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四十至四十三章,我想你了 ...

  •   第四十一章,寂寥

      陆舜说要把这玉像带去给地牢里的老鬼看看。

      于是秦小柏又和沈文苍共处一室了。

      沈文苍枕着手躺在床上道:“他可真放得下心。”

      秦小柏枕在他自然放下的左手上,闻言转头不屑道:“汪汪汪。”我现在这样,你还能拿我怎么办。

      沈文苍笑了声,望着天花板道:“话说,你为什么要和我睡?陆舜真的不会打你么?”

      秦小柏默默地:怎样?怎样?他不抱我上床啊。

      小黄狗蜷成团,一边想一定要快点修炼自己睡觉,一边发困。

      ----------------------------
      陆舜来到地牢。

      老鬼们对这玉娃娃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嘿,多好看的颜色啊,去去去,摆在那儿,娘的一天看的不是黑的就是红的。”

      陆舜站在铁栏外看他:“前辈,这玉有什么特别的么?”

      老头缩在墙角,手拱在袖子里,眯眼看了半天,神色微变:“小子从哪拿来的?”

      陆舜将来龙去脉说了,附近几个笼子里的鬼也都扒着铁栏凑近了看。

      老鬼道:“这看着像是神石。”

      陆舜眉毛微蹙。

      老鬼比划着:“据说是上古时候的石头,后来在瑶池里放着,这石头没什么大用,就是辟邪。”

      看热闹的鬼们啧啧叹了两声。

      “说是辟邪,其实啊,就是用来压着阴气。”

      陆舜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鬼要是死了,还能活过来么?”

      老鬼迟疑地看着他:“怎么了?”

      陆舜说:“厉鬼不是向来只有与身体合二为一之后,神智才可以清醒的么?”

      “那,如果这副身体里的血流尽了,还能醒过来么?”

      老鬼赫赫笑了两声:“哪个这么倒霉?”

      陆舜摇了摇头,转身欲走:“算了。”

      “哎哎哎”有个老鬼叫住他。

      “你和你说的那鬼是什么关系?”

      陆舜淡漠道:“仇人。”

      那老鬼摆摆手道:“走吧走吧。”

      陆舜走后,一群老鬼静了片刻。

      “哎,老头,他真能复活么?”

      “能,不过这小子不想啊。”

      “怎么复活?”

      “没有复活一说,只有一条。”

      “什么?”

      “成魔。”

      陆舜回府,把睡得迷糊的黄毛狗抱回自己的屋里。

      沈文苍又成了一人,空坐着发了会愣,出城纵马到了自己的小院。

      小院与他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雪还没化,屋里很冷,冰棺摆在那儿也散着寒气。

      他裹着被子坐在床边,开始轻声念叨。

      “今天看到缚儿的玉像了,他当年可能没死。”

      “沈玉当年背着我干了不少事,他们俩自小关系就不错。”

      “你说,那白发的老头要干什么呢,你怎么惹着他了?”

      “……我想你了。”
      -----------------------

      陆舜早上练兵回来看到沈文苍在拴马。

      陆舜:“你出去了?”

      沈文苍的长发上还带着雪,他说:“嗯。”

      陆舜靠在廊柱上,说:“我昨日问过,他们说那玉像的料子是用来避邪的神石。”

      沈文苍停下动作,侧首道:“避邪?”

      陆舜:“嗯。”

      “你问的谁?”

      “你别管。”

      沈文苍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好,我不管,只要陆大将军觉得靠谱就行。”

      秦小柏伸着懒腰从屋里出来,正巧看见沈文苍的背影和陆舜蹙起的眉。

      他见怪不怪地问道:“又怎么了?”

      陆舜回神,笑了笑:“谁知道,也许,想那谁了吧。”

      秦小柏歪头看了下沈文苍的房门,没有说话。

      正午时,陆舜与秦小柏在院子里翻看沈玉执政时的史料。

      里面只是讲,沈玉是历代最为勤政的君主,品行过人,谦和有礼,在大臣中口碑颇丰,几次御驾亲征,皆是大胜。

      秦小柏趴在石桌上,道:“那为什么最后一次败了?”

