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25 “哼，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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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赤司同学让你弄这种东西，目的是整那些少年？”正在帮她准备的泽熙停下手中的活，好奇地问了一句。
“是啊……虽然不知道是打算通过何种方法，但我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完全想象不到那帮少年在见到这些东西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熊子承认自己有点幸灾乐祸。
“绝对的啊。光是看到这堆东西就让人毛骨悚然了！不过……”泽熙话锋一转，“你看，我都帮你把这些东西装好了，就当做门票免费让我去看好戏吧！”
熊子干笑，怪不得求她帮忙时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原来早就决定要去围观了，“来吧，不过是社团结束之后，大概会晚一些……”
“没关系。”泽熙握拳，难得燃了起来，嘴角噙着一丝邪恶的笑意，“免费的戏不看白不看！”
——你不过是喜欢看别人吃瘪的样子吧！熊子在心里腹诽。
赤司并没有告诉自家队员今天社团活动结束后留下来做什么，只摆着扑克脸淡淡地说了一句“非常重要”，众人一声不吭地点头，连理由都没问就耐着性子待到社团活动结束，紫原也留下了。
是大家小看了赤司的号召力，不知不觉地乖乖服从了他。一直到几人一字排开并肩站在一起时，才面面相觑不知他们究竟为什么要点头留下。
“喂，你知道做什么吗？”青峰问灰绮。
“我哪知道啊。”灰绮小声嘀咕，“真想快点回家练级。”
“练个头，我还得赶回家看乐理呢。”绿间也难得有些不淡定，不断抬手看着腕表，“赤司究竟在想什么？”
“让你们久等了。”
赤司从熊子手中接过一个袋子，里面沉甸甸装着不少好货。
“这是什么？”
“今天只是想邀请你们玩一个游戏。”赤司先不说明游戏规则，扫视一圈，“以防万一先问一句，没人想要退出吧？”
……
这句话真心让人压力山大。
“嗯！”
“才不会呢，游戏什么的，当然要玩！”
“放心的来吧——”
奇怪的是，居然没一个人想过要先听游戏规则再考虑，只有疑心病重的绿间多疑了一下，最后慢吞吞地点头。
“首先，脱鞋并且要光着脚，然后转身，其他人帮忙布置一下吧。”赤司转身对闲着没事做的四人说。分别是熊子、桃井、黑子和泽熙。
“嗨~”
桃井见到老鼠夹之后迅速脸色铁青，鼓起勇气才敢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两边放在地上。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啊？”光脚站成一排的少年心里忐忑不安。青峰拍拍旁边的绿间小声问。
“不知道，不过肯定没好事。”绿间和熊子恐怕还真有点心有灵犀的能力。“还是绷紧了神经吧。”
“不至于吧~感觉很有趣的样子。”他双手放在后脑勺一副随意的模样，完全没预想过几分钟后他会以怎样惨烈的牺牲。
绿间斜斜瞥了他一眼。总之，和赤司有关系的事对他一定没好处！还好他随身携带了幸运物（今天是手环）。
“OK，转过身吧。”
一、二、三——
他们在心中默数。
只需要短短几秒，从转身到站定，他们的脸色变得很精彩。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熊子无法相信一个人竟能在短时间内变幻出这么多种表情——从茫然转为惊愕，接着便是从云霄掉入谷底的那种冲击感，仿佛心脏处被什么钝器闷闷一锤。
“开什么玩笑！！！！！”
又是三秒，三秒之后少年们齐声怒吼。
地上铺满了那泛着惨白银光的金属制地的东西——老鼠夹！
……数也数不清的老鼠夹！
少年一开始以为出现了集体幻觉，但面对赤司肃穆的表情，他们就算想否认也只是自欺欺人。
——是真的。
“这是老鼠夹吧！？没开玩笑吧？”
“我们光着脚耶！踩到了怎么办？”
“没错，如你们所见。”赤司早就预料到众人的反应，而身边的熊子他们强忍笑意。“为了培养团队合作，今天来玩个小小的游戏。”
“小小”的游戏？
他们重重打了个寒颤。
