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花开》处之

25、第二十五章

　　第一天上班，晓菡很是紧张。上午跟着人事袁经理填各种各样的表格，又随她到公司各处走了一圈，真正被她领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已是午餐时间了。只听袁经理对她说：“晓菡，这就是你们业务部。你也累了大半天了，我就不多耽搁了，你自己跟他们几人熟悉吧。”说着又对坐在旁边的一个女孩子说：“李梅，你多招呼招呼晓菡。”李梅应了一声，袁经理便转身离开了。
　　晓菡扫视了一下四周。这个办公室整体上是一个“U”字形，业务部正好在这“U”字的凹槽底部，相对来说比较独立。晓菡把背包放到桌上，李梅便笑着走到她身边，伸出右手说道：“秦晓菡是吧？我叫李梅，是这儿的资深业务员。”
　　晓菡和她握了握手，也笑着说：“以后叫我晓菡吧，大家都这么叫，我习惯了。”
　　“好。”说着李梅看向旁边坐着的一位年轻男士：“嘿，牛皮，别装深沉了，昨天是谁听说要来一位美眉，兴奋地连嘴都合不上了？”
　　“牛皮”起身，白了李梅一眼：“有你这么介绍人的吗？什么牛皮牛皮的？”说着走到晓菡面前，笑着伸出手去：“你好，我叫牛业伟，是这儿的小主管。他们管我叫牛皮，其实我不爱吹牛。”
　　晓菡忍俊不禁，和他轻快地握了手。李梅在旁边又笑道：“叫你牛皮还不爱听，噢，要是想让我们改口叫你‘伟哥’就直接说，不用转弯抹角的。”
　　“嘿，你个小妮子，专在美眉面前说我坏话是不是？我看你这个月的奖金是不想要了吧？”说着板起脸，装出一副老板的神气。
　　“呵，牛皮，越来越牛了呀。我看你是不是坐错地方了，应该坐到那里头去才对呀！”说着，下颌一扬，指向里面的经理办公室。
　　大家都笑了。牛皮还不依不饶：“我哪天要真坐进去了，第一件事就要把你的舌头剁下来，看你还奚落人！”
　　旁边坐的一位中年妇女说话了：“你们俩，一天不斗嘴就浑身难受是不是？”说着也走到晓菡跟前：“我叫杨丽云，在这儿年龄最大，他们都叫我杨姐 。”
　　晓菡和她也打过招呼，李梅便说：“真可惜，经理今天不在。晓菡你不知道，咱们经理要多帅有多帅！”
　　“得得得，你净教人家单纯的小姑娘什么呀！这是办公室，不是小说里头那些个谈情说爱的地方！”牛皮说着，又看向晓菡：“她呀，花痴得没边，整天把经理当偶像，可惜呀，人家从来都不正眼瞧她一眼呀！”最后这句，说得酸溜溜的，明摆了是故意气李梅。
　　李梅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唱道：“我是一只披着牛皮的狼……”
　　晓菡的肚皮都快笑破了。
　　还是杨姐见怪不怪，对晓菡问道：“晓菡，你带饭了没有？”
　　“哦，我有方便面。”
　　“方便面能吃饱吗？”
　　“还好，我在学校也经常吃。”
　　“那好，咱们一块儿吃午饭去吧。”
　　说着几人一起走进旁边的一个小间。
　　晓菡问：“这是餐厅吗？”
　　“不是，”李梅答道：“这儿原来是放杂物的，后来收拾出来就一直空着，现在咱们就拿它当餐厅用。真正的餐厅在市场部那边。说是餐厅，其实不过是间空屋子，比这儿也大不了多少。离得远不说，市场部那几个人我一个也看不上，懒得往那边去。”
　　“除了你的帅哥经理，你还看得上谁呀？”牛皮不忘揶揄她几句。
　　“反正啊，我是看着帅哥比伟哥顺眼点儿。”李梅说这话却是看着晓菡，两人呵呵一笑，牛皮干瞪眼，没接下去。
　　屋里摆着一个微波炉，小冰箱，外加一台饮水机，桌上有速溶咖啡，袋泡茶叶和两盒饼干，他们业务部几人作餐厅用，倒也尽够了。晓菡泡好方便面，准备在桌旁坐下。牛皮走过来说道：“晓菡，来来来，坐上座。”
　　牛皮所谓的上座，是正对着房门的座位。晓菡这才注意到，这儿放的是把宽大的皮质老板椅，而桌旁摆的其它几把不过是通常的塑料椅子。
　　李梅热好饭也端着走过来，呵呵一笑：“对对，老板得轮流做。晓菡你是新来的，这座位非你莫属。”又说着冲杨姐喊道：“杨老板，退位了啊。”
　　杨姐含笑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从这天起，晓菡便一直占据着这个“老板”的座位，李梅和牛皮倒也没嚷着要轮流。
　　饭后，牛皮和杨姐坐在办公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干活，李梅便和晓菡聊天。
　　李梅说：“咱们这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事儿挺多，破事儿也不少，时间长了，你慢慢就都知道了。”
　　正说着，晓菡桌上的电话响起来，晓菡忙伸手去接。原来是王总，要晓菡到他办公室去一下。
　　“快去吧，王总人很好的，不会找你麻烦的。”李梅对晓菡挤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