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Chapter.40 「它——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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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的世代首场迎战的初中是去年进了八强的队伍，同样也曾是他们的手下败将。遗憾的是在两方握手时，没一人认出他们，这让对方一肚子窝火却又发泄不出来。
“呵，这次我们一定会反败为胜的！”
“唔，反败为胜？”和黄濑握手的那个队员手劲很大，让他摸不着头脑。“我们去年有和你们比赛过吗？”
用这幅无辜的表情配上那欠扁的语气，黄濑一下子激怒了那个身高有190cm，看上去不太和善的少年。
“啧啧啧，因为赢了太多次所以不把对手放在眼里吗？今天就要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和黑子一同坐在候补习上的熊子睹见这一幕，无奈地叹息。
“敌方一上赛场就开始燃起来了吗？那帮人，好歹也给我装得紧张一点吧！”
“唔，对青峰君他们来说，初中界似乎已经没有劲敌了吧。所以——”黑子能理解他们的感受，却无法认同他们对于篮球的那已经扭曲的定义。
正如刚才那人所说，奇迹的世代赢了数不清的对手，根本不会将赛场上的敌人放在眼里，而是只关心分数和结果。甚至是——同队竞争。
“同队竞争……”熊子倒吸一口凉气，“黑子君，他们之间会发生那种事吗？”
“赤司君不可能仍由他们自己之间竞争的。”他微微蹙眉，“但大家还是会暗中较劲吧。比如说谁的投篮次数多，但并不是全员都这样。像紫原君，如果不是赤司君在督促，他可能连打比赛的欲//望都没了。”
在外人眼中，初三正是奇迹的世代的巅峰时刻，实际上……他们正在渐渐走向落败。
每个人都变了——
现在的黑子也只有不知所措，光靠他一个是无法挽回他们对篮球淡掉的感情，以及对这个团队。
“咚——砰——”体育馆外的炮仗声震耳欲聋，甚至传到了馆内。这一声掩盖了哨声，预示比赛的开始。
就在裁判抛球的那一刻，人们的心瞬间悬了起来，紫发少年几乎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将球抢到手，第一节的持球权被交到他们手中。紫原虽是中锋，这恐怖的海拔在初中界也人人知晓。奇怪的是，防他的居然不是对方队中的中锋。
“这些人有点面熟。”熊子托着下巴开始仔细端详另外那一队的队员们。长得瘦瘦高高的是中锋，他居然在防青峰，而且同队的传球总能被他稳稳接住。“唔，还有呆呆的眼镜男、大块头、腹黑男……咦？这不是很久以前的录像中——”
她恍然大悟，右手握拳垂在掌心惊叫一声，真是好运气，这只队伍正是远山教练第一次让她和桃井分析战术时在录像中看到的一只队伍。这队伍虽然总体实力不强，但在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就和帝光二年级打了比赛，和奇迹的世代年龄相同。
怪不得中锋会防青峰，毕竟他是赤司所承认的全队里最强的“王牌”，对方在比赛前做足了功课。
“感觉……会变得棘手。”她咬着下唇，本不该为他们担心，现在却产生了一丝忧虑。这支队伍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黑子君，这个时候我该怎么做？身为经理——”
“桃井同学的话，她大概会开始分析局势吧。”黑子思索了一会儿。
熊子头痛地揉着太阳穴，光是紧盯快节奏的比赛就已经让她很烦恼了，一群闪光体气场全开，在赛场上就像一簇簇飞闪的光到处乱窜，扰乱了视线，让她根本捕捉不到。
她还记得自己曾说过对方队中的大块头，这个大前锋四肢发达，却很容易犯规，熊子不得不为和他对上的真太郎捏了把汗，刚到手的球总有可能被大块头抢走；那个得分后卫很粘球，但命中率也不算低；全场上最奇怪的就是对方的控球后卫。他的个子是全队最矮，防得也是赤司，可他……
“这个控球后卫太奇怪了！”她评价道。控球后卫本是全队最会分析局势又沉稳的人，可他从比赛开始起就一直边防着赤司边啰啰嗦嗦地说着一些不相关的废话，两人仿佛被排斥在了场外，至今都没碰到球。显然，他也没有一点想要比赛的斗志。
整场比赛的焦点放在了青峰身上，仿佛他成为了整支队伍的中心。他却仿佛浑然不知，运球越过每一个想要防他的对手，自顾自地射篮。
“这家伙真是——”连绿间都忍不住抱怨。有个大块头缠着自己本身已经够倒霉了，青峰是要把所有的风头都抢尽吗？明明他才是负责射篮的那一个吧！“赤司居然也没有表示？”
“队伍的状态……好糟糕。”熊子抱着头，拜托第一节比赛快结束快结束吧！
“46比28！”才第一节就达到了这个比分，两队的差距几乎有两倍，全场都能听到热烈的欢呼声，帝光的学生们叫喊着奇迹的世代们的名字，奋力挥舞着手臂，仿佛胜利在望。
“熊子同学，你没事吧？”黑子愕然地看了熊子一眼，她似乎不太愉快。
“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总觉得对方是故意落后的。”熊子告诉自己要冷静，缓慢而清晰地说，“如果不是因为对方队有犯规，他们能得的分应该不止这些。”能打到28的分数，说明他们还是有投篮的能力。
“确实，那位大前锋只要再犯规一次就得被换下场。”黑子的目光飘到场的那一头。
