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帅气的银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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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樱只是懵懵懂懂地看着我，一看就知道她没听懂我刚刚说的话。对于没有经历过“自己的前世出现在眼前”这样事情的人来说，果然还是很难明白吧。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过去的真相，”红樱一脸厌烦地说道，“为什么我们还要被困在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世界。”
我只能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最后红樱好似受不了这安静的气氛一样大喊了一声，然后对我说：“我们来聊天吧！”
“……聊什么？”我百无聊赖地抬头瞥了她一眼——面对着“我又再次离开了银时大人”这样残酷的事实，我是无论如何也提不起聊天的兴趣的。
“嗯……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事情？”
我本来想告诉她没什么想知道的事情然后鄙视她这个问题的无趣，但是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我心情愉悦地回答：“我想找回做吉田先生的刀的时候的事情。”
如果能找回那时候的记忆，说不定我还能见到小时候的银时大人呢。只要一想到那是银时还没有拥有死鱼眼的纯真少年时代，我就觉得兴奋异常。而且，我也很想知道深受那三人爱戴的松阳老师，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如果有这么优秀的人作为主人，我一定也和他度过了非常高兴的时光吧。
“——你、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发出桀桀怪笑。”红樱一脸鄙夷地看着我，好像我做了多不合她心意的事情一样。
“那……红樱又有什么样的愿望呢？”我歪了歪头，问道。然后，我看到红樱的表情黯淡了下来。
她叹了一口气，用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深沉说道：“我的愿望，大概永远也无法实现吧。”“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冲她挑了挑眉。“这世界上可没什么东西是能被称为‘永远’的哦。”
红樱苦笑了一下，说：“你以为每个刀灵都和你一样嘛？我一出生就是红樱，永远也不会有变成人类的机会的。”
我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
我当然可以安慰她说我会经常让她变成幽灵状出来透气，但是这样苍白的许诺对红樱来说根本无所谓吧。她所渴望的，是变成一个真正的人，或许也想要痛快地爱上一个人，感受世界的快意恩仇。
“你可以和其他妖刀的刀灵在一起。”我非常认真地建议道，“日本那么多武士刀，我一定会给你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
“……你是老妈子吗？而且我不是愁嫁！不要理解错了！”
“嗯我记得在江户我能感觉到很多同事的气息，定有一款适合你！”
“求你闭嘴！我不想和你说了！我这么认真地烦恼你就用这种话来敷衍我？！”她看上去真的是气的不轻。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要炸毛嘛，在漫长的刀灵生涯之后你也会遇到很多有趣的事情的。”
她张了张口，最终还是瘪着嘴没再说话。
我还想继续调侃她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照理来说在这个什么也没有的世界里，除了我和红樱的声音，是绝不可能再出现别的什么声音的。
我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在看到红樱脸上的惊诧表情之后，确定了我刚刚听到的并不是幻听。
“那是什么声音？”我问道。
“好像是……玻璃破碎一样的声音？”红樱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玻璃破碎一般的声音在我们周围响起，红樱因为这刺耳尖锐的声响捂住了双耳。
我顾不上捂住耳朵，只是不停地原地转圈环视四周，试图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片苍茫的世界里出现了一道道裂缝，看上去很是诡异——那些裂缝让我想起出现在红樱身上的裂缝，都一样深一样狰狞。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些裂缝带来的并不是永无止尽的黑暗或是空白，而是分外耀眼的光芒。
“红、红樱！”我叫着让她来看这堪称奇妙的光景。
谁知红樱只是看了一眼，就露出了分外苦涩的笑容。她对我淡淡地说：“我想，现在就是告别的时候了。”
“什、什么意思？”
“你可以从这里出去了。”红樱露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用一种勉强至极的语气对我说。
我接着身高优势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如果我能出去，你还是我的刀，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所以不要露出这么难看的笑容啊。”
她撇了撇嘴，“你什么都不明白啦。”
说完，她轻巧地窜到我的身后，然后好像顽皮的孩子一样咯咯笑着推了我一下。
我向前趔趄了一步，原本还想着抗议她的动作太过粗暴，却直接被那耀眼的光芒吸入其中。
我强忍着眩晕睁开了眼睛。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于是我勉强扭动了一下脖子，看到了右手边的窗户和窗户外深沉的夜色。
然后我感觉到了左手的不自然，于是转向左边，看见了一颗毛茸茸的头——啊，这银色的乱发还真是怀念啊。
银时看上去睡着了。我突然想到，我在攘夷战争时代还经常守着银时大人入睡，但是这样恬静的睡容我却也是第一次看见。
他就这样握着我的一只手，躺在我身边的榻榻米上安静地睡着了。和我曾见过的睡脸不一样，他此刻并没有皱着眉头，也没有絮叨着逝去的伙伴的名字。
如此安静地睡着。
我突然想到了红樱——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用那种仿佛诀别一样的语气说话。如果我能醒过来，那应该证明作为力量来源的红樱已经被修好了才对。
