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洲梦华录·黍离》夏无患

45、白桑之二十七

　　黍离在王良城的路边醒来，郁闷地发现已经忘记梦的内容，可沃若似乎出现在梦中。

　　两天前，据说暗之方援兵就要来了，光之方的军队在王良城下失利，丢下粮草便逃得无影无踪。被围困在城中已久的暗之方士兵把粮草捡回城中，在庆祝之后安然睡去。躲在米袋、粮车当中的影职在夜里刺杀了城中重要的官员、将领，打开城门。这时的光之方部队再次出现在城门外，轻易进入城中，暗之方的士兵一梦醒来，已经做了俘虏。

　　这时的黍离，凭杀敌人头，从最低等的士兵，到伍长，百人长，然后是与牧师平级的士，凭借这个得自另一个世界希腊神话的诡异计策，入城前刚升到与侍祭司平级的尉。

　　做到士的时候，父亲的剑已经钝了，到现在，竟然开始卷口了。

　　不知是哪里做错了呢。

　　“尉官紫黍离，侍祭司祭流徵，到教堂去。”
　　传令兵狂奔过来，说完了几个字，又狂奔而去。

　　黍离答应了一声，在街边刚从露宿中醒来的人中寻找祭的身影，看到之后点了点头，就往同一个方向过去。

　　接收的事情很多呢，不知是要去干什么呢。

　　两人走进祭司在教堂中的房间——原来应该是教区大祭司的房间吧——见那中年男人从窗口俯视着下面的院落。那里是一些穿着祭司制服的人。原来还有没被刺杀的啊。

　　那个男人连头都没有回，只是说，“叫两个人，把下面那帮人砍了。”

　　祭有些奇怪，问，“投降了的还……”

　　“废话什么！在军队里这么久不知道服从命令吗？”

　　两人只得答应了，唤来了几个认识的士官和牧师，走向院落。几个祭司还在议论些什么，见他们进来，便不再出声。

　　那几个祭司被按住，跪在地上。他们突然明白将要发生什么。其中一人直接望向窗口，凌厉的目光几乎能穿透墙壁。那人大叫，“承诺呢？你愧对所谓的光明之名！”

　　士官已经举起了刀，那祭司竟挣脱了按他的手，夺过士官的刀，向正抬头望着窗口的祭砍去。黍离拔剑阻挡，铿锵过后，子衿那已经卷口的剑断成两截，折断的部分直朝着祭司窗口飞去，插在窗台上。黍离手上剑剩余的部分，已经打落了那人手上的剑，插入那人腹中。

　　那人跪在地上，望着黍离，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刚刚张开，头便被祭砍掉了。

　　滚在地上的头颅，保持着刚刚张嘴的姿势，眼中甚至还留着也许是期盼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