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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第一百五十七章 ...

  •   展昭表面自是不会轻易答应让江岳见到白玉堂。这着实让江岳经历了一番苦苦争执。最后展昭提出条件,让西羌使李德成先自回去,由展昭和何雪姝两人带着江岳倒是可以考虑让其远远地见上白玉堂一面。江岳竟也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其实那李德成在西羌王室中,没多大能耐,倒是仗着巧舌如簧也颇得重用,江岳很是看不上这样的人。再说江岳展昭与何雪姝皆是武艺高强之人,一日行程飞快。让那李德成跟着,谈不上什么保护江岳不说,倒成了个累赘,路上总得缓速慢行不说,还动不动三歇两歇等他喘气儿。同为西羌方面的人,江岳都觉得脸上寒碜。不过有他在倒是有个“两国相交不斩来使”好处,再者就是防备江岳若真有个什么不测,好歹有个见证。但江岳那等样的人怎屑于仰仗这些个来保安全,于是干脆让其自行先去延安府等着,当然没准儿到时候还得是江岳一干人在延安府等他。
      打发走了李德成和其他闲杂人等,展昭江岳何雪姝一行三人向少林寺而去,其实仅是小小地绕了一个弯儿,大方向上还是不耽误行程的。
      此时已是暮春时节。暖阳绵软,熏风拂面。行于嵩山之麓,展昭仿若回到自己年少时在此习武的岁月,再想到不多久将要见到玉堂,更是有时欣喜得笑意漾于唇畔。每见到展昭心情略好江岳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于是就故意提些巫山时的糟心晦气事来怄他。直到展昭去山下一铁匠铺打了个类似驴马嚼子的东西他才略有收敛。毕竟,他轻装利器对阵展昭都不占上风,如今镣铐在身,也更不能怎样了。
      至少林通传上名号之后,马上有几位年轻的僧人出来相迎。少林鲜少收俗家弟子,展昭算是个例外,只因当初了缘大师见其骨骼精奇,又与自己极投缘份因此实在爱不释手,如今这些曾经的师兄弟都在寺中主持些许事务,今见展昭前来,皆是喜出望外。可是还没待叙上几句话,就闻听身后不远处一洪钟似的声音传来;“数月未见,展贤弟可好哇?”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大和尚向此而来,其手持禅杖,身材魁梧,面若紫金,笑声朗朗。正是出家为僧的欧阳春。
      展昭忙迎上前去,道:“欧阳兄!”
      欧阳春执展昭的手,上下打量了展昭一番,道:“嗯,消瘦了。不过贤弟不在家陪伴妻儿,却是路远迢迢地到这少林寺中所为何事啊?”
      展昭一愣,心想这欧阳春什么事不知道,看似满脸堆笑谁知竟说出这一番话来,存心笑话自己。展昭心虽如此想,但依旧面色谦和,道:“只因惦念五弟,特此来看望。”
      谁知一旁的江岳听闻欧阳春一番话按捺不住了,道:“什么!展昭,你有妻儿了?”
      展昭睬也未睬他,淡淡道:“与你何干?”
      见展昭如此态度,江岳阴阴地冷笑了声,没再言语。
      展昭又向欧阳春道:“大哥,请问五弟在哪儿?”
      “哦,此季嵩山中风光大好,五弟他出去云游了。不过若问去哪儿,那还真个‘云深不知处’了。”欧阳春道。
      展昭闻言笑了一声,道;“大哥出家后,学问也不同从前了。”
      引了句三岁孩童都会念的诗,却得展昭如此夸奖,欧阳春心中大为不悦。欧阳春本是个粗直的人,受不得这些个弯弯绕儿,于是将脸一沉,道:“你若不甘心,就自己找吧。”
      语罢拂袖而去。
      见欧阳春走了,展昭向众弟兄道:“不知了尘大师如今何在?”
      “哦,他如今闭关修炼,三月之内都是见不到的。”一僧道。
      展昭闻言点点头。之后指着江岳向几位弟兄笑道:“这乃是我押解的囚犯,劳烦诸位帮展某‘照看’一番。”
      众僧领会,即把江岳接手过来。之后展昭又着人寻了间清净禅房让何雪姝休息。
      安顿好这两人之后,展昭便询问了白玉堂的住处,那仅是一件普通的房舍。进去之后,里面并没有人。看了看,发现与一般僧人居住的地方也没什么两样,这贵公子竟也是难得的简朴。
      虽然欧阳春说白玉堂“云深不知处”,但展昭哪里会信。白玉堂既然是特来少林静养,哪能又端地乱跑。而这少林寺远近有风景的地方展昭是再熟悉不过了,只要各处地找找应该就错不了的,可是这一找竟就是两日,展昭心里渐渐黯淡,不免忧心起来。到了第三日,也依旧是寻了一日也毫无结果,眼看日渐西沉,可发现自己竟不由走到了空林庵附近。于是不由想起清菱母子一事。心道,既然已经至此,再询问清楚些也好。于是叩响庵门,让开门的小尼通传,欲找云荷大师姐相叙。
      云荷自是见了展昭。说到清菱与孩子的事情,所言也与之前清菱说的一般无二,可见清菱没有骗展昭。之后两人又略叙了叙旧,展昭就欲告辞了,但出庵门时,那云荷却忽然道:“前些日子那锦毛鼠白玉堂也来过,问的竟也是这件事。”
      展昭闻言一愣,旋即转身回来,促道:“他来过?何时来的?师姐可知道他如今身在何处?”
