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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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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的威胁实在有够没新意的,但这段充分考虑了被威胁者的智力水平、接受理解能力,以及情感态度主观倾向的话一出口,他立刻就收到了回应——抬头看着那张怪异的面具,少女细细的声音如同一只柔弱的乳猫,“我没下绊子……”无辜的语气让阿飞很想摔了面具狠挠自己的脸——我知道你没我是搬个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管阿飞内心如何咆哮,他还是不得不接受这个显然已经无解了的诅咒,从此带着小姑娘双宿双飞——去你的双宿双飞!强行捆绑最可耻啊有没有!!!
不过和内心无比暴躁的阿飞不同,处于弱势的小夜子反而是安之若素,乖乖跟在阿飞身边,不哭也不闹。
随身带一个不定时炸弹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反派Boss会做出来的事,为了表明自己的专业性,阿飞和小夜子来了一次促膝长谈——可喜可贺,长谈结果总算差强人意。
在计划没有正式展开前反正也没什么大事要办,暂且就先带着吧……身后跟着小拖油瓶的阿飞如此安慰自己——当然,如果这个拖油瓶是个真正的傻子那就更好了……
看似沉默安静的少女到底不是真的傻,阿飞清楚,如果自己不想节外生枝的话,最好的不要太过直接地继续站在少女的对立面。
——会跟那个人扯上关系的,绝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不然自己现在也不会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单向诅咒给约束住。
不过好在小夜子并没有因为诅咒的存在而故意给阿飞添堵找麻烦,她似乎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只乖乖跟在阿飞身边,除非必要,否则便一直不出声,有时候连阿飞都会产生一种自己带在身边的只是一个等身人偶的错觉。
饶是这样,阿飞也不敢掉以轻心,他虽然整天疯疯傻傻一副二货样,内心的警惕却一分钟也没有放松过。
宇智波出品的,果然一个个都是怪物。
两人的气氛有些微妙的诡异,上菜的店员几乎是提心吊胆地把菜上齐,而戴着面具的怪人和精致得不真实的少女还在旁若无人深情款款地对视……
“……所以说阿飞真的很讨厌不乖的小孩哟……!”
片刻之后,推了推面具,阿飞手肘支起单手撑头看着平静如水望着他的小夜子,语气夸张地抱怨道,“总是破坏了阿飞的游戏,还让阿飞不可以再一个人去玩了!”
“……我只是想救你。”她垂下目光,宁静语气中竟有着意外的悲悯,而阿飞却如同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般夸张地大笑了起来,“救我?”
滑稽地凑近小夜子,他语气轻佻,“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凭什么说救我?”
“阿飞我呀……最讨厌骗子了!”
黑到深沉的眼直直盯着面具的单孔,半晌后她半垂眼眸,轻声道:“我要做的,只有光明和救赎。”
在这一刻,羸弱的少女有着近乎虔诚的坚决,这种气质让阿飞的眼不由危险地眯了起来,几息后他坐回椅子上,笑得低沉,“……拭目以待。”
一场饭吃得沉闷至极,阿飞没有再故意挑衅小夜子,小夜子也安安静静地不再出声。
事实上他们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值得交流的,彼此间本就敌对本就不得已,又何必继续装模作样故作友好。
不过不管阿飞心里有多不耐烦带着一个小拖油瓶,对于既定的事实他也只能接受,虽然在很多时候,这个拖油瓶的存在真的很令人心烦。
一声不吭跟在阿飞身后的小夜子默默抬起眼看着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街道,堕落与靡乱的气息充斥着整条街道,可透过人影绰绰,她所看到的不过白骨枯槁。
走在前面的人似乎已经忘记身后还缀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只自顾自往前走着。
这种混乱的街道显然不该是一个无法保护自己的女孩子能够涉足的,更何况穿着湖蓝色和服的小姑娘本就精致宛如女儿节里最贵重的京都娃娃。
毫无意外地被喝得醉醺醺的流浪武士挡住路,突如其来的调笑并没有让小夜子脸上出现任何表情,她眸心动了动,在对方伸手来抓她时闪身蹿了开。
然后,戴着面具的青年冷冷地将她提到了自己身边,“我警告过你跟着我。”只听语气便知道这人现在的心情到底有多恶劣,小夜子心里清楚,这个人之所以会帮自己解围,只是在忌惮那个诅咒而已。
两人气氛僵硬地离开了,身后留下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而在这条充满着最原始欲|望和罪恶的街道里,一个死人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在意。
为了避免再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影响心情,阿飞直接拽着小夜子往目的地走去。周围投来的目光各式各样的都有,或羡慕嫉妒,又或是贪婪邪淫,他微微蹙眉,并不喜欢藏身阴影的自己吸引太多关注。
他的目的地是这里生意最红火的游女屋,穿过笙歌艳.舞,在美艳动人的花魁房中,嗅着掺杂了脂粉媚香的清酒,掀在一边的面具下露出的脸上勾着无害的笑容,却危险万分。
这本该是温香软玉抱满怀一室春情的暧昧,但此时华装艳服的花魁正敬畏地跪伏在一旁,不敢有一丝挑逗地汇报着近期收集到的情报,而坐在上位的那个人漫不经意地翻动着手上的几张情报纸,半眯的眼里迷雾重重。
越是不受约束的地方就越容易得到各路的情报,在游女屋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更甚,人在放松的状态下总是不知不觉就把秘密给暴露,更何况还是在无害的女人面前。
虽然绝对于情报的侦查能力很强,然而阿飞却从没有完全相信过那个或许连“人”都称不上的家伙,而且他也隐隐感觉到,虽然绝的确有在帮助自己,但更多像是监视。
已经……
没有任何人可以信赖。
翻着纸张的手指忽然间顿住,随后将那叠纸反手盖在了矮桌上,“你做得……很不错,花咏。”他的声音清晰而低沉,带着些许不可捉摸的深意,但确实让一旁的花魁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
“我很满意。”轻轻勾了勾手指,他弯出一个毫无意义的笑,看着受宠若惊的花魁小心翼翼地走来,顺从地匍匐在自己足边。
“大人,妾身是只属于您的……”
异色的瞳眸里深沉得如同埋葬了一整座深渊,他伸手挑起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低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