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以武会友 “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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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大家现在已经看到了，那成昆和他的同党如今正躲在暗处，等着看武林同道互相残杀，等着看明教和各位英雄两败俱伤——”在司徒千钟的怒骂和群雄的沉默中，杨逍直接越过张无忌，自人群中跃出朗声道：“说什么商议处置我明教谢狮王，那也只是成昆诱骗天下英雄的诡计。到如今大家都不曾见到谢狮王，杨某甚至怀疑谢狮王是不是真的在少林！”杨逍这是想逼少林直接将谢逊带出来，即便不成，能给成昆一党找些麻烦他也是很乐意的！
“杨左使又何必说假话？是想骗大家下山，最后让你明教得了屠龙刀吧？”高瘦的黄衣老僧也不阴不阳开口：“你们明教十日前就上了少室山，为救谢逊已经与本寺三位老禅师较量过了，不然你们的白眉鹰王是怎么死的？不能肯定谢逊在山上，你们会出手？”
“当时我们也是过于心急，无意间得了消息便信以为真，诚然我们与贵寺高手较量过了，可是当时我们也只听到了谢狮王的声音，并不曾得见其人。如今想来，我明教兄弟与谢狮王二十年未曾相见，现在又怎么能仅凭声音就相信被你少林囚于后山的人真的是他？”杨逍也不疾不徐据理力争：“大师一定说谢狮王人在少林，何不请他出来一见？到时候我明教固然要救谢狮王，但是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我们也绝不会不顾你少林规矩，大师看这样如何？杨某知道这事不是大师你能做得了主的，不如大师去跟你背后能做主的人商量商量？”
“杨左使所言不差，就请少林将谢逊带出来让大家见见，不然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少林？”杨逍语落，一黑衣长须老者便跟着开口，群雄中许多人连声附和，而且声音越来越大，稍不注意场面就有可能失控。
“各位，魔头谢逊被囚于本寺后山，由本寺三位师叔看守，想要进山带走谢逊，须得有哪位英雄胜了我三位师叔不可，”与开口的黄衣僧一伙的长眉老僧中气十足冷喝一南瓜开口：“不管众位英雄信不信谢逊身在少林，但是谢逊被本寺所擒却是实实，今天众位英雄想见到他，须得按本寺的规矩来。老衲知道明教张教主神威让天下英雄拜服，少林也不是非得逼各位与明教为敌，只是少林擒下谢逊是为除魔，若就此将那魔头交还明教，我少林又有何颜面面对天下英雄，又有何颜面面对那些惨死在谢逊那魔头手中的冤魂？所以，还请众位英雄站出来，同少林一起杀谢逊，为武林除魔，主持江湖正义。”
“不知大师以为咱们该如何主持江湖正义？”司徒千钟阴阳怪气问道。
那长眉僧眼皮抬也不抬径自说道：“少林与武当、峨嵋、昆仑、华山、崆峒五派同为江湖正道之首，六派多多少少有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牵连，今少林已然擒得魔头谢逊与魔教相抗，五派又岂能独善其身？今天下英雄齐聚少林，亦是为了谢逊和屠龙刀，然谢逊只有一个，屠龙刀亦只有一个，众位都想要，少林却不知要给谁，所以老衲还是前话，今日大家就以武会友，请各位英雄都上场露一手，哪位能技压全场，明日便可与张教主一起入后山见谢逊，到时候各位是救人还是杀人，那就各凭本事了。众位有顾忌，不愿与明教动手为敌，这场比试便不与明教相关，少林容许张教主明日进山救人就是。至于众位担心比武时刀剑无眼会出意外，这也好办，老衲邀请武当、峨嵋、昆仑、华山、崆峒五派各派一名高手在比试时监控救援，他们既师出名门又是各派中的佼佼者，武功修为和临阵对敌经验自然都不差，这样校场比试的意外定然能降到最低。”
