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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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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句话叫乐极生悲,天堂和地狱的距离是最近的,而且你在天堂有多快乐,掉进地狱就会有多痛苦。
学生宿舍管理很严,走廊上有摄像机,开门要指纹刷卡,青峰要不被察觉的进去只能通过爬窗,黄濑把窗口的幕帘探测器撤防了,方便青峰时不时地夜里偷袭干坏事。本来青峰每次做完再呆一会就会走的,从不留宿,但那晚太过激情,他犯懒就留宿了。
睡到半夜,黄濑听到他说梦话嘀咕什么,顿时气得脸色发白,被人扇了一耳光般得屈辱难过,一脚把睡梦中泄露心事的男人踹下自己的床。
当时青峰满脸盛怒,黄濑毫不怀疑他会一巴掌打死自己,但当他看清眼前的人是黄濑,从迷糊转为清醒的时候只是恼怒而隐忍地问:“你他妈发什么神经?”
语气里不是没一点委屈的,但比他怒上十倍的黄濑完全忽略了,轻蔑而冷淡地道:“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躺我身边?给我滚!”
青峰爬起来掐着黄濑的后颈,冷笑:“我有什么资格?我比你强,是联盟唯一能压你的男人,我凭什么不能躺你身边?”
黄濑怒火攻心,一巴掌扇过去,青峰不甘示弱,两人拳来脚往,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
九月一号他们一起离开学院去帝光基地,黄濑在飞船上想,也许动用关系不去帝光比较好,省得见了面尴尬。
之后的三个月,他们都没再说话,偶尔碰到都视对方如无物,昂首挺胸擦身而过,展现自己的洒脱超然和对对方的不在乎。他们不知道的是,错过对方的视线后,两人的脸都皱成一团,看得旁人都揪心。
如果那乱七八糟的关系于那一次结束,黄濑就不会有之后的痛苦挣扎,但青峰又回头了,某次红蓝演习,他的飞船击落黄濑驾的飞船,让黄濑受伤,他在医院照顾了他一段时间。开始他们并不交谈,某天青峰似乎实在忍不住了,鼓起勇气问:“那次你到底为什么揍我?”
黄濑现在想到那时的心情,心里还是会觉得酸涩。但当时,他只是风淡云轻地说:“你搂着我,说,‘哲,给我’。”
那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黄濑的心跟被泼了王水似的,被烧得滋滋作响,那种痛和屈辱至今还徘徊在他每根神经上。但告诉始作俑者时,他只能装作不在乎。他高傲的自尊不允许他向一个不爱自己却占有自己的人示弱,青峰要当他是床伴,他也就当他是床伴好了,很公平,各取所需。
青峰诧异地瞪大双眼,半响才不无歉疚地苦笑道:“我当时梦见我们在打球,是在让哲传球给我吧。”
是什么都不重要了,黄濑看向窗外,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口道:“是吗?”
“是的。”青峰大马金刀往他病床上一坐,“抱歉那晚打了你。”
“你被我打得更惨吧?”黄濑用眼角余光扫他一眼。
青峰不自在地咳了声:“我有错在先。抱歉,我们……”
“我们其实……那时候就该结束啊!”三分球精准地摄入篮框,黄濑看着落地的篮球,苦笑着说,青峰大辉走了,但生活中无处不充斥着关于他的回忆。
那时候他露出罕见的柔软神色,问:“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吗?”
黄濑没有回答,他一直看向窗外,那时的他还没成熟到可以拒绝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一直沉默,沉默到青峰采取行动,把他吻得喘不过气,钻到他被窝里无所不用其极地让他一次次地释放。他没回答,但他们又纠缠在一起了,没挥慧剑斩孽缘的后果果然严重。
其后对待彼此变得比以前小心翼翼,当然,青峰之后再也不留宿在黄濑那里了。拳头由黄濑挥出,打在他身上变得比子弹还疼,但黄濑不知道,他也不会让他知道。
黄濑擦了擦脸上的汗,没有继续玩下去的意思。青峰离开后他就没再打过篮球赛,需要锻炼的时候一个人玩,但每一次,他都会假象青峰拦在自己身前,习惯果然是可怕的东西。
十八岁相识,今年二十八岁,生命中最美好的十年,有八年是一起度过的,那八年刻骨铭心无可取代,纵使黄濑有一天可以疲惫到不爱青峰,也没法忘记那八年。青峰大辉是他生命中的一道缺口,他自己都填不满那空缺。
篮球在地板上弹跳几下,黄濑转身走入浴室,快速脱下球衣,身上唯一剩的是个用红绳系着挂着脖子上的耳环,耳环圈内刻着四叶草。
据说四叶草第一片叶子代表真爱,第二片叶子代表健康,第三片叶子代表名誉,第四片叶子代表财富,青峰送这个耳环的时候应该弄明白这意思,所以那时候黄濑傻乐到愿意去打耳洞,可现实那么讽刺,第一天戴上耳环,他连想骗自己的机会都没有了。黄濑不相信青峰的解释,他梦里叫着哲,那么黑子在青峰心中的地位绝对高于他黄濑,而且那次战役,青峰是和黑子两机一组,黑子是唯一能掩护青峰坠机诈死的人,所以,黄濑笃定黑子不清白。
黄濑怀疑青峰的叛出有三个人是事先知道的,桃井,黑子,还有另一个人。他信任那三个人,对他们坦白,却惟独对他黄濑凉太守口如瓶,走前睡了他,然后给他一记晴天霹雳,让他傻子般难过了一年。
水珠滑溜溜地从光滑的肌肤上滚过,黄濑关掉水龙头,黄金瞳亮得清澈明朗,昭示着他心中没有一丝犹豫。
是的,弄清楚他叛出的原因,抓他回来,然后把两年前打算跟他说的事说出口——他们结束了,他已经成熟到可以忍痛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