“……游戏规则？”还是绿间第一个反应过来，额头却滴下一滴冷汗。
“两人一组，面对面站在铺有老鼠夹区域的两侧，搭档A蒙住眼睛，搭档B需要通过语言指示指挥搭档A通过老鼠夹区域走到搭档B所在的地方。”
这一长串的游戏介绍像绕口令一般，但连熊子都听懂了。
“可我们现在是单数吧！”
“赤司你也会参加吗？”
“当然。”赤司颔首，“因为人数太少的关系——熊子他们也要参加。就有速水君当裁判吧。”
“诶！！！！”
从没料到还有这一出的熊子和桃井也震惊了。
“赤•司•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熊子恨不得牢牢抓住赤司的肩膀猛摇看看他是不是还没清醒，“为什么我们围观人员也要参加？”
“我说了，因为人手不足啊~”赤司似乎早就设好了陷阱等着她往下跳，现在还表现得理所当然，“不过我也会参加游戏，这就没什么可抱怨的了吧？”
“放心，我会好好当裁判的。”泽熙同情地瞥了少女们一眼，安慰道。
“不、不不不不不行！会死人的啊！”桃井连连后退几步，吓得缩到墙角。“赤司君我肚子疼我想去医务室！”
“这个时候医务室的老师已经下班的吧？”赤司笑容灿烂得几乎闪瞎众人的狗眼，“别浪费时间了，第一轮开始吧——抽签决定搭档。”
“……”早就被众人遗忘的黑子永远都没有话语权，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是否情愿玩这个游戏。
几乎是所有人（除黑子）都在此时此刻有种想喊“不”的冲动——
前提是，和队长赤司翻脸。
更何况这帮年轻气盛的少年们为了面子是不会退出游戏的，他们可不甘当胆小鬼。
他们强颜欢笑地从赤司手中抽过小纸条，一一展开——
灰绮的搭档是桃井，看到这个名字后他松了口气；紫原和黑子被分在一组，让人不知从何开始吐槽；青峰和绿间这对组合更让人大跌眼镜，至于赤司和熊子……
“太巧了。”
“太巧了。”
“太巧了。”
至少有一半人纷纷投去半信半疑的目光，觉得赤司事先一定是动过手脚。
“太好了>///<”最高兴的非熊子莫属。她拍拍胸口，有赤司在绝对大丈夫！
第一轮老鼠夹地狱游戏，Start!
**
蒙上眼睛后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失去了视觉让熊子其他感官异常灵敏，尤其是听觉。
赤司面对她站在老鼠夹区域的另一头，大概有五、六米远，这种距离只需几步就可跨越，但在这种哪怕移动一小步都会踩到“地雷”的情况下她反而变得小心翼翼，脚下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不少。
其他人的情况和她差不多，还没等自己听赤司的指示，青峰的大嗓门已经盖过了其他的声音。
“喂！再往前移一些……别磨磨蹭蹭的，快点往前走啊！用跳的也行——等等别往左移，那边有个老鼠夹正对着你的脚趾！”
“白痴白痴白痴！小声点不行吗？！”桃井捏着青峰的耳朵大嚷，“别人都听不到了啦！”
“紫原君……”黑子的存在感又低了不少。紫原淡定地站在老鼠夹区域的中心啃着菠萝面包，并不急于从这地狱中逃脱。
“啊啊我什么都听不到了！”熊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移动了几步后需要费很大的劲才能听清赤司说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很难保持平常心。“赤、赤司——”
“熊子，别急，听我的指示。你不会被夹到的。”
平稳的男声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传入耳中，不慌不忙，但仅仅是听着这样充满肯定的嗓音，竟起到了奇异的镇定作用。
熊子深呼一口气，似乎真的平静了那么一些。
她应该相信赤司的……一直都是……
“现在，抬左脚往右斜上方移动一步，右脚别动。”
熊子集中精神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赤司的声音上，忽略外界的干扰。
“右脚往正前方滑一小步，停下——脚后跟往左斜一点，动作放慢。”
赤司给出的指示精准又详细，熊子甚至不需要开口问多余的细节问题，只要照着他的话挪动脚步，距离另一头还剩一米——
“熊子。”他突然没接下去。
“怎、怎么了？”熊子的心又一次悬起来。仿佛只要赤司在说什么重要的事前都会先沉沉叫她的名字。“我脚边有什么吗？”
“向前跳吧。”
“诶？”
“还有一点距离就到了，跳过来就好。”
