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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奇怪的暮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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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洛阳,满城花开,雍容华贵,富丽端庄。
狐一心坐着小马,一边走一边拿着朵花,揪一瓣塞嘴里嚼嚼……别说,还挺甜的。狐一心点点头,这花还蛮好吃的,再揪一瓣递给身下骑着的豆包,一人一马一副表情——都是在歪着头嚼花瓣。
唐自流好笑的摇头,这丫头:“喂,你和它倒是挺像的,走路都不闲着。”
狐一心得意的晃晃脑袋,那意思——那是,她们可是主仆吆!
这就是洛阳?大夏的京都洛阳……果然很繁华,狐一心晃晃脑袋,不知道会不会见到他,虽然那时她很小,可是狐家人的记忆总是比较好的,记忆里,他很——二缺!
小时候的狐一心和现在一点也不像,就像个娃娃,不爱说话也不爱哭闹,静静的自己发呆,一动不动,好吧,其实是狐一心打小就懒,懒得动,然后那人总是笑眯眯的,把冰凉凉的手伸到狐一心的衣服里,瞬间,小狐一心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
小狐一心哭了,那人就在小狐一心面前唱唱跳跳,哄着小狐一心睡着或者发呆,等小狐一心终于不哭了,那人又把手申进去……大哭……
狐一心笑笑,转身看和叶九骑一匹马的暮远,记忆里那人也有暮远一样清秀温润的眉眼,只是那人的眉目微挑,显得几分轻佻,暮远却是实实在在的老实人,不像那人是好面皮,骨子里却焉儿坏……
身后的暮远叽叽喳喳的给叶九讲着洛阳的各色东西,俨然到了老巢,叶九不语,专心听着……其实,暮远是要买匹马骑着的,无奈,那些普通的马远远比不上这三匹千里马,狐一心大手一挥——决定和暮远骑一匹马,这样才能跟上!
唐自流磨牙道:“豆包那么小,别把豆包压坏了!”
狐一心也是宠爱豆包的,还是半大的小马,哪里舍得两个人压她,想想,还是唐自流和暮远一匹吧,但是问题又出现了,唐自流的马通体雪白,和唐自流一样臭屁,对于暮远的骑跨甚是不满,几个蹶子就颠下来了,最后只有叶九的火团了……
叶九倒是没有说什么,这次连唐自流都觉得甚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于是,四人都没有意见的这样前行了两日,终于到了洛阳……
狐一心好奇的看看四周,虽说开封和洛阳不远,可是繁华程度却远胜开封,毕竟洛阳可是京都,自然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的,单单在城门检查都要比别处严密,城里巡逻的队伍也到处可见,狐一心摇摇头,这样的地方美则美矣却不是自己喜欢的,还不如江湖广大自由自在……如果不是为了牡丹宴和那人,自己怕是不会来这里的。
“色丫头,在想什么?在不留神都要走过了!”唐自流看着狐一心都到地方了,也不下马继续呆呆的任豆包往前慢悠悠的走,忍不住骑马赶上,一把拉住缰绳,勒令豆包停下,凑近看狐一心刚刚还精神十足现在却微微失落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
“到了?”狐一心抬头,果然见已经到了一处府院,门外的斑竹深深,不像别家的宅院门前没有狮子麒麟之类的,是大片的斑竹,倒显得主人十分文雅,多了点幽静之感。
“你怎么迷迷糊糊的,不舒服?”唐自流很自然的伸手,摸摸狐一心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不烧啊,怎么回事?
狐一心脸发热,这人,也太随意了吧!瞪……
唐自流不自在的摸摸鼻子,自己最近魅力全无……形同透明啊,这么低调,不符合他第一美男的作风啊……
“一心妹妹,到了,快进来吧。”暮远下马,伸手去接叶九,只见叶九轻轻巧巧的飞身下马,哪里用得到他,暮远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收回手,蹬蹬蹬的跑到门前,对着斑竹做的竹门“拍拍”的敲,“开门,开门啊,福伯……是小远啊,福伯?”
暮远跑到门前一顿乱敲,只是里边似乎,没有人出来开门。
“嗤……”唐自流忍不住皱眉。
暮远不好意思的看看后面等的有点烦躁的众人,现在正是饭点,大家都饿了……偏生半天没人开门,狐一心使劲的捂着肚子,尽量不让发出咕咕的叫声。
唐自流实在看不过去了,凑上前,拉着暮远,轻轻一跃……
“喂,不可……”暮远尚未说出为什么不可以,唐自流已经知道为什么不行了……
因为,他们中招了,也许只有唐自流的话,是可以躲开的,但是手上多了一个什么也不会的暮远,唐自流又不能一把把暮远当废物扔掉,只好拉着暮远,一起掉进了天蚕网里,这种天蚕丝刀刃不惧,水火不怕,最主要的是越挣扎越紧,唐自流不敢乱动,心里不住的咒骂,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要是在江湖上怕早着了道了……
暮远太纯善了,所以唐自流都忘了暮远的爹暮青云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武林神话……他的住所又岂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进来的!
