《菡萏花开》处之

45、第四十五章 晓菡回去后

　　晓菡回去后，自是被李梅牛皮盘问了一番。李梅拿着晓菡的手机，羡慕地说：“我怎么就没你这么好的运气呢！上次我那个手机坏了，还是找经理用员工价买了一个呢，样式还没有你这个新。”
　　牛皮白了李梅一眼：“女人！就盯着那点儿蝇头小利。就冲这，你再等也等不着杨过，顶多等个……”
　　“等个什么？”
　　“等着个羊蝎子！”
　　“好你个牛皮，胆子越来越大了！我告诉你，现在想追我的人都在后头排着队呢，我就是不想理他们。等哪天我把他们都找来，你不管他们每人叫一声羊蝎子，你都不姓牛！”
　　“好好好，咱们一言为定。你有本事，现在就找去，你能找来，我就叫！”
　　“你……”李梅一时有点儿下不来台，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听杨姐小声道：“行了行了，别吵了，经理过来了。”
　　林川边往这边走边说道：“你们又吵吵什么呢，这么热闹？”
　　牛皮呵呵一个坏笑：“服了服了。李梅，你可真有本事，说找就找。那我可真叫了啊——”说着斜了李梅一眼，冲着林川叫道：“羊蝎子！”
　　林川一愣：“你说什么？”
　　李梅可不想和经理开这样的玩笑，急忙说道：“经理，晓菡今天又提职又加薪，我们正商量下班一块儿去吃羊蝎子呢。”说着转头看向晓菡：“怎么样，晓菡，上次客没请成，今天补吧？”
　　晓菡笑笑答道：“没问题，我请客。”又突然想起林川说过晚上要请自己吃饭，便有些尴尬地抬眼看向他。
　　林川与她对视一下，轻笑一声：“今天还是我请吧。晓菡下周就开学了，以后每周能来几天还不知道呢。今天就算跟她道个别吧。”
　　最后这句，林川说得很轻，晓菡听了，心中竟有些伤感。抬眼望去，却见林川已经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那晚的羊蝎子几人却没吃成，因为林川揶揄牛皮的一句话：“这么热的天吃羊蝎子，你也不怕流鼻血！”便改成了海鲜自助。见晓菡吃得津津有味，林川嘴上漾着笑意，心中暗想：“好了，下个星期，一切就都恢复原状了。”
　　周一，晓菡去了学校。林川每次经过她的座位，心里便像那张办公桌一样，空空落落的。几次拿起手机，想拨通那个号码，却又都放下了。再等等吧，或许，她明天会打来的。
　　下班后，大家陆陆续续都走了。林川正准备一份销售会议的材料，便没有急着回家。告一段落，直直身子，活动活动发酸的肩膀，觉得口渴，便起身出去打水。经过那张办公桌时，又情不自禁地止了步子。原以为开学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事情就会慢慢过去，一切就能回复原状了，可林川现在才知道，回不去了，自己已经回不去了。无论晓菡今后的生命中有没有自己，自己都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了。
　　正在出神，忽然听到急急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林川抬头，正与晓菡急切的目光相遇，两人均是一愣，接着，便都笑了。晓菡走上前来，望着林川说道：“幸好你还没走。今天刚开学，事情太多，到现在才有时间过来。”稍稍喘了口气，接着说道：“你看我多糊涂，只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你了，却忘记问你的号码了。你的座机号我也记不清了，毓廷也没有你的电话，我只好跑过来了。我没有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说，我的课选好了，以后我每周四和周五过来上班，你看这样可以吗？”
　　林川心底顿时涌上一种莫名的感动。她这样急切地赶来，只为和自己说上一句话。虽然这句话不是自己所期盼的那句，可林川已经很满足了。明明知道，那句话，自己怕是永远也盼不到了。一时，林川胸中似有千言万语，却是无从开口。
　　晓菡见林川不答，以为他不满意自己一周只来公司两天，便轻轻叫了一声：“林川——”，顿了一下又道：“我已经尽力了。如果你不同意，那……周末如果有时间，我也可以过来。”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谢谢你，专程跑来一趟。都怪我大意，忘记把电话告诉你了。”说着，林川掏出手机，在键盘上按了几下，接着，晓菡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晓菡拿起手机，刚要接通，铃声便停了。林川笑着对她说道：“现在你有我的号码了，把它存上，有事打给我。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晓菡应声“好”，把那个号码存在了自己的手机上，又抬起头来，问道：“那你同意我每周只来两天了？”
　　林川点点头：“考试复习，忙的时候，不来也可以，只要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谢谢你。”晓菡甜甜一笑。
　　“不用。”林川垂目。他不敢再看下去了。他怕再多看一眼，自己便会醉倒在那甜美的笑颜里。
　　“既是这样，那我先走了。”晓菡告辞。
　　“天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林川忙道。
　　“不用了，毓廷陪我来的，这会儿在楼下等我呢。”晓菡笑着答道。
　　“好，那，周四见。”目送晓菡离去，林川心里，已经辨不出到底是酸还是甜，是苦还是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