赤司你不会失去耐心了开始自暴自弃吧……熊子抖索一下，他应该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那——我跳了！”
……
“咚！”
熊子这重重一跳似乎要把地板震塌，黑暗中她伸出两只胳膊向前摸索，抓住了对方的手，对方就在下一刻回握住了她。温暖的触感通过肌肤传来，告诉她——抵达了。
“成功了！”她一把扯下布条，作为第一个成功跨越老鼠夹区域的勇者恨不得抱着赤司欢呼。
赤司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你做得很好。”
第一轮下来后大家都顺利抵达目的地，有惊无险且无一人伤亡，只不过在第一轮游戏结束后都是一副快累趴的模样，在精神上受到莫大的冲击。
“大家有什么想法？”赤司饶有兴趣地注视他们游戏后产生的反应。
“嘤嘤嘤好恐怖——”虽然桃井是做出指示的那一方，在刚才的过程中一直都在冒冷汗。
“真的太难了，两个人合作什么的……不过没想到居然做到了。”青峰扶额。
“……其实还蛮有趣的。”黑子小声评论一句，被当做空气忽略了。
“我不玩了！”因为运气不好抽错了搭档的关系而导致几次差点踩到老鼠夹的绿间将布条揉成一团恨不得摔在地上踩几脚。
“没关系，下一轮是反过来的。”赤司解释，“第二轮继续分组决定，刚才发号指令的几人现在要当蒙眼睛挑战的那一方。”
“还没结束！！？”哀嚎声连连，连紫原的眉毛都挑了一下。
“……呐，我算是有点明白赤司同学的意思了。”泽熙抱着手臂若有所思地说，“不仅仅是要管理一下这帮懒散的少年，更重要的是……培养团队合作和信任啊。”
恐怕已经不仅仅是信任了，还有在面对未知危险时处事不惊的态度、作为指令者一方的耐心和语言沟通能力……
一个看似简单的游戏，竟能从中读出那么多。
如果说第一轮大家总共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才圆满结束，第二轮的速度提高了不少，虽然交换了搭档，但通过上一次的经验他们似乎都找到了窍门。
不过这一组——
“阿三别冲动！不要乱走啊——会踩到的！！”熊子双手捧脸做呐喊状，示意横冲直撞的青峰停下，这家伙却肆意妄为。
“哼，担心什么？我的超感直觉还是很准的！”
准个头！现在四面八方的老鼠夹都围成一圈，能下脚的空间少之又少，轻易作出判断很容易受伤！
“桃井桃井怎么办！！”见青峰不听她的话，熊子朝桃井喊道。
“别问我！！！我自己都被困在这里出不来了！”桃井一脸哭丧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下脚。“讨厌啦白痴青峰别碰我！”
……
刚才是谁说找到窍门的？收回先前的话。
赤司额上挂着黑线不知该说什么，虽然蒙着眼睛，但仍能清楚的感知到场面仍然一片慌乱，甚至有失控的倾向。
“咔嚓。”
奇迹出现了。（大误）
本着没有最劲爆，只有更劲爆的游戏规则，粗神经的青峰凭着自己那所谓的“直觉”随意一下脚，中了头彩。
“啊啊啊啊啊！！！痛死了！！！”
一声尖叫响彻体育馆半空。
青峰抬起那只被老鼠夹夹到脚趾的腿，将老鼠夹扯掉，虽然看不见，但从下到上传来的疼痛感让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肿了。
脚趾负伤了会影响打球的吧！
“白痴胖熊你怎么不告诉我有老鼠夹！！”他将这一切都怪罪在了无辜的熊子头上。
“嘤嘤我想提醒你的！是你自己不听我的话！对不起！！”熊子急得快哭出来，不是因为被青峰指责了，而是看着那“咔嚓”一声重重咬上脚趾的老鼠夹就觉得一阵心慌意乱，让她都觉得疼痛无比。就像一把剪刀硬生生将心脏剪成两半。
“所以青峰，偶尔也安静一会儿，好好听熊子的指示吧。”顺利走过危险区域的赤司忽然开口，音量大到足以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听见。
……
青峰真的闭嘴了。不知是因为脚趾太痛还是听了他的话后镇定下来。
如果不那样自作主张的行事，也许就不会被夹到。熊子明明有警告过，却被他当成了耳边风。
“我有在听的。”他别扭地撇过头。
“You hear but you don’t listen.”赤司叹气，轻声嘀咕一句，“是的，你听到了，但你没听进去。”
不相信她、不愿意依赖她、还是别的什么。
接下来，快要失去控制的场面一下子恢复了常态，还在参与游戏的他们不在说话，认真地听搭档给出的指示，也许是把青峰的教训记在心中，他们更加小心翼翼。