长眉僧的一席话让群雄中不少人开始心动，不用与明教对抗就有可能进入后山，便是不能得到屠龙刀，这一战也能让自己扬名江湖——有人暗自思索，有人窃窃私语，不多时便听长眉僧又继续说道：“今日这盛会号称英雄大会，总要有人上前展露两手绝技才是，若大家只是坐在这里闲磕牙打嘴仗，那还不如去酒楼里来得痛快。再说了，今日之会也是中原武林百年难得一见，就算没有谢逊，大家以武会友多结交些义气相投的朋友、开阔一下眼界也是美事一桩。周掌门，你以为如何？”无意间抬眼便看到最前面周芷若一脸无聊却又明显带着嘲弄的神情，想起她从大会一开始就连连破坏己方的计划，长眉僧眼底不由精光一闪。
突然被点名，周芷若微一惊愕，随即便连忙回道：“啊，大师终于忽悠——啊是说完了？”这声音虽不算很大，她身边的峨嵋派众人却是全听到了，一阵闷笑，便听得周芷若又道：“都说客随主便，大师都说了这么多，我再反对倒显得对主人家不敬了。”今天已经反骨太多次了，可别被这伙人彻底惦记上才是，他们没法将群雄一网打尽，只对付一个峨嵋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么说周掌门是同意老衲的提议了？”长眉僧仍是开口问道。
周芷若语气中明明有些意兴阑珊：“大师还是先问问在坐各位的意思吧，我峨嵋派不反对大师的提议就是。”
“请周掌门选派一位峨嵋高手。”长眉僧垂眉肃目却语气沉沉要求周芷若以行动表明支持。
“大师放心，我几位静字辈的师姐受先师教导多年，不但武功在我峨嵋少有人能及，佛法修为也是峨嵋同一辈弟子中最高的，救护他人的事，他们都是非常乐意接手的。”周芷若的笑声中带了几分慵懒，几分恣意，只是末了她又语气一转，带着满满的凌厉：“只是这份力我峨嵋可以出，但既是大师你开的口，大师须得保证我峨嵋弟子的安全。”
“请周掌门放心。”长眉僧倒是答应得极为迅速。
周芷若点了点头，又冲身后一人道：“静慧师姐，今日这份功德就由你来领受，救人时也须得护好自己安全。”身后静慧沉声应下。
见此，长眉僧又扫视群雄，最后落在武当俞莲舟和殷梨亭二人身上：“峨嵋派已经派出静慧师太为之后的比试护法，不知武当是俞二侠还是殷六侠？”
俞莲舟和殷梨亭也早就觉察了少林举办今日这场英雄大会的诡异之处，眼前这长眉僧一伙人一再越过空智大师说话，要求群雄上场比试，峨嵋掌门已经代表众人推拒了一回，这次再驳主人家的面子也确实有些失礼，遂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见长眉僧走来，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殷梨亭眼带询问，见俞莲舟点头，他也起身回道：“殷六听候大师差遣。”
见武当、峨嵋都同意了长眉僧的提议，昆仑、华山、崆峒与会的高手中也择定人选，长眉僧又神色平静回到广前面：“各位，峨嵋、武当、昆仑、华山、崆峒五派已经选派了门中高手为今天的比试护法，我少林亦不会允许有人破坏比武规则，大家点到为止，不可伤人要害甚至性命，有的朋友善使暗器，喜欢在上面加些毒水毒药，那也无法禁止，只要谨记不得伤人要害，胜出后要为对手解毒便可。场上两人比试，场外诸人不得贸然插手、偷袭，不然大家群起攻之。各门各派，如有两人接连败阵，不得再派人参加比试。场上如有人连胜两场，便可下场歇息，待恢复元气再上场比试……”似乎是怕群雄心存顾忌仍不愿上场，长眉僧将之前大家商议出来的比试规则尽数唠叨完了，这才再次望着群雄道：“现在比武开始，就请诸位英雄毛遂自荐，哪两位英雄自认为身负绝技，又愿意向大家展示的，就请站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