“怎么不早说?”唐自流努力保持平稳,吸口气,问暮远。
“在心还未来得及一一说明,你已经拉着我进来了……”暮远显得很是无辜,这个唐公子性子太急了,他也很无奈啊。
“大哥,色男……你们怎么样了?”狐一心听到声音便知不妥,和叶九站在墙外,好好的等着,见两人果然有事,便跳着脚问,色男不要紧,可是她大哥可不会武艺,莫要伤到了啊!
“我们被天蚕丝兜在树上了。”唐自流回了一句,显得颇为丢脸,戳戳身边的暮远,“喂,这是你家吧好像,你不是应该知道怎么办!”
暮远点点头:“我知道啊”
“怎么办?”
“大喊——爹……”暮远突然扯着喉咙,大喊起来,“爹啊——爹——,快来救命啊!”
唐自流嫌弃的尽量离暮远远点,太丢人了……这喊的这么娴熟,一点也没有书生气,难道暮远已经不止一次中招?真想捂住耳朵,杀猪一样……真难听。
同时,墙外的狐一心和叶九捂住耳朵,互相看,幸亏是唐自流不是自己,这暮远平日说话斯文好听,这喊起了撕心裂肺鬼哭狼嚎……真吓人啊!
“又进去了?”一个三十多岁的青衫男子,蹲在墙上,拿着柳枝戳天蚕网里边的暮远,准确的戳到暮远的脸蛋,笑哈哈,颇为有趣的观察着暮远的表情,抬手摸下巴,“啧啧……中气不足,没有以前喊的难听了啊。”
青衫男子似乎嫌蹲着戳脸不好玩,丢下手里的树枝,坐在墙头,继续用手支着下巴,看——好戏。
狐一心看着墙头的男子,眼睛瞪大,湿湿润润的,忽然一个轻跳,坐在男子的身边,同样用手支着下巴,看——男子。
“嗯?”青衫男子,转身,和狐一心面对面,眨眨眼,“小姑娘好俊俏。”
狐一心看着青衫男子,眨眨眼:“大叔也很俊俏。”
“大叔?乖,喊爹爹。”青衫男子笑眯眯的眨眼,语气中带着诱拐。
“噗……”如果在墙头的是唐自流,那么现在他一定会吃惊的掉下来。
狐一心眨眨眼,伸手……似乎在说,有什么好处?
青衫男子,伸手,摸摸狐一心的头发,抓起狐一心的手,几下飞远,快到唐自流都没有看清,就那么消失了……
“喂……至少,先放我们出去啊!!”唐自流大喊,“还有,放了那女孩……不要碰她。”
“爹啊……爹……,来救命啊,爹啊……”
叶九皱眉,捂着耳朵,不管那两个人的大喊大叫,劲自走到门前,踹门……
“哐当……”一声,叶九一脚踹开木门,顺顺利利的进来,边走边看暮家的院子,发现,都是斑竹……青色的斑竹,连暮青云穿的衣服也是青色的,这都是巧合,还是有什么意义?一心说过,她娘最喜欢青色了,也最喜欢斑竹,可惜的是,生死门气候太寒,不适合,所以……只有一小片斑竹,种在狐倾城的小院里……那里也是她娘最喜欢一个人静静发呆的地方。
且不说被兜在天蚕网里大喊大叫的唐自流暮远,叶九一路走来,这暮家竟然没有下人,一个也没有碰到……这么大的庭院,全部种着斑竹,难道都是暮青云自己打理的?
“姑娘找谁?”叶九吓了一跳,她并没有发现有人靠近……怎么会?这老者好深的内力。
叶九拱手,谦虚道:“我是叶九,暮远的朋友,老伯可是福伯。”
老者笑眯眯的捋胡子:“啊……小远的朋友啊,欢迎欢迎。,呵呵,小远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姑娘快进来喝茶。”
叶九被福伯拉着热情的往里走,走了两步方想起来,暮远他们还兜在网里,赶忙道:“老伯,暮远和另一个朋友,还在树上兜着,请老伯快些将他们放下来吧。”
“不急,不急……”福伯,笑着拉叶九在客厅坐下,上茶,“姑娘,这是上好的滇红,姑娘尝尝,至于小远,他习惯了,多喊一会老爷自然回去放他,没事的。”
叶九无奈的端起茶,这老伯太热情了,上下打量自己,似乎心情不错,叶九喝一口,味道不错,即便是她这种不懂茶的,也知道这必然是上好的茶,叶九放下茶盏,忍不住再说一遍:“老伯,暮大侠刚刚去过了,然后带走了我的一个朋友,暮远还在网里,老伯……”
“啊……”福伯似乎吃了一惊,丢下叶九,三两下奔出客厅,速度之快,根本不像一个老人。
叶九狐疑的看着福伯奔走的背影,暮家的人,好像都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