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穿之梅妃种田记》苏小拉拉

18、江家有女舞且优

　　娓娓道来的音乐，活泼轻快的舞姿，不正适合小年轻们培养感情麽。

　　江采苹自己跳着得意，看着陈立川与陈慕云打着拍子，还不时交头接耳，她心里则更得意了。

　　如果立川哥与慕云姐能在一起，她便好像能更放心一些。只可惜她只知道立川哥是好人，慕云姐也是好人。却不知道，爱情这回事，本就不由得自己考虑。

　　回到家中，江采苹将外祖父与陈慕云相见甚欢的事情说给薛芸妍听。

　　“娘，女儿觉得慕云姐姐有这个天分实属不易。若是姐姐去到外祖父家中，一则姐姐有了可以教导她的师父，二则外祖父也有人陪伴，不至于整日里阴沉着脸色。慕云姐姐都不肯跟着女儿一起去学堂，女儿怕她在家中没事胡思乱想，反而不好。”江采苹说得头头是道，令薛芸妍也不得不信服。

　　“话虽如此，但怕慕云不肯。你也知道慕云姐姐这些日子一直在不同人家，好不容易在咱家有了落脚的地方。如今提出来让她去外祖父家中，只怕她以为咱们嫌弃她。”薛芸妍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江采苹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说：“娘，你放心吧，女儿自有办法。”江采苹扯了扯辫子就朝陈慕云的房里走去。

　　陈慕云还在温习着白天薛家外公教的字，没留意采苹已经进了屋。

　　“哎呀！”陈慕云吓了一跳，一大滴墨就滴在了宣纸上，将刚写好的字弄污了。

　　“对不起对不起！”江采苹没想吓着人家，赶紧道歉。

　　陈慕云将纸卷在了一边，道：“不碍的，采苹妹妹这时候来有什么事呀？”

　　江采苹嘿嘿一笑：“姐姐，外祖父说姐姐天分极佳，以后让姐姐常去陪伴他。”

　　陈慕云有些不信：“是么？怎么没听家里其他人提起。”

　　“那是因为他们怕姐姐不愿意去。反正采苹想去外祖父家中学书法已经有些时日了，不如以后每天下了学，姐姐都与采苹一起去外祖父家中，可好啊？”江采苹自己去了，总不怕陈慕云以为他们要打发她走罢。

　　陈慕云想了想：“只要你外祖父愿意，我自然是非常愿意的。”

　　“那就好，以后我们姐妹俩一起去。”江采苹挑了挑眉毛，故意装出一副可爱的模样。陈慕云瞧她得人疼的模样，也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妹妹这麽可人，将来说不定大有前途。”陈慕云的话挑起了江采苹不愿去想的事情。如今能与家人常伴左右，将来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可心的日子。

　　江采苹才六岁的脸上，蒙上了一些忧郁。大有前途，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有什么重要。

　　不过转而她又笑着说：“姐姐这么好看，将来必定飞上枝头做凤凰！”要是真的皇上来选妃，肯定会选中这个才学不差相貌难得的陈慕云。她可得加把劲赶紧把陈慕云推销给立川哥哥。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江采苹还是深深了解的。

　　陈慕云也低头望了望脚尖：“做个普通人妇已经是奢求，更何况飞上枝头做凤凰什么的。采苹你年纪小，不懂。”

　　江采苹有什么不懂的，她就懂得陈慕云那是对陈立川一见倾心。再过几年待到慕云姐姐及笄，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她风风光光嫁进陈家。

　　没过几天便是中秋节。江家举家团圆，坐在院中赏月。莆地中秋有两样东西少不了，一是香芋，二是米粉。芋头在莆地方言中与“熬”同音，因此吃芋头和米粉意味着熬一熬就到头的意思，图个好口彩。