“哪两位英雄自认为有一身绝艺，想要跟大家以武会友的，就请站出来互相切磋一二。”眼见无人上台，长眉僧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又运足内力缓缓冲众人道：“以武会友，点到为止，在场的各位英雄都是见证。”
长眉僧说第二遍的时候，还真有一身影从人群中跃起至广场中间，却是一个皮肤黑黑既高又壮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四五十斤重的铁锤，冲众人一抱拳，他也说了两句客套话：“塞北马斌，俺也不敢认为自己就能技压群雄，只是千里迢迢来此英雄大会，不多结识些同道朋友总觉可惜，今天冒昧上场，还请诸位赐教。”
“我来向马兄弟请教几招。”一声呼喝中，一个圆脸持刀的汉子冲马斌一抱拳：“越州鬼王刀桂成钢请马兄弟赐教。”语落，人便提起三尺长的大宽刀挥将出去，刀背上一整排的小钢环叮叮当当，倒让这场比试一开头就带了些滑稽的新奇。
峨嵋派的木棚位置在东边最前面，距上百的少林众僧最近，倒也能看清楚广中间的比试，四五招后，周芷若便看出这两人武功勉强可与峨嵋三等弟子相提并论，且二人都以力量善长，使铁锤的马斌比鬼王刀实力更强些，不过也战了三十几招才将一个铁锤悬在对手小腹上约两寸处。后者虽然脸色涨红密布细汗，倒也坦然认输。
过了开局，这场比试便彻底拉开，一个又一个“英雄”们摩拳擦掌相继上场以展所学，却大多胜不了两局，很快广场中间便换上了新人，当真是让人眼花缭乱得紧。周芷若在看过两局后，便将最前排的位置让给了峨嵋众女，让她们轮流防备场内场外的变故，特别是要护住近在校场外围的静慧，当然，能救救其他人卖个人情也是好的。不过也不知那成昆一伙是不是怕彻底激怒群雄，背后暗算偷袭的事也没再发生，周芷若便安心坐在木棚里面一边随口与原逍遥、武烈聊上几句，一边吃着肉干配上热茶看着木桌上原逍遥的红蛇逗着小金小青玩——不是她这个做主人的不厚道，实在是那两个小吃货应该好好受些调教，若能变得机灵些、勇猛些，自己这个主人带在身上也有面子不是？
“你看，它们三个玩得多好？”比起场中的比武，原逍遥对自己宝贝红锦戏弄小弟的表演更感兴趣。
周芷若心里很是无语，却不得不附和对方的话：“是啊，以后你无聊了可以让你家红锦授徒逗你取乐。”
“你这提议不错，只是我家小红眼界太高，一般的蛇儿他根本瞧不上眼。”周芷若随口一说，原逍遥明显当了真，片刻又道：“你这种菩曲斯蛇是在襄阳哪处捉的？”
“襄阳西北方向二十里左右。”自己得空了是不是也该去抓些这种奇蛇补补身子？不过说实话，自己并没有吃过蛇胆，这一个月来内力也明显增进不少——
“对了，我可从来不做亏本生意，”闲聊片刻，原逍遥又似笑非笑望着对面的周芷若开口：“少林这份人情，周掌门还是早点想好要怎么还我才是。”
很有几分欺软怕硬的周芷若在原逍遥面前还真不敢赖账，虽然那笔账根本就欠得莫明其妙，想了想，她也压下心底的诽腹小心翼翼道：“我知道了，原公子若有什么要求，凡是我力所能及的，必定不敢推拒。”
“哼，也就是说我提了什么要求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周掌门是不是力所能及！”意识到周芷若话里话外的防备，原逍遥明显不高兴了。
“原公子，我发誓，我是百分之百感激原公子的，也百分之百愿意报答公子恩情，”轻叹一声，周芷若也满是无奈道：“可是我周芷若也只是凡人一个，能力有限，做不到的事也不敢乱夸海口。”啧，好难伺候的原妖孽，上帝果然是公平的，给了他一副好皮囊，这性子果然就——
“巧舌如簧。”冷哼一声，原逍遥又语带嘲弄道：“不过不管你周掌门再伶牙俐齿，这欠下的债总还是要还的，你只要记着这一点就好。”