      陆舜道:“战场上胜负难测,许是出了什么事扰了心神。”

      秦小柏闷闷地“哦“了一声。

      陆舜一边翻书一边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才反应过来,把秦小柏的脑袋揽过来,失笑道:“不是说我,别多想。”

      秦小柏摇摇脑袋,尴尬道:“才没。”

      一下午的时间,没有什么成果,沈文苍从屋里出来,一直站在门边看着院子里的那对师徒,面无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了``````了。
      吱吱同学提供了一张秦小柏的幼年形态,超呆的,打滚,本来要放出来,但图太大了,只好放地址咩
      http://blog.bandao.cn/UserFiles/BlogPics/9959/2011-08/小黄狗.jpg

      ☆、第四十二章,要你醒来

      陆舜照常是早上练兵,其余时间与他徒弟厮混在一起。

      是的,厮混,至少在沈文苍看来,是这样。

      大年节过去,街上的商铺渐渐开了起来。

      一日,沈文苍在买书时,一队官兵推嚷着过来,到对面墙上贴了什么,又面无表情地走了。

      老百姓拥上前去看,沈文苍远远看到金黄的一张绸布,是皇榜。

      皇榜上写了,今上已定于九月开拓西部蛮荒之地,自五月起要开始征用劳力。

      如今天下也算得上四海升平,只剩这西边,大约是几千年前就遭了灾,百姓逃走,留下一片荒城。

      沈文苍不由得蹙眉。

      鬼城,就在西边。

      他遣小鬼送信给陆舜。

      陆舜只回:莫急。

      自是不急的,沈文苍坐在书桌前抄着书,一边想,现下城是你的,我着什么急。

      一晃到了五月。

      官兵开始挨家挨户地征收劳力。

      天也渐渐热了起来。

      沈文苍有点愁,想了半天,把冰棺移到了比较阴的地方。

      这天小院的门被敲响。

      沈文苍:“谁?”

      外面有一粗嘎的声音喊道:“开门!官府的人。”

      沈文苍开了门,一身白袍让官兵头子愣了愣。

      这小院很平常,本以为是老百姓家,没想到出来一个书生,而且脸色是那种青白的颜色,面容略显不悦,这征兵的人有点后悔,但又不能这样被吓走,只能硬着头皮道:“官府命令,家里可有十五以上的男丁?”

      沈文苍平淡道:“何事?”

      “奉当今天子之令,征收劳力,开拓西北疆土,强我河山。”

      话未说完,被冷淡打断:“没有。”

      这人也不想惹事,本来打算潦草一问就走,没想这文弱书生竟是这种态度,不由气得脸涨红,大声骂道:“胡说,你这书生明显符合,家里可还有其他人?!让开,给我进去搜!”

      一对官兵就要冲进屋里。

      “慢着!谁敢再踏进一步!”

      官兵不听,直接撞开了木门,大喝着捣乱。

      沈文苍寒声道:“来人。”

      未等这官兵头子反应过来,小院的杂草丛中竟有数十个披头散发,口鼻流血的东西冒了出来,朝着乱翻东西的官兵扑了过去。

      绝望的尖叫被卡在喉咙,带着血迹的官服被拖进草丛里去,销声匿迹。

      白袍书生合上门,进了屋里。

      官府很快贴出了城里发生命案的告示,开始疯狂地搜捕凶手,许多无辜百姓都被抓了去严审。

      自那日起,小院附近似乎安静了许多,那天的尖叫不是没有人听到,隔壁家的小孩也被锁在屋里,不让出来了。

      城里风声紧了,家家闭户,竟和鬼城没了太大的区别。

      夜晚睡觉的时候,沈文苍在梦中似乎听到了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哽咽道:“相公,你在阴间可好”接着就哭个没完。

      第二日牵马走在鬼城中时,被拦了下来。

      沈文苍看了好一会,才想起这是那痴情的青年——安辞。

      安辞道:“文苍兄,昨夜你的牌位前有人烧了东西来。”

      沈文苍疑惑接过,是一些衣物和书信,他才想起自己原先住的屋子与安辞是一间,牌位自然是在那儿。

      平白多了些感慨,原来那时两人一起跳下悬崖,夫人被山下的农夫救了去,还给立了衣冠冢,信上说,她与那农夫过得还好。

      也算是安心。

      与安辞道别,走到陆舜的府前,沈文苍才惴惴不安地想:自己那之前的许多世,与那么多女子成婚,算是背叛么,应该,不算的吧。

      陆舜正要出门,一推开门就看见沈文苍一副讪讪的表情,奇道:“怎么了?”

