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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   【两缠绵惊情立窗轩,双白影逐踪入山林】
      一时间,四个人里只剩白玉堂在这里。白玉堂向老翁笑了笑,道:“且待我日后仔细寻一个相仿的送与老伯。即便不能亲至,也必托妥当之人完成。”
      那老翁闻言,却是摇头一叹:“唉……罢了!这玉石之器最讲缘分。得之是缘,失之亦是缘,不必强求。”说罢,回身向那老妪道:“且来打扫了吧。”
      好好一桌宴,未饮却先已散。

      那老妪找了块干净的布,将那一地的碎片敛好了结成一个包袱,拿回了里屋。
      白玉堂起身回看了一眼那满桌的酒菜,却叹道;“好可惜!”之后竟走到桌旁,拿起竹筷挑了一大筷鲜笋送入口中,之后连连称赞。接着,随手又拎起手边的酒坛饱灌了一口,酒入肚腹,玉堂大赞:“好酒!”然后笑向那老翁道:“老伯,您这酒可比那壶金贵多啦!”
      那老翁见白玉堂这般豪饮,先是一怔,继而却也呵呵笑起来,“公子果然是酒中的知音啊!”说着不禁凑过身来,道:“我这酒名为‘梨花醉’,酿好后要埋在梨树下至少五年才能启封呢!”
      “哦?”白玉堂闻言却向院中张望了一下,道:“可您这儿并无梨树,且我们来时发现这四野也皆是竹林,酒却又是埋在哪儿呢?”
      老翁闻言一笑:“公子有所不知,在这峨眉山舍身崖下面的谷地,有偌大一片梨木林子,那就是我的藏酒之处。”说着眉头却又不禁略略一皱,道:“不过就是来回取放,麻烦些。”之后却又是一笑:“不过,好在总有人帮我。”
      老翁本是低眉如自语般,说到这却忽然抬头望向白玉堂,兴致勃勃道:“可巧竟也是个好穿白衣服的小伙子,那功夫可不得了呢!当年我和老伴初来这山脚下定居时,那片梨木林还是他指给我的呢。不过……也真奇怪,我们在这儿住了也有十五六年了,可那小伙子的样貌竟从来也没怎么变过,瞅着却总跟十七八似的……唉!谁知道他到底多大了。”
      “嗯,这倒是奇。”白玉堂笑道:“不过说来这峨眉山上清修的人不少,不涉俗冗之人,看上去许是格外年少些。”白玉堂说罢,却又是饱饮了一口“梨花醉”,之后道:“老伯,我那几位朋友都尚未吃饭,容我带回去些。”
      “哦,好好好。”老翁应声不迭。忙又唤老妪取出食盒,边为白玉堂盛装饭菜边说:“如此最好,否则可真就是糟蹋喽。”
      待饭菜盛装妥当后,白玉堂一手拎食盒,另一手将酒坛一掂,抱在怀中,向那老翁报以一笑,之后出至院中。他先去初莲和月华那屋瞧了一眼,却见空无一人,知是闹脾气的还未回来。于是便回了自己和展昭那屋,却见窗开着,里面点着灯,那傻猫手拿那块碎玉,正坐在灯下出神儿。
      白玉堂不由一笑,轻推房门走了进去。展昭猛然抬头望向他,却把白玉堂看得一愣,不知为何,只觉那猫的眼神却似一百年没见着自己了似的。
      白玉堂轻轻将食盒与酒坛放在桌上。在展昭面前坐下。却故意迎着他的目光望回去,直到在那漆黑的瞳仁儿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才猛一拍展昭,笑谑道:“猫,中邪了?”
      闻言,展昭不由略垂下眼眸,自嘲般微微一笑,却是没有说话。白玉堂不由瞧向展昭手中拿着的那块碎片,他自然知道这猫在想些什么。于是掰开展昭的手指,将那碎玉抠取了出来,灯下,却见那“玉为堂”三个镏金小篆泛着熠熠的暖光。白玉堂唇边不由绽出一个融融的笑:“傻猫,这天下有多少玉器瓷器上都镌着什么‘金玉满堂’‘玉堂富贵’之类的词,碎的毁的多了去,却也没见哪件妨了我白爷。”说完,却瞧展昭仍未释怀,于是不禁凑得更近些,盯着那猫脸道:“哦……我想起来了,以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为首,你们开封府断案从来都是靠摔卦的,因此对这些信得比谁都邪乎!”展昭一听,终于禁不住笑了出来。想这白老鼠如此讨好自己还真是千日难得一回……可,糟糕的是,此时他已离自己太近了,那水汪汪的葡萄珠儿似的黑眸,毛闪闪的睫羽,淡染薄霞的脸蛋儿,扑扑的竟都像是搔在展昭心尖儿上一般,尤其是那噙着笑意的唇,还浅溢着方才“梨花醉”的醇香……展昭下意识地舔了一下略干的唇,竟忽然,情难自抑地吻了上去……深汲着那人的气息,直到仿佛吮尽了那美妙的津汁,方才捧着那让自己爱不释手的脸儿稍稍离开一丝距离……
      “玉堂……”展昭几乎呻吟般地唤出这个名字,“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碎掉!”白玉堂一愣,而当他直视展昭眼中那满溺的痴情时,却觉得这竟仿佛是自己的一场灾难——相思决堤,却寸步难逃!