“放心，我赖谁的账，也不敢赖您老人家的。”好声好气赔着笑，周芷若心底早把原逍遥骂了N遍，也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一个难缠的妖孽？是自己求着他还经少林的？自己迫于情势领了他这份情，也同意偿还，他还想怎样？以为功夫高就了不起啊？
感受到周芷若心底的无奈、气恼，原逍遥心情反而慢慢好了，抬了抬眼睛，看到对面女子强颜欢笑的娇颜，他眼底的笑意愈深。唔，自己要向这女子索取什么好呢？要好好想想——既有趣又有脑子的美人，自己可不能轻易放过才是。
周芷若还没有觉察到什么，坐在木棚一角的宋青书却本能感觉到危险，想也没想，他突然起身上前，故意无视了同样对自己无视的原逍遥，宋青书神色自若替周芷若换掉桌上的茶水，又略略凑到她耳边状似亲呢低道：“这丐帮虽说已经没落，帮中倒还有些好手——”
对宋青书的反应，面上含笑的原逍遥心里一动，眼里也闪过莫名精光——
此时比武场上，因为想要上场比试的人越来越多，最开始的一场比试已经变成了六人三对同时比试的局面，眼前越来越强的比试固然让许多人息了机借扬名的心思，但也是一场大浪淘沙，敢上台比试的都是真正身负绝技的高手，然后，六大派中华山派已经败于丐帮执法长老，丐帮执法长老连胜两场之后下场休息，换上掌钵龙头上场挑战，掌钵龙头将湘四排教中彭四娘打了一个大筋斗。彭四娘的背心裂开了一条大缝，羞惭无地的退下。掌钵龙头得意洋洋道：“女娘们能有甚么真实本领？不是靠了刀剑之利，便是靠暗器古怪，这位彭四娘练到这等功夫，那也是极不容易的了。”
近在场外的静慧听得掌钵龙头这话本就心中不悦，再看到他眼底的轻视自得，当即便怒道：“你胜便胜了，又怎能出言辱人？是睢不起峨嵋派么？”众人恍悟，皆记起六大派中的娘子军可不是摆设，方回神便听静慧向周芷若一揖：“掌门，弟子恳请出战。”
此时周芷若已从静虚等人口中知道了场上变故，略一思索便道：“静慧师姐心中含嗔，此时出战虽可取胜，却无法尽显我峨嵋武功精奥，便让静伽师姐代表我峨嵋出战。”待二人都应了，周芷若又轻描淡写扫了一眼已沉了脸的掌钵龙头：“王嫱和番消战祸，木兰从军衣锦归，桂英挂帅保家国，武周女皇创盛世——掌钵龙头自认比起她们如何？若是本座没记错，百年前丐帮黄帮主、现史帮主都是女儿身？”
一番话说得原本得意洋洋的掌钵龙头心中羞愧不已，那张脸红了又紫，紫了又青，青了又红，又想起之前传功长老被害后还是周芷若冒险引得那偷袭的少林僧再次出手时被毒蛇咬死，掌钵龙头终究冲峨嵋这边一抱拳道：“老夫失言，请周掌门见谅。”
周芷若神色淡淡略点了下头，掌钵龙头心里一松，又冲已经上场的静伽道：“请师太赐教。”那神情、语气已经客气许多。静伽神色微带冷静，却也不失礼数双手合什一揖：“不敢，互相砌磋而已。”语落，已经伸手成掌，以峨嵋派四象掌与掌钵龙头战在一起。静伽少年时便上峨嵋拜得名师，后来落发为尼，武功上便以研习峨嵋掌法、拳法为主，三十余年中早已尽悟峨嵋掌法精要——静伽之所以一上来便使这套自己最拿手的掌法，却是峨嵋众人早在上山时周芷若已经吩咐过，今日临场比试如果有必胜的把握，就以雷霆之势制敌，一来尽可能起到咸慑作用，二来不让旁人有时间窥得自己的招式后想出破解之招。
此时场上那掌钵龙头虽是丐帮数一数二的人物，自身所学终究不及峨嵋武功，心里又对对手存了几分敬意，出手更是有所保留，如此不过三十余招，他便败下阵来，心里一叹，遂坦然冲对手道：“峨嵋四象掌果然名不虚传，老夫心服口服。”
静伽微微颔首，又双手合什：“承让。”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以武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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