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洲梦华录·黍离》夏无患

36、白桑之十八

　　“你放心好了，紫黍离会忘记你的，安心地做我的女人吧。”

　　夜乡晨按着她的双手，几乎毫无顾忌地靠近她，几乎贴到她的脸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睫毛上下扇动，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和不屈。

　　稷在门口行了礼，便退了出去。沃若更加绝望了。

　　“你又不会娶我，我怎么安心？……放开我！野蛮！”

　　“哦，你正好提醒我了。”

　　夜乡晨笑着更加接近她。

　　“这可是个光暗和好的好机会。公主大人你做和亲的使节可是最好不过了。没哪个公子愿意把自己家的女儿派到我们这蛮荒之地，你说是吧。”

　　“我……我不同意……”

　　“到时候我会象征性地把你先送回去，见见你的亲人，也许还有紫黍离，然后他们自然会心甘情愿地再把你送回来。到时候你就无论如何都永远属于我了。”

　　沃若暂停了挣扎，只是惊呆着看着他，然后继续挣扎，一边说着，“我不同意！你再这样，我……我就……”

　　“你能怎么样？”

　　他轻佻地笑着，低头要吻她的嘴唇。

　　就在碰到她之前，只见她面孔突然扭曲，嘴角鲜血溢出。他慌忙放开她的双手，两指捏着她的腮部迫使她张开嘴，嘴里已经满是鲜血，舌头没有断，但也已经流血不止。

　　“你何必这样……你不愿意，我不逼你就是了。”

　　几乎是本能，他就要使用治疗术，蓦然想起自己的治疗术对她却是致命的，便奔出去寻找光之方的医者。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他没有时间细想。

　　俘虏当中绝不缺乏医者。听说是白家的公主，医者立刻随着夜乡晨跑到他的房间去。

　　看着医者在床边忙碌，夜乡晨终于想起是什么不对劲了。

　　她为什么没有蛊惑他？如果可以蛊惑数万人，干涉他一个人的心智——即使他是暗之方的首席大祭司——应该没什么难的。

　　这事关她的贞洁。到了这样的关头，运用自己的能力绝对是比自尽更好的选择。既然她会自尽，应该也不是故意被俘的。

　　难道她已经无法再干涉任何人的心智。

　　望着他的背影，她沾了血迹的脸上显出了被痛苦扭曲的笑容。
　　黍离还没有吻过我呢。我死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