      自入夜后,山里就起风了。竹声四起,扰扰不绝于耳。而那完全沉迷于挚情的两个人,一时间竟完全忽略了窗外的动静。
      可就在展昭再一次恋恋不舍地松开那让他为之迷醉的唇时,眼梢却怵然瞥见窗外的一袭黑影!惊而转身,却见一个女子正立于窗外!
      她的长发早已被吹得散乱,瑟瑟冷风里,恍然间竟单薄得彷如纸人。伫在那儿,呆如木雕泥塑,唯唇角狠狠地抽搐着,说不出是惊恐,愤怒,还是鄙夷……正是丁月华!
      她方才负气而去,好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是怕众人担心,才复又折返。万万没想到,竟撞到这一幕!
      因发觉展昭一时怔住,白玉堂也不禁转头向窗外,恰正与月华四目相对!
      此时的白玉堂,头发因方才展昭的抚弄而微显凌乱,几缕青丝滑落在额前鬓边,被风一吹轻轻掠过脸颊。唇因方才的激吻而愈发显得鲜红欲滴、饱满诱人,点缀在那玉似的脸上,犹如白雪上的落梅,仿若妖孽,慑人心魄!而就是这副让丁月华自小就羡慕的美貌,此时此刻,在她眼中,竟全然是一副□□之态,让她恶心,让她一时竟只想用最恶毒的字眼来诅咒!
      刹那间,月华感到自己全明白了。怪不得这一路上她只觉展昭的目光似乎总也离不开白玉堂,这却哪里是什么朋友之谊?怪不得今日展昭会对自己说那样的话,可笑自己明知是自欺欺人却仍还想往好处猜!怪不得这两年来展昭无故将婚事一拖再拖,原来,竟全都是为了这个白玉堂!
      其实,那日中秋家宴上,她就已经觉得这两人似乎亲昵得过分,可任谁会想到,同为男子,他们之间竟会是……竟会是这种龌龊的关系!想自己初识展昭时,他是何等的清直明净,温文有礼……对了,一定是白玉堂,白玉堂勾引了他!他一向不就爱自诩什么“风流天下”吗?女人看够了,就又打起了男人的主意!对,一定是这样!那江湖上盛传的所谓“猫鼠之争”不就是他挑起来的吗?可有谁会知道,他的居心竟是如此的不堪!
      山风霍霍刮到脸上,条条泪痕忽然间竟如刀割般痛!此时的月华,神智就似崩断了弦,千头万绪都猛然冲到颅顶,刹那间,她只觉头痛欲裂,忽然眼前一黑,便再没了知觉。
      灯下,展昭白玉堂守着始终昏迷不醒的月华,相对无语。这女孩子因伤心过度,又吹了冷风,高烧不退。房东大娘端来了一碗烧酒,说用纱棉蘸着擦擦身子,或许好得快些。于是展昭白玉堂两人只好躲到院子里去。
      可刚至院中,就突然听到东厢房脊之上传来呵呵笑声,二人一惊,抬眼望去,却见那上竟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夜色中,看不清他的模样,但隐约觉得却像是个道士。
      那人居高临下,语带睥睨:“你们两个小子守着一个丫头腻腻歪歪了这半天,却到底谁是谁的相公,谁是谁的娘子?”说着又一声冷笑:“难道有人一直都未回来,也没人惦记吗!”
      展白二人闻言一诧,这才想起,方才光忙月华了,却忘了初莲因出去寻月华,至今都没回来。开始还只道她是找反了方向,因此才多耗了些时候,现在看来,很可能竟是已遭了这人的算计!
      想至此,白玉堂心头一急,喝道:“你是何人!”
      那人闻言却是点了点头,道:“嗯,如此看来,这先着急的就必是对路儿的了。”说罢,手一点白玉堂:“想找那丫头,且跟我来!”语罢一转身,飞身即向竹林而去!白玉堂纵身便追。可刚至房脊却见展昭也跟来,不禁一把将其拦住,道:“守着月华。”展昭先是一愣,继而却只好点头。的确,丢月华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地方,万一要有不测,两人该是何等自责。于是只能眼看着那两抹白影,一前一后地隐没于山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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