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浮沉》亓官崆泠

35、笑谈

　　夏日的余韵开始散去，天气总算是凉快了起来。
　　宗像喝了一口茶，觉得日后不用再去homra了，自己这边是单方面的要求周防自己退下王位，避免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坠落，对方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不过宗像想了想，也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如果自己这边说了周防就听了的话，就不是周防了。
　　“室长，这么忙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啊？请快点工作！”
　　再次送进来一摞文件，面对还在公然偷懒的宗像，伏见总算是忍不住提醒道。
　　“伏见君今天十分焦躁啊。”
　　“室长……”
　　伏见拍了拍摞满了宗像办公桌的文件。
　　“上午接到了异能者直接袭击警视厅的报告，目前正在紧急处理中。北海道区域发生的杀人事件也确定为异能者相关，爱知县方面提交了非人类异能者的逮捕报告，就在刚才，又接到了来自上面的直接命令，需要前往黄金王麾下的异能者设施处理一桩事件。现在击剑队第一至第五小队已经去往各地，接下来特务队的人员要去支援兔子们。在这么忙的时候，您还真是喝得下去茶啊！”
　　“嗯，那么我就开始工作吧。”
　　放下茶杯，宗像站起身来。
　　“请全部批掉。”
　　Scepter4的突然忙绿伏见已经适应了，但是还是感到烦躁，那些异能者就不能将时间分散一点吗？
　　办公室的们被关上，宗像认命的拿起笔。
　　“伏见君还真啰嗦啊。”

　　屯所宿舍区有个浴场，设在二楼，虽然每个宿舍都有独立的浴室，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喜欢热闹一下，能够容纳十人的浴场大概是Scepter4一天之中最喧嚣的地方了，在上班时间众人都很收敛，所以下班了之后，年龄都在二十几岁的青年人们到底是多有活力，从浴场的残余痕迹痕迹就能看出来。
　　宗像偶尔也会去浴场泡个澡，但是大多数都是在一楼和二楼熄灯后。
　　三楼因为有时候会在深夜起来开会，再加上有宗像在，宿舍管理员也不好意给熄灯，有了这个特权，宗像很少能看见三楼的人跑去楼下的浴场。
　　今天也是在忙碌了一天之后一时兴起的想去浴场舒舒服服的泡一会，于是熄灯之后，宗像换了浴衣就下了楼。
　　走进的时候发现浴场的等还亮着，宗像起先还在想是不是善条趁着这个时候安静过来泡澡，等进了更衣室，看见某个开着门的柜子里挂着伏见的制服，宗像有些惊讶，没想到伏见也会来浴场。
　　脱下浴衣挂好，将带来的浴巾系在腰间，宗像拉开了浴场的门。
　　大概是因为浴场里本来就是温泉的原因，这里一直都有着浓重的雾气，宗像也废了几秒钟才找到伏见。
　　“伏见君。”
　　走过去的时候宗像喊了伏见一声，不过伏见像是在发呆，根本没听见宗像的声音。
　　花洒流出的水冲刷着伏见身上的泡沫，头发湿淋淋的垂着，伏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宗像在旁边的浴凳上坐下也没发现。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很远，宗像伸直了手臂就能碰到伏见，不过宗像只是看了一会被水淋着的伏见，就解开浴巾开始冲刷身体。
　　空旷的浴场里，只剩下水砸在地上的声音。
　　半晌，估计是声音变得嘈杂起来的缘故，伏见回过了神，伸手去关花洒的时候才注意到旁边多了一个人。
　　“伏见君，刚才在想什么？”
　　“跟室长没关系吧。”
　　然后就又是一阵沉默。
　　宗像有留意到伏见锁骨下面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homra的标志上似乎又添了些新的伤，像是刮伤。
　　“伏见君，能帮我擦一下背吗？”
　　“啧。”
　　明显的不想在深夜也要跟宗像相处，不过伏见还是接过了宗像递过来的毛巾。
　　“那个痕迹，伏见君最近经常用手抓呢。”
　　即使能看出不愿意，伏见用的力道也不大，宗像能够感觉的到因为自己的突然介入，伏见也有松了一口气，恐怕伏见刚才在想的，是一些不想去回忆的事情。
　　擦背的手顿了顿，然后又继续下去。
　　“很在意吗，这个痕迹？”
　　“不，那是属于伏见君的过去。而且变成现在这样大半有我的原因在里面。”
　　“真不像室长会说的话。”
　　“那么伏见君想听什么呢？”
　　伏见没回答，宗像总是喜欢把自己提出的问题换一个问题再丢回来，是他最难对付的类型，这种时候，还是选择不要继续话题比较轻松。
　　冲掉宗像后背上的泡沫，伏见将毛巾还给宗像，往门口走。
　　“伏见君不泡一会吗？”
　　“不用了。”
　　伏见拉开门，走出去的一瞬间，听见宗像的声音传过来。
　　“有那块痕迹在，会觉得伏见君不完全属于这里呢。”

　　隔日，宗像看着递交上来的关于周防的最新报告，皱了皱眉头。
　　报告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赤之王周防尊的力量已经开始有了暴走的迹象。
　　知道这是伏见写的报告，但是宗像没体验过能量的暴走，也不确定怎样才能确认王的力量开始暴走。更何况homra接受力量的标记是各个氏族身上的纹身，Scepter的从这一点上就与对方不同。可是伏见的报告一向很准确，这个判断肯定是伏见发现了什么才写上去的。
　　沉思了一会，宗像回想起昨晚看到的，伏见锁骨下面的痕迹上新添的刮伤。
　　红色的力量对伏见的影响一直很大，这一点是宗像一开始就下的结论。假如周防力量的失控会造成氏族的纹身部位的某些异常的话……
　　宗像推了推眼镜。
　　看起来就像是自己在身边放了一个能够监视周防力量的机器一样，昨晚又说了那样的话，自己这个王还真是不会替自己的氏族考虑一下啊。
　　挂在柜子里的制服，明明就是又加班到深夜，自己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
　　难得会苦恼一次的宗像从抽屉里翻出那盒封面上染着血渍的拼图，拆开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