　　江家这天也烧了一桌子好菜。江采苹最爱吃芋头蘸白糖。于是她吃过饭还吃了两个芋头，吃完了还嫌不过瘾，愣是把手指上的糖巴都舔了舔。

　　“妹妹不害臊，还舔手指。”江成睦没忘记打击江采苹，陈慕云则在一旁偷偷笑了。

　　“采苹，既是中秋月明，那不如你背诵几句诗？”江仲逊提议道。采苹背诗总是江家家宴的传统表演项目。

　　“二叔，采苹会背诗会作诗已经人人皆晓。唯有你们不知道的，是采苹还有个绝活。她跳起舞来，才真正是一绝呢！”陈慕云没忍住，还是将江采苹的小秘密说了出来。

　　江采苹舔了舔嘴唇，上次的采桑舞她本来就打算要跳，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罢。

　　“我跳也可以，不过要娘给我伴唱才行。”江采苹顺势撒了个娇。薛芸妍自然乐得，轻声唱了起来。

　　月光下，采苹身着绿色短裙，身姿旖旎。不仅有采桑女的勤劳之姿，又有小女儿家的婀娜之姿。一曲跳罢，众人都忘记她才不过是个六岁的女娃儿。

　　“采苹跳舞果真是一绝啊！”江伯逊第一个夸起了侄女儿。

　　“也不知道谁教她的，从小就爱跳舞。原本以为她不过是跳着玩儿，现在看来她还是下了功夫的。”薛芸妍点头道。

　　“采苹，这都是谁教你的？是不是慕云姐姐？”江仲逊问道。

　　江采苹本来想说自己编的，但又怕太过露了才气引起怀疑，于是赶紧搭腔道：“是啊，是慕云姐姐教的。慕云姐姐才是才女呢。”

　　陈慕云正要辩驳，却看到江采苹给她使眼色，她便默认了，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所以说，慕云这孩子就是和咱们家有缘。慕云不如也表演个什么罢？”裴玉晴怂恿道。

　　陈慕云想了一会道：“那不如慕云就献上一副中秋赏月图，大家看个热闹罢！”众人都叫好，陈慕云便去取了笔墨纸砚来作画。

　　别看她小小人儿，作起画来却有模有样。待江成睦结结巴巴背完几首关于中秋的诗作，陈慕云已经作好了大半。

　　江成睦撇撇嘴小声嘟囔道：“会画画有什么了不起。”

　　“那总好过你不好学。你看姐姐多有才学。你再与立川哥哥这样玩闹下去，将来就只能去荔枝林里给他看门了！”江采苹这才想起要报刚才一箭之仇。

　　江成睦回敬道：“看荔枝多好，一辈子有荔枝吃。画在纸上的，还吃不着呢！”小孩子就是爱吃，江采苹摇摇头不与他争辩。

　　自然，陈慕云的画大家都连声叫好。江采苹便提议次日带到外祖父家中去裱起来。她知道外祖父最爱做这些打发时间的琐事，于是正好投其所好。

　　陈慕云的才华也随着这幅画一起在莆地传了开去。后来江采苹特意拿着这幅画去了陈立川家中，给陈家伯父伯母看。她也想为陈慕云将来多做点前期工作。

　　次日去往薛家的路上，陈慕云忍不住问道：“昨儿个为何要说是我教你跳舞的呢？明明，我也不擅长舞蹈。”

　　江采苹叹了口气道：“锋芒不必太外露，将来不一定是好事。”江采苹这样奇言怪语很多，陈慕云也不觉得怪，反而觉得她说得有理。

　　江采苹是指自己将来的命运，没想到她这句话日后用在陈慕云身上也是极为恰当的。只可惜当时两个人都不知道后来的事情会怎么发展。

　　自那以后，江采苹每日带着陈慕云去外祖父家中学书画，她托了陈慕云的福，总算在外祖父这里学了些东西。看到老人家一天比一天更展笑颜，采苹心里也很快活。

　　除了去外祖父家常坐之外，江采苹也时常与陈慕云去往陈家。陈立川几乎每天回来都见到江采苹二人。一开始还颇为惊奇，后来也成了常态。

　　就连江成睦后来也加入了他们之中。陈家本来就一个独子，平日里没有如此热闹。看到孩子们都来了，陈母欢喜还来不及。

　　有时候江采苹也刻意将陈慕云的才华显露出来，又不时地在陈母面前替陈慕云美言几句。陈家伯母对陈慕云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有几次江采苹甚至偷偷问陈伯母，如果娶陈慕云做陈家的媳妇如何。陈伯母总笑她，也不怎么回应。

　　其实在唐朝，同姓之间一般不允许通婚。即便陈慕云所属的宗族与陈立川家不同。可说起来，几百年前都是同族。

　　陈母只当采苹说的是玩笑话，并不以为真。

　　采苹虽然剃头担子一头热，却对此充满了热情。并非她存心想要操纵任何人的感情，只是她总觉得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可以。更何况，这都是她最爱的人，她只希望看到他们幸福。

　　更令采苹高兴的是，她娘终于又有孕了。此时江家上下都十分高兴。除了采苹她爹每日里想着法子给薛芸妍准备食补的材料，裴玉晴也主动揽下了家务事。江采苹的外祖父薛启箴自然也是高兴的。

　　他画了一幅喜得双子图，特别让江采苹来裱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