      沈文苍牵着马绕过他,淡定道:“无事。”

      于是沈大人晚上开始对着冰棺念叨:

      “我不是有意的,当时还没记起你不是。”

      “你为什么不拦着我呢?”

      “秦森,这真的不是我的错……”
      ----------------------------------------------

      由于小镇上一下子消失了好几个公家的人,县令暗地里请了人来做法。

      无休止的念经招魂声听得头昏,沈文苍索性走出去看。

      街上中央摆了祭台,放上蜡烛,贡品,一个二十左右的男人身着道袍一手在鼻尖竖起,嘴里念叨个不停。

      一直到晚上,县令才和师爷忐忑地走了。

      那道长收了祭台上的玩意儿,被拍了肩膀。

      他定定地转过身,道:“有事么?”

      沈文苍带着轻浅的笑意:“道长这经念得不错,在下听得不太舒服。”

      道长闭上眼睛道:“贫道不是有意扰了您的清静,实在抱歉。”

      沈文苍忽然来了兴致,侧身道:“还请道长到寒舍一叙。”

      这年轻人一进院子就开始打哆嗦。

      沈文苍命一个长得还算可以的小鬼上茶,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道:“道长,可知令魂魄重聚之法?”

      年轻人哆嗦着喝了大半杯,漏了一大半,才说:“贫道才疏学浅。”

      沈文苍笑了笑:“无事,把知道的说来听听。”

      “一般来说,魂飞魄散之后,这是怎么也无法还原的,但听阁下说的情况又是不同。”

      “有身体,且之前是厉鬼,血流尽而意识消失,恐怕不是魂飞魄散。”

      沈文苍一直垂头喝茶,茶都凉了,缓缓吹了下,茶叶在水上幽幽的漂。

      “然后呢?”

      “厉鬼是因前世的怨念而成的,只有与本体结合才能压制住戾气,使神智清醒,但本体被伤,血流尽,本体失去意识,魂魄也就沉寂了。”

      修长的手握在白瓷茶杯上,指节突起:“沉寂?”

      “没有魂飞魄散,但与其无异。”

      “继续。”

      “……没了。”

      沈文苍这才抬眼看他:“要怎么做?”

      “贫道不知道。”

      “莫要逼我。”

      “此举违逆天道,贫道万万不敢。”

      “呃”白袍拢着的左手渐渐用力,卡住那年轻人的脖颈。

      “我虽不会许多,但单指让你变鬼这件事,也是可以的。”

      “贫道……贫道真的不会,那法术太难,只有师傅知道。”

      沈文苍仍旧没放开手,道:“你师傅呢?”

      “师傅,师傅他,已经仙去了!”

      “唤何名?”

      “没名字,大家都叫他铁老头。”

      “什么模样?”

      “右脸侧边钳着八卦状的铁皮。”

      事不宜迟,沈文苍去了地府。

      地府还是那副样子,黑白无常成双成对地勾着魂魄飘过。

      沈文苍站在那矮案之前,阎王才抬了头。

      蓝黑的领子裹住脖颈的部分,提着笔的手只有一节一节的骨头相连。

      长相平常的年轻人,沈文苍看着他想。

      “何事?”

      “想查一人。”

      “谁?”

      “铁老头。”

      阎王一脸平静,低下头翻找。骷髅手指微动,往前翻了几页,才道:“在地牢。”

      沈文苍的白袍在老鬼们看来很刺眼。

      挨个找过,果然有一个右脸覆着八卦图铁皮的老头。

      沈文苍俯身透过铁栏看他:“你徒弟让我来,找你办件事。”

      这铁老头入狱不到大半年,此时正是烦躁不安的时候,立马凑上来道:“什么条件?”