锻造出红樱的那个人的妹妹应该是活着的。虽然红樱这把刀间接导致了她哥哥的杯具，但是红樱毕竟是她哥哥最后的作品，她应当不会如此狠心吧……
“……嗯……你醒了？”银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一听就知道他还没有完全清醒——总觉得迷糊的银时有点萌呢。
“抱歉吵醒你了。”我内疚地说道。
银时用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问道：“你有心事？”
“红樱怎么样了？”我问道，“她似乎不在房间里面，我有些担心她。”
“铁子在修，”他先是简单地回答，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又继续说，“她只是暂时修好了刀身，但是刀灵……”
闻言，我松了一口气，“没事，和我不一样，红樱是由刀而生的刀灵，只要刀没坏她就不会死。”
“什么叫和你不一样？”银时又伸手撩了撩我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这样问道。
我侧过身子面对着银时，本来只是为了和他好好说话，却被两人之间这样的距离弄得脸红心跳。
在支支吾吾了一阵子之后，我终于调整好了气息完整地说道：“我知道了关于自己的过去。”
银时好像完全不在意我的过去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问我：“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过去的事情？”
“好像是因为我‘死’了很多次，解开了全部的枷锁。”我半真半假地回答他。
——联系之前我兄长大人说的“只要你不拥有人类的感情”，真相应该是“我因为爱上了某个人所以刀灵失格随着破碎解开了记忆的枷锁”。至于变成人类什么的也只是意外，如果不是意外碰上了红樱这么神奇的刀，我大概会在枷锁解开之后就灰飞烟灭吧。
不过……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银时知道比较好。
“你有事想瞒着我吧，”银时微微压低了声音，听上去有点不高兴，“不要以为银桑看不出来哦？”
他握着我的手突然加重了力气，让我不禁皱起了眉头，“……银时大人，我觉得你有些不对劲。”
“……对不起。”他道歉之后突然双手环住了我的腰，然后将脸埋在了我的锁骨处。
——这、这也太近了！我身为女性的直觉告诉我这样下去会发生奇怪的事情，但是我却完全无法拒绝面前的这个人。
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佯装镇定地问他：“怎么了？”
“你昏迷了很长时间，”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醒过来就说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为什么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生怕我对他始乱终弃的担心？
“嘿，我没有想起奇怪的男人啦。那种回想起了旧情人于是想要破镜重圆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好吗！而且我回忆起的都是早就已经死掉的人……”
——不、非要说奇怪的男人，我兄长大人也许算一个？
“你的表情变得不对劲了，在说谎吗？”银时的语气中隐隐含着笑意，和我听不懂的更为复杂的情感。
“不，我——”我本来想解释给他听，却因为他不安分地乱动着而没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在事情逐渐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等、等等，为什么我一定要被你这么盘问！我还没有问你为什么会那么亲昵地叫别的女人‘铁子’呢！还有在吉原的月咏！你也对日轮说了调戏性质的话吧！”
银时停下了动作，最后嗤的一声笑了起来。一开始只是低笑，后来变成了爽朗的哈哈大笑。直到我觉得窘迫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
“银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会破坏气氛的女人。”
我推了他一下，“那还不是因为你从刚刚开始就抖S气场全开！”我觉得任他继续下去我说不定会被虐啊！
“睡了好几个月的人还真敢这么对我说话。”他装出恶狠狠的样子。
听他这么说，我突然没了底气，只能低眉顺眼地装傻，“呃……我睡了那么久吗？”
“是啊，久到我需要自己解决了哦？”
“……”请不要在这种黑灯瞎火的时候说黄段子！他一说完我就觉得气氛有点怪是错觉？！
虽然我此时大概已经面红耳赤了，银时倒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这让我莫名地感到不爽。
“不会吧？这就生气了？”银时笑眯眯地凑上前来，“银桑我可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噢？欺负人的事情也还没有做呢。”
我坐起身来，抓起被子隔在我们两人中间，然后非常认真地对他说：“银时大人，请不要继续开我的玩笑了！我需要休息！”
银时紧跟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他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但是我看见了他眼里闪过锐利的光芒。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哦？昏迷了这么多天剩我一个人的责任——不，加上擅自离开的那七年，请你好好地负起责任来哦？”
……不、不要再用问句了好吗！那种尾音微微上扬的语气我真的受不了啊！现在的银时大人真是帅气逼人到不能忍！我装成捂脸的样子捏住了鼻子——如果鼻血真的流出来了就太糟糕了！
“我在等你的回答啊？”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却又再次说起了过分的要求。
——但是，在我看见他眼睛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拒绝他了。
“好，请让我负起责任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帅气的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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