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成我之眸】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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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我之眸】1
「以你之眼，成我之眸」
“赤司君，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问题。”
赤司点了点头，拿起了躺在桌上的视力检验单：“麻烦你了，调月医师。”
被称作调月医师的女子摘下眼镜，对红发少年轻轻一笑：“不过赤司君为什么会选择和自己右眼不同颜色的隐形眼镜？”
红发少年仰起头，视线若有若无的穿过医院明亮的白炽灯光，缓缓吐出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呵，因为那是别人的眼睛。”
第一次来到这里，正是一年多前眼睛受伤的时候。好像也是在拿到了这样的一张纸后，他才慢慢松了一口气，再怎么说这结果不算很差。
他推开门，黄濑近乎是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漂亮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只蹦出了两个字：“……队长。”
已经是夕阳时分，他们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赤司的脸被窗户漏下光分割成两半，一半是残阳如血，另一半是无尽黑暗。那样子的他，像是踏着地狱之歌，从轮回之中归来的亡灵。
时间压抑着静默不前，直到赤司缓缓开口道：“凉太，不用这么紧张，不如你把你的眼睛给我，如何？”
话音落下之后，只剩下心跳的声音。这句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大约谁都会理解为玩笑之语，但是这话偏偏却是赤司说的，偏偏是他。
“队长……难道真的……”黄濑的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表情，一旁的绿间也不自觉握紧了吉祥物「大根先生」。
黄濑的眼中有些挣扎，不过很快便有了决定，他开口：“事情由我而起……我愿意把眼睛给你。”
红发少年微微仰起头，左眼被包扎着，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满是黄濑一脸坚定的样子，赤司慢慢走向他。然后，他的手拍轻轻地向黄濑的肩膀：“不用担心了，需要的只是一副眼镜而已。”
先反应过来的是绿间：“你的意思是？”
“诊断结果是，近视。”赤司回过头，对黄濑说：“你的眼睛，我已经收到了。”
对于「你的眼睛，我已经收到了」这句话，直到再次见到赤司的时候，黄濑才明白过来。赤司戴了一只隐形眼镜，黄色的美瞳。
第二天，赤司在桌上看到了灰崎祥吾的退部申请书。这个结果早是他料想之中的，不过没想到却是以这样的过程演化而生。赤司单独叫了黄濑和绿间这两个当事人出来：“今天灰崎已经呈交了退部申请书，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你们明白了么？”
“可是……”
“凉太，特别是你。”
“……我知道了。”黄濑在他的威压之下，低下了头。
“你们都回去吧。”不想在听更多的疑问，赤司果断的下了逐客令。十月的校园已经有了一些凉意，风中夹杂着树叶沙沙摩擦的声音，可他还是清晰的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赤司顿住脚步，回过头：“你还想跟到什么时候，真太郎。”
绿间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果然瞒不过赤司你呢。”
“你想问什么？”
“那天我和黄濑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你的时候，你站在篮球场上捂着眼睛，身后是惊呆了的灰崎。你给我们的说法是，说灰崎并不死心，在私下挑战了你，结果是他惨败。那时候，你告诉我们你眼睛的伤只是意外。”
“没错。”赤司一字一句的回答他。
“你将事情的起因和结果都说的很清楚，但是关于你的伤只是一笔带过，并且阻止了我们向学校报告。赤司，你隐瞒了什么吧。”
赤司微微裂开嘴：“真太郎，你在质疑我？”
“不。赤司，我又不是黄濑，不会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注意不到。”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原因非常简单，是我先动的手。”
“什么？”
“真太郎，别这么惊讶。不要把你的队长想象的这般伟大，我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为什么你会……？”赤司其实一向对灰崎的事情比较冷淡，更多时候是不予理会，空缺来风、积怨已久后的爆发这两个理由在赤司身上都不成立，应该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让情况到了如此境地。
“你既然都知道，是我在有意隐瞒。那么你以为，你能从我口中套出什么话？”
“果然是这样……”绿间无奈的笑了，其实「不可违逆」这样的字眼，在他心中只不过是赤司形象的一小部分。他和赤司三年同班、三年同社，聊起天来的时候，在他们之间很少有刻意隐瞒对方什么东西，除非是涉及到别人的事。
事情似乎正往什么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他已经隐隐约约从迷雾之中看到了路，他想了想终究还是开了口：“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这件事和他有关么？”
“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赤司叹了一口气道：“确实和他有关。”
“我知道了。”在这以后，绿间从来没有再提起过这件事情。别人问起来关于赤司的眼睛的事情，也被他以「意外受伤」轻描淡写而过。巨大的谜团依旧在，他觉得这件事情的存在可能不仅仅是一个秘密，更是赤司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什么，所以他不能再去探究下去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到此为止，除了在第二天篮球社训练的时候，他被赤司以「训练迟到5秒钟」这样莫名其妙的理由，被罚绕着篮球场跑了30圈。有苦说不出的绿间少年只好忍气吞声，一边跑一边在内心悲愤的重复「滥用职权，公报私仇，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成我之眸】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