      “允你自由。”

      割破中指指腹,将血滴在鬼玺上,再用手沾上血轻握住锁头,铁锁应声而断。

      沈文苍带着这铁老头回到小院。

      铁老头东张西望道:“我那败家徒弟呢?”

      沈文苍推开木门,不经意道:“学艺不精,踢出城了。”

      这老头撇撇嘴,道:“东西呢?”

      沈文苍蹙眉,不太高兴,但还是引着他进了里屋。

      作者有话要说:安全度过瓶颈~~\(≧▽≦)/~啦啦啦

      ☆、第四十三章,仅此而已

      冰棺里的帝王仰躺着,闭目,黑发披散在领边,黑金的王袍上还残留着血迹。

      铁老头蹲下来低头看了一阵,点点头。

      一直躺着的那鬼被扶起来,半靠在冰棺边上。

      铁老头自腰间的布包里取出一根长针,沾了什么药水,然后道:“把衣裳脱了。”

      沈文苍蹙眉从侧面把他领上的盘扣解开,一点一点把长袍仔细地褪了下来,至胸口处。

      白皙的胸膛上,一道刀痕纵穿而过,薄薄的刀口。

      眼睛有些酸痛,他慌忙把头转开,站起来退到一边。

      铁老头拿着长针在秦森的右后肩处比划了几下,然后直接刺入。

      直至半夜,一只眼神阴霾的鹰被缓缓刻在了秦森的右后肩。

      鹰眼锐利而黯淡,像是沉寂许久,蓄势待发的模样,两翅展开,刀口被掩饰在黑白交加的羽翼中。

      最后一步,铁老头收起针,对呆立在那儿的人道:“过来。”

      沈文苍抬头看他:“什么?”

      铁老头伸手把他拽过来,夺走他腰间的匕首,拿着转了个圈,在其手腕上侧侧一划。

      血自高处快速滴落,流过用长针划破的皮肤。

      落针之处,皆是血色,鹰眼血红,鹰喙尖利,真正算是画得活了。

      沈文苍怔怔地看着,想起不久前那醉鬼趴在自己肩头,血也是顺着自己拿匕首的手腕蜿蜒流下。

      只不过,那血,是千年前的帝王的血,发黑的红,缓缓而滞涩。

      现在这血,是作为鬼魂的沈文苍的血,颜色浅淡。

      铁老头拍拍屁股走了。

      他说,秦森会醒过来,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也许一个月后。

      天色微亮,沈文苍颓然坐倒在冰棺旁,右手紧紧地抓着冰棺的边沿,被冻得僵了,左手腕上的伤口在鬼玺的作用下缓缓愈合。

      他强迫自己去做别的事,在书桌前抄佛经,又总是匆匆抄完一个段落,来不及落笔,袖角把沾满墨汁的狼毫带得掉了下来,落得满身狼狈地走回到冰棺前。

      第七日,沈文苍呆站在冰棺前,低头看着。

      微向上挑起的眉,似乎向眉心紧蹙了一些。

      垂在身侧平放的右手,中指微微屈起,指甲蹭着冰面。

      沈文苍缓缓扶着边沿蹲下,歪着头看。

      他醒了。

      晚上刚掌灯的时候,冰棺里传来指甲蹭着冰面的声音,越发强烈。

      沈文苍匆匆罩上灯罩过来,对上那双微眯的眸子,措手不及的狼狈。

      秦森微微侧首,眼睛适应不了光线,半眯着与他对视。

      沈文苍愣在原地,看着那双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睛又缓缓地眨了眨,合上了。

      他走到旁边,扒着边沿,指尖冰凉。

      又昏睡过去了么?

      像是回应般的,秦森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以示安心。

      两天后,已经连着失眠了三个晚上的沈大人看起来无比镇静,他可以毫无芥蒂地绕过冰棺去描画,抄书,喝粥,无视躺在冰棺里那鬼平静的眼神。

      此时,他烧了水,煮了茶,倚在躺椅上翻书,指尖却在轻颤。

      还是没法面对,他懊恼的表情掩藏在书后,抠紧了书页,折出一道道痕迹。

      因为许久的脱力,秦森还无法动作,只能睁着眼睛看。

      那么平静的眼神,让沈文苍无所适从。

      每次等他看得累了,微蹙着眉,眼睛半眯,终于忍不住合上的时候,沈文苍才敢小心地熄了灯,换去长袍躺在床上,依旧无法入眠。

      一日,沈文苍正弄了碗白粥无所事事地喝,身后传来很轻,却异常沙哑无力的声音:“你……。”

      没了声响,“噗”地一声,右手拿着的白瓷的勺儿直直掉进碗里,溅了起来。

      呆了片刻,他急急站起来,转身快步走过去蹲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秦森闭着眼睛,喉结动了动,唇边渐渐勾出一抹浅笑。

      沈文苍呆呆道:“你,怎么了?”

