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二次的破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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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在这个美好的夜晚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银时大人走进浴室里我因为觉得很累所以就倒在榻榻米上睡着了又不是我的错！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发现自己已经被塞进了被子里身边还躺着熟睡的银时大人更不是我能想到的啊！
咳咳，总而言之我醒过来看见了银时大人的熟睡的脸，决定还是不要吵醒他比较好。
因为实在是很紧张，我身体僵硬得要死，连翻一下身都不敢，于是我只能保持着侧卧的姿势默默地盯着他的脸看。
我也不知道盯着他的脸看了多久，在我觉得好不容易有睡意的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毫无睡意。
“银、银时大人……？”我吓了一大跳，“您、您怎么醒了！”
他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一个正常人被用那种眼光盯着看了那么久都不可能继续睡下去好吗！”
“哪、哪种眼光啊！”我猛地坐起身来，心虚地反驳，“我只是因为睡不着所以在发呆而已！”
“明明在我洗澡的时候就倒头睡了过去，我还以为你累得不得了呢。”他懒洋洋地说道，“现在看上去不是一副很精神的样子嘛。”
“那是被你吓的！”我重新躺了下来，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我仍然非常僵硬，只能平躺着仰望天花板，“我都快睡着了结果你突然睁眼了。”
在我觉得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哑着嗓子说道：“这么晚不睡觉，你是想做些别的事情吗。”
……总觉得他的声音听上去相当危险←女性的直觉这么告诉我。
“不、不用了，我们还是睡觉吧。”我干笑了几声，然后迅速闭上了眼睛。
然后我听到他闷声笑了几下，“快睡，明天带你去看江户的祭典……”
“祭典？”我兴奋地重复了一遍，“不是不久前才有过一次嘛？就是和将军有关的那一次。”也是和高杉先生那个长歪了的家伙有关的那一次--
“这次只是个小祭典，带你去看一看而已。”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不可思议的温柔，“你不是说你从来没有参加过吗。”
——我这时候才想起，我很久以前曾经和他说过，希望参加一次和平年间的、真正的祭典。
“嗯。”
“所以，快睡觉。”他不耐烦地坐起身来把我塞进了被子里。
“嗯。”我小声地应道，“晚安。”
银时大人重新躺下，过了片刻才回道：“晚安。”
美好的睡眠并没有持续很久，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因为冈田先生的召唤。
那种从心底响起来的杂音实在是太吵闹了，以至于我甚至都不能继续躺在榻榻米上装作我还没有醒过来。
在七年前，我尚还是银时大人的佩刀的时候，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侧，因此从来不知道原来主人有这么烦人的权限。
我挣扎着从温暖的被窝中爬了出来，才发现自己躺在银时大人的身旁，不由得觉得脸颊发烫。
——肯定是因为我体温太低了，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向热源靠近，绝对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我默默地告诉自己。
我还在纠结其妙的事情的时候，突然冷不防被人抓住了手腕。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银时大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在一片漆黑的房间中，我能清楚地看见银时大人闪着光的双眼，他哑着声音问道：“你又准备干什么？”
——他这种野兽一般准确的直觉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是爬起来他就知道我要离开了吗！这是什么始乱终弃的奇怪电视剧情节嘛【雾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能将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果然即便是在如此寒冷的深夜，银时大人身体的温度依旧非常温暖啊。
我抿着嘴默默地看着他。
他双眼中的那种灼人的光芒突然消失了，我听到他重新倒在榻榻米上的声音，“随便你吧。”
“银时大人……”不知怎的我觉得有些愧疚，小声地道歉，“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最正确的选择是重新倒下然后蒙头大睡！然后明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可以摆出一副昨天是在梦游的表情。
但是……心里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啊。
我下定决心猛地站起身来，不敢去看侧着身子背对着我、不知是否已经睡着了的银时，然后极轻地拉开了拉门，极慢地走了出去。
我拉上背后的万事屋大门的时候，天光未亮，街上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在摇摇欲坠地闪烁着。
突如其来的寒意席卷而至，不知道是夜风带来的，还是由心生出的。
我循着记忆中的方向走了没一会儿就遇见了冈田先生，他身上还带着极清晰的血腥味，一看又是一副刚刚猎杀完猎物回来的模样。
他手里握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武士刀，刀身上已经出现了即便是再出色的锻造者也无法修复的深刻裂缝。
——这就是用惯了好刀的后遗症啊。我心中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得意。
“冈田先生，”我站在他的面前，盯着他无神的眼睛看，“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
“有一件工作需要你帮忙。”冈田先生一如既往客气地说道。
