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两两相忘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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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那天，蒋琳告诉我草地上的那一幕你也看见了，我终于知道你那时为什么那么反常。”
“饭局结束的时候，我想跟你解释，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对蒋琳做了什么，可是被你打断，显然你是误会了。只是你误会了别的，那天蒋琳单独告诉你的话。”
“我……我从顾朗那里知道了蒋琳跟你说了什么，那确实不是真的，她骗了你。”
“简忆，我喜欢你，是真的。”
欧恺这样说，简忆瞬间抑制不了心头满满的情绪，两行泪水涌出，那是感动，惊喜，还藏着长久以来不可言说的委屈。她觉得此时该拥抱，该感激一切。
是啊，简忆喜欢的欧恺，原来也喜欢着简忆，两情相悦，再没任何误会和阻碍，这不是圆满了吗，多么美好。
看着泪流满面的简忆，欧恺再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他只能紧紧地抿唇，嗓子又干又痒，低头看着杯中啤酒，静静地，不停地冒着气泡。
终于，他还是没有端起酒杯。要清醒，要全部说完，这样才能把伤害减到最小。
“我一直都知道你……也喜欢我，也不怕说出来，因为你清楚我的厚脸皮，”欧恺自嘲地笑笑，“我也喜欢你，简忆……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说出这句话后，欧恺如释重负地看向简忆，见到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而后眼泪又再次涌出，但他知道这次的意味不同。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说你肯定很受伤，但我不想日后我们伤得更深。所以，就算你觉得这是狡辩，是强词夺理，也要把我的话听完。”
欧恺目光定定地看着简忆，他能体会到简忆心中的波澜，但却没有停止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知道，这个姑娘，会愿意忍痛听完。
58.
“我关注你，很早就开始了，那个时候我们还没说过一句话，或许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高中刚刚开学不久，老师调整了同学们最初入班随意乱坐的座位。简忆被安排在了欧恺的前座，斜对角线的位置。
他正好可以看到简忆45°的侧脸。他知道那个如雷贯耳的芳名，班级排名第一，年级第五的女生，简忆。
弯弯的柳眉，温柔到不行，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晃得闪亮的眸子忽明忽暗，挺秀的鼻子，嘴角常常会拉到微微翘起，在旁边的白皙脸颊上挤出一个小小梨涡，长长的马尾扎得又高又整洁，露出白皙的颈子。又温柔，又有灵气，原来这女孩生得如此相貌，不知道又要遭多少少女嫉妒老天不公。
因为视线关系，座位靠窗的欧恺要看向黑板就要经过简忆的脸，这也就使得欧恺对这个女生多了些关注，而这个女生本身，似乎也特别入他的眼。只是，平时两人没什么机会交流。
简忆似乎有着超人的亲和力，这样的成绩，外貌，不但没有引起公敌，反而同性缘极好。
班里那个同样颇有人气，很开朗豪迈，身材微胖的女生林雨濛和简忆两人居然很快打成了一片，甚至到了拉帮结派的程度。按说两人性格迥异，南辕北辙，难道同性之间，也会像磁场两级一样，越不同，越互相吸引？
欧恺甚至还听说简忆家世也不一般，难道相差太悬殊的距离真的就能将人们的嫉妒化为景仰？对于简忆，欧恺的好奇心越来越强。
“对你，我久仰大名，而你虽然就坐得不远，我们却没什么交集。直到发生那个偶然的事件，那天我被李彬代传，班主任召唤。”
欧恺早就看懂，同桌李彬就一“奸臣”胚子。仗着成绩也还不错，早早就给老师毛遂自荐当了学习委员。
那个早上，欧恺正在杨学军办公室里受训，“传话人”李彬就坐在一旁，数着接下来将要分发的试卷。
原来是因为入学考试欧恺的物理成绩顶尖，这次测验只答了个及格分数。杨学军决定错误要从小抓起，在下滑刚一出现迹象时就要扼杀在摇篮中。顺便，欧恺严重影响成绩的理科偏科也被苦口婆心地劝解。语文啦，英语啦，以他聪明的小脑瓜，抓一抓就上去云云。
欧恺本来就不屑纠结平时小测，会的问题马马虎虎简单一答，如果遇到真正不会的难题再深究一番，列出无数算法，事后有时间再一一校正。这会儿，他完全当杨学军在念经，弄得他眼皮直打架。
“报告。”
就是简忆，那个清脆的声音将欧恺从迷糊中敲醒。
而后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迫于父母压力不情愿送礼的女生，其实只是见怪不怪的小事。可是他瞄到简忆绷紧的嘴唇和唇边的梨涡，却没有平时的弧度。他看得出她的尴尬，因为没预料到自己和李彬的存在；他也看得出她的羞愧，早就发觉这个女孩强烈的自尊，对于现在所做的事定是无比的羞耻和不甘。
他同样看到简忆没看到的。比如一旁李彬强烈鄙夷又泛着酸意的眼神，比如杨学军虽然略显尴尬，却掩藏不住的心中暗喜。
那茶品定是高贵，任谁都猜得出。
而之后李彬会那么做，却是欧恺没想到的。以他如此个性，居然没能权衡利弊，得罪简大小姐，可想他是多么的嫉妒，至于头脑都短路了。
因此，事后欧恺并没对李彬实施什么暴力，只是从他的死穴下手，假装权衡利害，稍一解释，李彬顿时恍然大悟，连连感激欧恺，视他为救命恩人一般。对简忆的态度也明显地变为谄媚。
比较让欧恺头疼的，只是从此李彬算是认定了自己是一个深藏不懂，老谋深算的“奸臣祖宗”。拜了码头，敬他为“OK哥”。
欧恺有时能够感觉到自己超出同龄人的逻辑和理智，他干练、毫不绕弯的行事手段，一次次取得极佳的效果，让他无奈暗笑自己内心隐藏的苍老灵魂。
这过分成熟的思维方式，也正是使他无法向简忆告白的本因。
“那天李彬引起的风波，对你来说，一定恨不得没有发生过，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当时甚至有过暗喜，因为那给了我一个与你相交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两两相忘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