“奇迹的世代的阵型被打乱了，可是他们自己却浑然不知。”熊子咬着指甲盖一边看着比分，边小声道，“赤司被那个控球后卫缠住了，对方似乎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无法好好观察队员们的状态再制定战术，所以青峰他们现在按照自己的球风来打球，完全是一盘散沙……”
不对——熊子很快推翻自己的判断。如果是赤司的话，他应该有对策应付那个故意挡他又表现得毫无斗志的控球后卫。
“熊子同学？”黑子奇怪她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第一节结束！！”与此同时，裁判吹响哨声并宣布第一节结束。助威、欢呼或是咒骂如热浪一般扑面而来，声音中夹杂着少女们的尖叫，扰乱了熊子的思绪。
第一场虽大大拉开了距离，却打得并不舒心。绿间是第一个表露出不满的人——
“青峰，如果没记错我才是得分后卫吧？”刚才的分数有一半多都是青峰进球得的！
“计较这么多干嘛？反正赢了就好。”青峰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引起了黑子的极大反感，奇怪的是，队伍中的其他人都无异议，仿佛是认同了他的话。
“怎样都好，快点结束吧。”紫原打了个哈欠，庞大地身躯压在长椅上，拧开了运动饮料的盖子。
熊子本以为赤司在这时候会站出来表示一下或说明下面的对策。出乎意料的是，他沉默地坐在椅子的一边，没有任何反应。
“赤司？”她用胳膊肘轻碰了他一下，低头凝视他，“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那个人不仅打乱了你的节奏让你无法看到全场局势，而且速度很快，总是会在你想绕过他的时候拦住你，可我觉得是你的……”熊子刚想说下半句，忽然顿住了，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对不起，我不该随便说的。”
她想，赤司这种无论面对什么都临危不惧的少年，最不喜欢被别人看透，也厌恶别人“分析”他。
自己似乎触到大忌了。
然而，赤司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淡然地垂下眼帘，甚至不去看闹成一团的自家队员们。
他早上还好好的，上场三分钟后才变得有点不正常——熊子在心里细细琢磨着。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紫原，别喝我的水啊！”黄濑憋着嘴不满地叫了一声，伸手又要去拿唯一剩下的一瓶。
“不行，那个是给赤司的啦。”熊子眼疾手快地制止了他，拿起冰镇的矿泉水从侧面递给赤司，对方却像是装作没看见。
“咦？”她好奇地将矿泉水瓶在赤司的左侧摇晃几下，他依旧纹丝不动。“……”
不祥的预感在心中弥漫开。
熊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要快了一步，只是当她醒悟过来时——她已经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神情严峻地盯着他。
“你的左眼！！”那只酒红色的眼比起另一只，居然失去了一些光泽，不再闪耀。
“嗯？什么左眼？”
“胖熊你干嘛这么激动？”
最先表态的是听到熊子惊叫声的队员们，纷纷围拢过来，用莫名其妙的视线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打转。
“看不到了，是不是！？”
“……”赤司短暂地沉默了一下，淡然地开口，“不必管。”
面对这种突发起来的意外，他居然只回应三个字？而且还是……面无表情的。
“你承认了！”熊子因为内心蓦地喷发的愤怒，脸颊也被染上浅浅的红。这一次她没有因赤司的话罢休。“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为什么不喊暂停？你必须去医院，现在立刻马上！”
“我说了，不需要管它。”他挪了挪肩膀，避开了她的手。
它——指得是他的左眼。
赤司为了胜利，把什么都奉上了。
“赤司，眼睛有问题的话就要去医院看啊。”
“咦，真的吗？”
……
面对队友们的关心，赤司的脸色更冷了，以至于几秒钟之后他们自动闭上了嘴，谁也不敢质疑他的做法。
只有熊子——
“赤司，你这样会影响他们的……”也许对方已经聪明地发现了这一点，失去一只眼睛多多少少会使视力减弱。
“比赛结束后再说。”也许是被吵得不耐烦了，赤司敷衍似的说了一句。“第二节，大辉你防大前锋，射篮还是交给真太郎，敦要主动进攻。”
赤司以简单明了的方式对阵型做出调整，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那一瞬间哨声也响了，第二节比赛开始。
“赤司……”熊子为刚才的失态满脸羞愧，却还是想努力阻止他再上场。
正要上场的赤司侧头，用那只还完好的右眼深深望了她一眼，“没关系，不会有事。”
真是的……究竟是谁的眼睛啊……
赤司安慰性的话语无法安抚她，只让她更加确定了那不详的预感来自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Chapter.4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