      眼睛复睁开,他的眼角带着笑意,薄唇动了动,发不出声,只能无声地说。

      沈文苍努力集中不知跑到哪里的心神,仔细分辨,才看出来,他说的是“冷。”

      原来这么些天,都忘了要从冰棺里移出来。

      无措地想了一会,沈文苍伸手托着秦森的侧颈让他半靠坐着。

      然后站起来,弓下腰,把他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但只要一张床,怎么办呢?

      沈大人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睡在了从院子里搬进来的躺椅上,躺椅上铺了薄被,还蛮舒服。

      当夜,沈大人终于结束了一连几日的失眠,沉沉睡去。

      而堂而皇之睡在床上的那个,却睁着眼睛,看了一夜的床幔,神色复杂。

      又过了几日,小镇内频频有哭声传来,原来是被征收的男丁要远行了。

      满城飘荡着悲戚的哭声。

      沈文苍听着,也不免沉重,他这几日尽是在想当年的事了,最后十三年,沈文苍由一个小小的侍郎晋升为当朝丞相,每一步棋,每次的筹划,安排,最终的置于死地,过去了那么久,记忆都模糊得很,只是秦森对着他时的神情,清晰可见。

      他成亲时喝得小醉,走路摇摇晃晃,还是太子的秦森站起来为他挡酒,略带笑意。

      他任侍郎时,太子听政,神情平静。

      沈玉降生时,已是帝王的那人陪着,后来一直与沈玉玩得很好。

      年宴时,带着妻儿去赴宴。百官致辞,自己站起来,介绍道:“内人,李放君。”大臣们均是道“夫人贤淑”,只有位居高位的那人拿着酒杯晃神。

      还有,还有最后那日,自己来不及反应之时,剑已出鞘,那人的神情,已是记不清了。

      这一切,都摆在了面前,要他如何面对?如何毫无芥蒂地说一句“对不起。”

      这么想着,桌上的酒已是去了大半。

      原先只喝桂花酒,是为了以防失态,今日却取了烈性的来,一杯一杯地喝。一大坛下去,已是泪流满面。

      步履蹒跚地走到床边,定定地站着。

      秦森看了他很久,见他喝得脸上泛起红晕,才不由沙哑道:“怎么了?”

      沈文苍低着头看他,努力把双影重合,声音模糊道:“对不起,对不起。”

      秦森微蹙着眉,想开口,却不知如何说。

      沈文苍有点咬字不清:“你成亲的时候,我很不,很不舒服,但是,又,没有立场来生气。”

      他嘟嘟哝哝地说了很多,多到秦森都有些诧异。

      虽然不是听得很清楚,但大概意思还是明白。

      “你,喜欢我?”

      沈文苍怔怔地想了一会,重重地点头。

      ……

      秦森闭了闭眼,气力有些不济,他躺在玉枕上,侧首半晌,声音嘶哑道:“抱歉,文苍,我不是断袖之辈,对你,只是兄弟之情,仅此而已。”神情依旧平静。

      “……”

      “哦”沈文苍点点头,转身慢慢走了。

      躺椅明明是在屋里,他却摇晃着,走到了院子里,扶着石桌坐下,面无表情。

      夜风清凉,弥漫着淡淡的酒气,石桌上,一人伏在桌面,头埋在袖上,双肩轻颤,渐渐变为剧烈的颤抖,沉闷的哭声传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大,变成号啕痛哭。

      屋里,晕黄的灯还亮着。

      床上的那成魔的东西闭着眼睛,不发一言,

      作者有话要说:唔,是这样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