“三、二、一！”在青峰双脚落地的那一刻，熊子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下，四肢的力量被瞬间抽走，无力得快要倒在地上装挺尸。“成功了……”
她愣愣地盯着青峰那只受伤的脚趾看。
“对不起哦。”虽然成功抵达目的地，熊子仍觉得有些愧疚，尽管这不是她的责任。
青峰扬了扬拳头，最终还是悻悻地放下了。
“哼，道歉有什么用，要实际行动来证明！”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走。青峰可没他看上去得那么天真。
“……我会用便当来安慰你受伤的心灵和脆弱的神经。”真担心他以后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安慰你个头！我的神经没这么纤细！”青峰想，果然还是揍她一顿吧——诶，遗憾的是对方是女孩子呀。“还有，便当什么的是在诅咒我吧！”
言语间，黑子也有惊无险地平安渡过危险区域。
赤司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结束游戏，让熊子他们将老鼠夹装好收到袋子里，大家围成一圈开总结大会。
“有什么想说的吗？”还是那句话。
“……果然好累！”
“简直比打篮球还要麻烦~”
“我起初觉得危险呢，现在想想似乎也没什么，而且……还挺有趣的。”桃井眯眼想了一会儿，但她绝对不愿意尝试第二次。
“赤司你是想考验我们吧。”在游戏进行到一半时绿间就猜中他的意图，在团队方面，他和赤司有着相同的感受。“我们都只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打球，不懂得怎样以一个整体的方式去比赛，即使个人能力再强，成绩也不会有多光彩。”
“是，所谓篮球，不就是一项需要相互配合的团体运动么？”赤司当然不相信他们全是为了‘篮球比足球大’的理由才选择加入这个部团，而他个人想要达到的目标不仅仅是带领这支新生球队成为部中的主力军，如熊子曾说过的——
他要让他们成为奇迹的世代。
然而在看到大家出色的能力后，他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我希望你们通过这个游戏学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东西。”他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扫射，锋锐得像是要看穿每个人的心思，“无论你在队中是最强的还是最弱的那一个，我会尽量将你们每人所具备的优点和天赋以最大限度的激发，但同样，作为队中的一员你们都承担着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比赛都不可以掉以轻心……以上，达不到的话，请现在就说明退出。”
……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每个人都凭着不同水平的理解能力去思考赤司说出的这番话，哪怕是最粗神经的青峰都知道他的意思。
——啧，真是个不错的下马威啊，队长大人。
“当然，怎么会退出呢？好不容易找到一群可以如得了眼的队员。”
“喂，什么意思啊青峰？”绿间一个眼刀摔向青峰，“啧，反正我没意见。”
“嗯……好像稍微有趣了一点~”紫原也停止进食，眨眨眼睛第一次认真地盯着赤司。
“哼，当然不会退出了！”灰绮大拇指顶着自己的胸膛自信满满地说。
“所以是……全员通过吗？”
赤司难得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一步棋用得虽怪异，但起到的正面效果已经远远超出先前的预想。
——士气大增呢。
熊子欣慰地注视着相处和睦的少年们，听到身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后却愣了愣，转头注视着某个方向。
真奇怪，没人……
就在他们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黑子独自一人隐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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