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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谁的默念,无声,怜人 一个夏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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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夏季的蛰伏、秋日的忙碌,直到冬季,盛开出惊人心魄的繁花。
又是酒宴,星光璀璨的厅堂,娇艳魅力的游走人。
虽然这场宴会的主角儿还是岩崎的小四少,可愈发闪耀的光环,又迷人更甚的绝美脸庞。只见这人啊,眉梢轻抬地冲着你盈盈走来,那优雅的一行一眼间,便是数不尽的风华。
美作玲被岩崎仓介扣住了腰肢,不容动弹。
偏贵雅公子风扮相的美作玲,脸儿得体地浅笑,可内心里呢,早就踹了只恶心的老鼠,特么地蹿个不停。
他被仓介拦在身前,笑容依旧,可一双更见动人的大眼直矗矗地盯着那人来的方向。手心里全是汗,无措而抗拒地同身后的岩崎仓介纠缠,妄图逃开这些个越来越难以控制的情局。
从道明寺樁的死亡开始,这个世界仿佛就从温和的大汤池,经着一刻也未停过的火料,翻滚而沸腾,热气沸沸地直扑人的脸面,
湿气沾满眼眶,前路被一日千变的棋局所迷惑,
而从来就算不上是个“对手”的他自己——美作玲觉得:自己就是颗自投罗网的棋子。此刻,也又成了这些“高贵人”又一场或蜕变或战火的炮灰。
他不是傻子。那又怎么会没注意到岩崎仓介的位子快保不住了?这自己最爱的人,他怎么会不去关心、不去在意、不去想方设法地帮忙?
他也犯过下策地去找过消落。可实际呢……那人不过一脸漠然地把他的衣服褪尽……然后,把光.裸.的他,踹出了门。他现在也还能忆起那个小秘的红脸儿,只让他觉着自己好烂。
烂得像个,给人倒贴也不成的婊.子。
可消落呢?他依旧作着“深情”,光明正大地挑衅。
光影下,他的眉目似月,一刹那,便揽尽风华。
消落像是没有料到,美目微睁,轻拢,蹙眉望着他三哥走近。
是啊,他怎么忘了:自己三哥的好心肠。还有,那个好笑的秘密。
想到这儿,消落抬了抬眼,尾儿处微微地上扬了几丝,勾勒出浅淡的笑意。盈盈眉目间,竟似有情。
岩崎元青其实不大想来这儿的。
这儿场面大了,全是些公司里高管、或是些大有来头的合作商。他也只得下了轮椅,步履轻缓而得体地进了会场。
待自己看到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的落落,心律急奏了几秒。更是那双恰似情动的凤眸,让他也似陷进秘境的稚子,羞赧、心恶。
就像消落私底下评价的那样:他岩崎元青就是个高贵的深门贵妇,再是矜持地厌弃下流的婚外.情,可到最后,哪还不是投入得最是开怀?
那时的岩崎落陷在黑漆的软面沙发里,一双黑目阴深深,似笼着最压抑的黑夜。那艳红的嘴角轻抿,直矗矗地盯着他。而后,便是慢悠地跨步上前,直把岩崎元青逼到床角。而后便是轻佻地挑起床上那人的衣角……面无表情地逼人深陷。
岩崎落,就像是毒药。
每个曾被他蛊惑的人的毒药。
花泽类揽着一漂亮女子,正侧身地同人交谈。
似极岩崎企业,花泽一氏也变幻着风云。和藤堂家的婚约告罄,改拥那个和道明寺司牵扯甚深的贫家女。继而连整个花泽都被笼罩于道明寺财阀的恐怖宣战下,却不知怎么回事,不过是花泽大家长似不经意地点了花泽类这精美大少上了前线战场,引领这一直关在精致鸟笼里的人儿游走于勾心斗角,那道明寺司竟像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热络地同花泽家业愈发往来,不但为着花泽带来更多的获益,更是时不时地同花泽类亲密交往,闭口不谈那快要被迎娶进花泽家的贫家女之事。
道明寺司在花泽类一步远处,他眉眼微皱,有些不予地看着那同花泽类交谈的某二世子——这不就是同岩崎落搅得最起劲的西园寺家小子?
那张看似斯文的皮子下,他道明寺司可领略过不少恶心人的把戏。
司大少勾了勾唇,抬步靠近。
可那西园寺吉原哪是省油的灯?
只见西园寺大少一把把花泽类拉了过来,护在身侧,直直地挡住道明寺司探来的视线。一张花花嘴皮子还少不了一番打趣,只是那些么不入流的打趣里,还总不少入俗的歪理。
什么叫剑拔弩张?
反正啊,他西园寺吉原不过张嘴一句“阿司又来惦记花泽的屁股啦”,就被一直安安静静当壁花的花泽大少一记重拳——
“嘶”,西园寺吉原心疼地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心里恨得紧紧的,可嘴上还转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儿,温温柔柔地笑笑,手下却一丝不落狠劲,逼人地回了一记。
“呵,花泽类。你真他妈装婊.子上瘾啦?”
西园寺少爷嘴里可坏了,气得明明可以置身事外的花泽类恨得牙也痒痒,一双漫溢阴郁与煞气的眼,阴鸷地盯着西园寺吉原,仿似要用目光把人杀了。可也不知是否错觉,花泽类竟一眼也未正眼看过气场大得不容人忽视的道明寺司一眼,只一味地针对起西园寺吉原。
这一方的动静可真大了,且不说这三人都是有名望有权财的大少爷。只说这三人惹得起人浮想联翩的花花事迹和漂亮的脸蛋子,哪有不给人观瞻的理?
美作玲在那些恶心人的事儿里头,也缓过了神,注意到了这头的道明寺司和花泽类。
这些日的风云无常,他们四人竟再也回不到往日了。
而西门——
活着就好。
美作玲挣了挣,这刻,竟轻易地挣离了岩崎仓介的禁锢。疑惑地抬眼,却见这人也正望着那处的三人。还有——那正抬步靠向三人的消落——
岩崎元青拿着岩崎落递来的酒杯,微微垂首,不去看那人离开自己的背影。
一瞬的失落,快得那么突兀。突兀得那么深刻。
眼前迷障似深海,深蓝,深静。
“怎么,这么快就亲热得不在意场合了?”岩崎落声至,轻柔似风,残忍似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