      见展昭如此神色,那云荷不由略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番,展昭见状知自己有些失态,忙略敛了神色。却听云荷无奈地笑道:“我怎会知他身在何处?再说,他不是一直都在少林寺吗?难道你此番来嵩山不曾去那儿?”
      展昭忽意识到自己问得唐突了,不由歉意地笑笑,告辞了云荷。
      出了空林庵后,展昭忽然觉得心中疼痛。想到,玉堂既然能来此一问,看来他心中还是介意的!他来嵩山说是静养,想必心中也定是不能痛快的。
      山林日光渐薄,风也渐萧瑟起来。展昭向少林寺而返,走着走着,忽然感觉身后林中似有异响。于是加快了几步后,忽然腾身而上欲将身隐于高树枝桠之中,看个究竟。可就在展昭起身的同时,竟忽然有一道白影迎他而来,展昭忙相躲闪,可就在两个回合后,展昭几乎喜极而泣,“玉堂!”
      白玉堂收敛招式飘然落下至展昭面前,道:“才几天,怎么猫竟笨得像熊一样。可叹我跟了你三日,你竟毫无知觉!”
      展昭只顾得高兴,怎么还会在意白玉堂的奚落,道:“这有何奇,玉堂武艺高超,怎是展某能及!”
      玉堂摇头而笑。
      展昭上前执了他的手道:“可是不想见展某?”
      “我若不想见你,还出来作甚?只是见你展大侠这几日也颇为悠闲,因此知道你也不急。”
      “难道晚上也不回去?”展昭问。这几日,展昭晚上都是住在白玉堂的屋中。
      “偌大个寺院,难道只有那一间房不成?”白玉堂语罢将手抽出,又道:“行了。看你从空林庵中出来那神色,就知道你是怎样想的。我白玉堂还不至于小气至此。月前我来这空林庵找那云荷将清菱母子一事问清楚后,就寻踪蹑迹找到了静莲曾居的那个村落。经打听原来那静莲这些年来并无子。邻里发现她家中有了那孩子约是一年前的事,也不知从何处来的。至于她为何要托人将孩子送去与你,并称是你的孩子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现在她已不在那里,也无从问起了。但至于行踪何处是死是活,更无人知晓。”
      展昭听罢,道:“玉堂,难为你将这件事查清楚。”
      “此地悠闲得很,总要寻些事做,大概我注定也不是那六根清净之人。”白玉堂自谑道。
      而他虽然语气轻淡,但展昭却听得动容,想玉堂原来竟还是放不下自己。
      回程中,展昭将欲携他同去西羌寻找母蛊的事情说了。玉堂毕竟是个较真儿的人,他不会甘心从前的事情想不起来就算了,因此,若一趟西羌之行可以让其恢复如常,他自是不会拒绝。
      回到少林寺,简理了行装,白玉堂就预备随展昭离开了。了尘大师由于闭关,就无法面辞了,仅话别了欧阳春。其实欧阳春知道白玉堂在这样的地方也是待不久的,因此也没有强留。仅是嘱咐了几句平安,但是对展昭却冷淡了许多。展昭也没有在意,知道其觉得自己待玉堂有些不公,但也没法多做解释,只能依旧以兄长敬之。
      重又见到白玉堂,江岳十分欢喜,尽管白玉堂一直冷着脸待自己,他却也毫不计较。
      数日后,四人行至洛阳,投宿到展昭曾住过的四海会。在人来客往的闲谈中却听说,宓妃阁现在依然开着。巫山一别后,江水婧和夙蝶就没了消息,出于好奇,展昭等四人决定去宓妃阁一看究竟。当然,展昭并非愿意时时跟江岳在一处,不过出于看押的责任,他不可能让其离开自己的视线,因此这一行四人,也就是没法拆分的了。
      至宓妃阁果然看到了江水婧。其见到展昭白玉堂何雪姝与江岳,仅是略略惊讶了一下,之后便以故友之道接待了他们。席间江水婧告诉白玉堂和展昭,夙蝶已然了却凡尘,出家为尼,现在日子过得十分清静。展昭也没有将己等此行的目的隐瞒江水婧,江水婧闻之仅是淡淡一笑了之。
      待他们要乘船沿洛水向西北而行时,江水婧到渡头相送,趁着江岳等离得远时,江水婧暗告诉白玉堂,据说那母蛊之穴在贺兰之巅,若是别处寻得的,就必是江岳诓骗他们。白玉堂致以了谢意,便上船而去,暂时也未对展昭说这件事。
      船上一路还算太平,行至延安府时,早有府尹得了令前来接应,彼时西羌方面的人早已在延安府相待多日,那个之前被遣走得李德成也在此地相候,不得不说,这小子的脚程还算快。
      稍事歇息了一两日后,四人继续向西北往边界而去。只不过宋羌两方各多了十余人相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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