我下意识地挑了挑眉，却毫无询问的欲望——反正怎么说都不会是什么令人高兴的工作，我宁愿装作自己并不知道。
话说回来，我明明应该不讨厌伤人的感觉的，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暗杀啊偷袭啊这样讨人厌的工作的。
然后我心灰意冷地变回了武士刀的形态。
——这样的……别被人握在手中不停挥动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啊。这样的……被用来伤害大概不是敌人的人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啊。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自欺欺人地陷入了沉睡的状态。
一阵剧烈的振动把我从无意识的状态中唤醒了。
感觉到刀内世界的振荡，我不禁提高了声音叫喊道：“冈田先生？请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又因为各种限制只能在刀内世界中烦躁地转圈。
这究竟是什么级别的战斗才能让这里面都这么不安稳啊！难不成冈田先生他想不开决定要和高杉动粗将他据为己有吗！
……等、等等啊喂！至今还拥有这种程度战斗力的我印象中可就只有当年的那几位战友了好吗！再加上冈田先生又不可能对高杉动粗……难不成他是在和假发或者是银时对战吗！
显而易见冈田先生和他的对手压根就没认真打，因为战斗在一分钟以内就中止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通过和主人之间的特殊感应，我能感觉的冈田先生现在的心情很愉♂悦。所以说究竟是和什么对手对战了才会有这种好像压抑了很久的什么突然释放出来的愉悦感啊！
——那个“什么”指的是压力才不是其他的东西！
“那家伙是个很强的对手吧？”冈田先生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周围。
“是啊是啊，您听上去可真是难得的开心。”我在刀内世界中飘来飘去——自从变成人类之后就没有这种飘来飘去的特权了。这大概是唯一让我觉得遗憾的东西了。
“没想到接这种无聊的任务也能够遇上这么有趣的对手呢。”
“高杉大人没有给您布置新的任务吗？”居然这么有空来接别人的任务！
他沉默片刻才接话道：“最近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他那突然消沉下来的语气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高杉抛下他去计划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了吗？！
毕竟这人的剑一直是为高杉而挥动的啊。
“有趣的事情要开始了呢。”在我和冈田先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的时候，他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而后再没有理过我。
然后……然后他就开始用我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因为他一反常态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切断了联系，我不得不怀疑起对方的身份——如果不是我认识的人，何必切断联系？我可从来没拒绝过为他而战好吧！虽然不高兴我还是有好好履行责任的啊！
虽然我无法反抗作为主人的冈田先生，武士刀毕竟是我的本体，感受一下对方的攻击还是能够做到的←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一些小得意。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然而——只是一击我就认出了对手的身份。
或许是对方的力道我太过熟悉，或许是对方用刀的方法我太过熟悉，又或许是因为对方整个人我都太过熟悉……只是一瞬间的接触我就认出了那人。
即便冈田先生只是格挡了对方的攻击我也能认出来！即使两个人用的都是简单且朴素的平砍我也能认出来！
“银时大人啊。”
我的声音在空荡的刀内世界中回响着，就好像身边有很多个我自己一直在喊银时大人一样。
七年前的我，大概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我竟会有一天被银时大人的敌人握在手中，作为伤害他的凶器而挥出。
奇怪的是，此时此刻的我却出乎预料的平静。
因为我那么清楚地明白——坂田银时是不可能输的！即便褪下了战袍卸下了武器，但是当年那个白夜叉却从未死去过。
虽然我还是被冈田先生困在刀内的世界中无法出去，我还是能够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银时大人此时的样子。
他握着刀的样子、他攻击的方式、他脸上惯有的懒散表情，明明才相处了几天我却已经能够完完整整地记下来了。
——【咔嚓】——
武士刀本体受损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刀内世界中。
或许是因为还没能完全适应这个新的容器，又或许是因为挥出这一击的是银时大人，我并没有觉得很疼。
而我愚蠢的新任主人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赖以生存的武器已经受到了致命的损伤，似乎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些什么。
——等、等等，我是不是……从刀内的世界出来了？
冈田先生似乎全然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倒是站在不远处的银时大人惊愕地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张口想要叫他的名字，但是嗓子却沙哑的不像话，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破碎音节。
起码这次一定要……
“喜……欢……”
这次一定要传达到……！这最后的话语。
这两个音节出口的瞬间，在我能够看清银时大人脸上的神情之前……
剧痛从全身各处汹涌而至，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然后我听见武士刀的碎片落在地上的声音，紧接而来的黑暗就剥夺了我的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二次的破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