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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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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两人,所面对的问题,不过衣食住行。
衣
衣,我们都知道,连去病连少主从来都是白衣飘飘,衣袖长长飞来飞去,春花三月这样,盛夏六月这样,金秋九月如此,寒冬腊月。。。也如此!
如是就苦了作为连少夫人的苏菡萏曾苏姑娘我。。。
三月,抱起来还好。。微凉。
六月,抱起来不错。。清凉。
九月,抱起来凑合。。略凉。
十二月,抱起来。。。冰块啊!
尤其是冬天日短,Y晚上经常勤勤恳恳加班工作到半夜,待到过睡不醒的冬三月的你暖好了被窝,睡得正香的时候,钻进来。。。
一大坨,透心凉!
立马就清醒了有木有!
混蛋啊,影响睡眠质量者,杀无赦!
杀是不可能的。。。目前我最多和某人打个平手,还是在某人不出阴招的情况下。。。要说某人的阴招。。咳咳,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我们回到主题。。。杀肯定不能杀,放,也不能放,于是,我祭出了我的必杀技!
"夫君~",此处定要婉转娇柔三起三落,定让某人酥的找不到北!
"何事?菡萏。"
哼哼,上钩!
对着眼放绿光的某人拿出一件厚厚的毛皮衣道:"冬日寒冷,我亲手为夫君做的衣服,夫君试试?"
"哦,这么整齐~不知夫人亲手所缝的是哪一针哪一线?"
混蛋,不就那时候缝你的破麻袋的时候针脚扭曲的严重了那么一点点,你不讽刺我会死啊!
"此处。。。",指给某人看,趁着某人靠近的时候迅速扒掉他那身衣服,套上毛皮衣。。。
噗哈哈哈哈。对不起,我没忍住。。。
某人黑着脸挥动金线把身上的毛皮丰美价值千金的衣物变成了毛条条,翻身爬到被我丢的有点远得之前的白衣处,用残肢捞起来穿上飞走了。。。
我依旧在床上笑得打滚。。。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但是。。一个圆滚滚的土豆,还滚来滚去的挣扎,但就是坐不起来这个。。实在是。。。。
乌云盖顶了好多天。。。。
冰块也不在入梦。。。
我入睡的时候某人还没入睡,我睡醒某人空留一个单独的没热气的被窝给我。。
唉。。。。
选料子,选料子,薄,再薄,不行,太薄,不够保暖!
怀念一下新社会。。。
赶工,赶工。。戳到手了。。又戳到手了。。。啊啊啊,手指头快变针插了!
怀念一下缝纫机。。。
月圆夜,直到月上中天,某人都没有出现。
爬起来,踏雪寻人。
把缩在祠堂牌位供桌下的红眼小兽拖出来抱在怀里。
真冰。。
对不起。。。有些痛楚,我永远也无法理解。。。。
十六日晨,腰酸背痛的醒来,挂在一旁的新衣已不见,床头留着一盒散发着药香白药膏。
十二月,稍冰。。。
真好。
食
民以食为天!
人是铁,饭是钢!
日求三餐夜求一宿!
吃千吃万不如吃饭!
诸如此类奇怪名言,菡萏简直是如数家珍,时不时滔滔不绝的向我宣讲一番。
只是。。。再多名言也不能让我长出手来拿住筷子,握住勺子。
人都说夫妻应该同甘共苦,但是,我能让菡萏和我一起吃糊糊么?又能让菡萏天天喂我吃饭么?
很显然,不能!
身为古墓传人,菡萏屈就于我,已是天大的委屈,吃饭这样琐碎且无关紧要的小事,这么多年我都如此过来了,又何惧以后。
我能做到的,仅仅是吩咐厨房,做出菡萏的饭食,分一半打碎成糊,作为我的饭食。
就算看起来完全不同,我也想和她吃本质同样的东西。
改变忽然发生,之前没有丝毫征兆。不,其实是有征兆的,菡萏画了个图,交给造具司打制,我只以为菡萏又在试验古墓派的什么机关器具,并未上心,却没想到这和那件暖和合身的轻裘一样,都是为我做的。
午饭时间,我看着碗里切成小丁的菜和米想要发作,抬头却看到菡萏笑嘻嘻的看着我。赌气用残臂按上长柄勺,才发现眼前的碗与平日所用大为不同。新的饭碗碗沿处回弯,九十度侧有一银丝箍成的倒U,长柄勺从此处穿过。点着勺柄操作,回弯帮助舀起的食物落入勺中,U型固定勺子在一个扇面上活动,向上,可以很轻易送入口中,向下,可以很容易舀到食物。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一整顿饭,我都没敢抬头。
眼泪的味道,其实,是甜的。。。
住
鸡鸣,晨光初现。我在迷糊中习惯性的伸手去揽每日这时起床,但起床之前一定要折腾我一番的某人。熟悉的重量压上手臂,温热的肌肤相接,滚烫的温度相蹭,难耐的吐息在颈侧徘徊不去,沙哑的声音直入心灵。
“菡萏。。早。。。”
“嗯。。嗯。。。”眯着眼,条件反射的回应,例行公事的吻了吻某人的脸颊,我收回手捂住脸,继续睡。
再次醒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爬起,套上罩衣,下床,走到房间的一边,召唤侍女。
真是由奢入简易,或许以后我会牙都懒得自己刷,饭都懒得自己吃?被侍女伺候着穿完衣服,坐在镜前等待梳头的我如此腹诽自己。
上好的水银镜忠实的反射着光线,完美的将房间的另一边再现其中。高低不同的家具以地上铺设的绒毯为界,泾渭分明的分列两边,那张低矮的床却正压在界限上。我这边的床头普普通通,就是一个床头的样式,某人那边的床头,却多出了横镶、间隔均匀,可供某人残臂扶持的狭窄木条;一个半人高、十字型,用以搭衣的木架及若干不同大小,不同方向,我现在都没弄明白全部用途的玉钩。
对着侍女捧上的据说是某人新送的簪子点点头,待插好后站起出门,去陪已忙碌了一会的某人用早餐。
昨夜似乎下了点雨,廊外的地有些湿,空气里满是充满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机械的对着看我过来避在一边行礼的各色侍女侍从点头回应,默默思考有没有人敢在心里嘲笑我这个女主人早上晚起,晚上早睡。
其实,在这里这么久了,我并非未适应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只是,某人,不愿让我看到他早晚起后睡前爬来爬去的境况。
在我看来,这真是一种欲盖弥彰X掩耳盗铃的行为。单就说第二次相遇的时候,我们两个在古墓同住,又一路同行。喂水喂饭,便溺穿衣,我哪件没为他做过?现在,倒羞涩起来了?甚至羞涩到都要与我分房而睡?
想起新婚夜过后一早,某人期期艾艾的提出为我在旁边另设卧室,看我脸色瞬间转阴又迅速改口的样子,忍不住微笑。
我会告诉某人,每天早上用手指挡着眼睛偷窥他扶木条下床,爬去屏风后洗漱解手,爬回来跟十字衣架上的衣服较劲,利用那些复杂的玉钩结好衣带,每天晚上正大光明的看屏风上他的影子用短短的手臂借助各种工具刷牙洗脸解手擦身,装睡眯眼偷看他爬上床,用残臂和牙齿将叠放在一旁供明天穿着的衣服挂上十字衣架时,我有多爱他么?爱这个认真,专注,耐心,坚毅,仿佛世界上没有困难是无法逾越的他。。
显然,我不会说。
不过,我不说,某人,就不知道?
迈入饭厅,对微笑着端立在桌后,视线紧跟我行动的某人回以灿烂的笑容和晨起的问候。
“早!”
行
四肢缺失,我做不到的事太多。生活本就如此,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所以我尽量不以为意。更何况有了菡萏,此生足已!但,正因为有了菡萏,有些事,反而更让人难以释怀!
我想抱着菡萏,抱着她,狠狠的抱着她,用足以将我们揉在一起的力道,从那次温泉起,我就这么想了,我想抱她。。。可惜,扭头看看自己畸形短小的胳膊,最多不过环到菡萏腋下。这样的手臂,别说狠狠的抱,就是抱,都无法做到。。。
我想与菡萏散步,并肩散步,相互扶持着走过春花秋叶,欣赏夏雨冬雪。。。可惜,高度只到菡萏大腿中部的别说与她并肩,单说散步,仅有的一次菡萏兴起,拉着我散步,为方便我行动,都只能局限于带有檐柱的游廊内。不是我回身等着还没走上来的菡萏,就是菡萏等着还未飞上前的我。没有腿的我,无法与菡萏并肩,更无法与菡萏步调一致。。。
父亲恨我,恨我害死母亲,恨我畸形的身体。。。
我知道。。。
因为我也恨,恨她为什么要生下我,恨他为什么不杀了我。
可,当母亲的墓崩塌,父亲随着一起深埋其中,而顺着狭窄的甬道灰头土脸爬出来得以幸存的我与菡萏情不自禁相拥时。或许,我是感谢他们的。
感谢她给予我生命,感谢他留下了一线生机。
父亲留下的,不止生机而已。面对密室里由短到长,由细到粗,完全可以涵盖正常人成长所有阶段的四肢,我默然。。。
最后,我独自烧掉了这些东西,却召来了父亲使用过的那些匠人,在府邸划出一块新的花园禁地,大兴土木。
花园落成的那天是我的生日。
那一天,我低头轻吻菡萏的眉心,虽然我只能看到一些木头和皮革在抱着她。
那一天,我与菡萏并肩绕着花园散步,虽然我知道我挂在双杠上拖着下身挪动的样子不能称之为走。
不过我想,这样,已经足够了。
旅
之一
苏菡萏喜欢海,连去病却极讨厌海,原因无他,海滩太软,海礁太滑,行动不便而已。于是每次苏菡萏都只能一人去海边游览,纵然眼前景色奇美,却依旧觉得索然无味。今夏,连去病却忽然表示要与苏菡萏一起海边度夏?
一路行向建于海边崖上的山庄,看着新庄周围沿海岸铺设的木质栈道,看着崖顶远观仿佛与万顷碧波相连的温泉池亭,看着亭子四面用上好白水晶打磨拼镶嵌而成,不见缝隙浑然一体的落地大窗,苏菡萏无言。就算连家堡富可敌国,这百年松木铺就的栈道,北海暖玉砌成的池子,昆仑白水晶拼成的窗子,也过于奢侈了吧?
夕阳西下,海面金红万丈。
浸泡在温泉池中,亦浸泡在这壮阔美景中,苏菡萏惬意的轻抿杯中酒,瞟了眼身边同样霞光满身,惊叹这世间之美的连去病,心下窃笑:‘让一同出游的侍女报告自己在海边被他人搭讪,果然很有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