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桐契》胡梓

88、第八十八章

　　***求婚***

　　黑暗处走出一个人影，是一个没见过的艺妓，她托着衣袖摊手指向一个方向，“请这边走。”

　　我挑眉望向土方岁三，他揽着我的肩膀走上前去，随着这名艺妓到了一间屋子。

　　“还请土方先生在屋外稍作等候。”艺妓将我一人领进内屋，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青色的华服。

　　“还请姑娘换下这身的装束吧。”那艺妓轻笑着，纤细的手指便凑上来，我慌忙退了一步，“这是？”

　　“屋外的土方先生没有与姑娘说好吗？”

　　帮我一个大忙？是这个意思？我撇撇嘴走上前，由着艺妓为我换上了这一套的装束，在脑后竖起的长发被挽起，樱花般的头饰挂在一边。

　　红色的内衬，浅青色的缀着樱花的和服，红金相间的宽腰封在背后被扎成好看的模样。

　　粉饰，雕琢。我的脸被轻托着，笔触之下，镜中的面貌变得连我自己也不熟悉起来。

　　“请吧。”

　　“麻烦了。”我望了那艺妓一眼，踩上红色绑带的木屐，缓缓打开了门。

　　四目相接，土方岁三的眼睛如同一泓清潭，却魔法般深不可测。

　　“土方先生？”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手被抓住，他的手指与我的交叉而过，十指相扣间，另一边传来了新八的喊声，“阿桐？副长？”

　　“跟我来。”土方岁三牵着我往另一边一路小跑。

　　甩掉了寻来的新八，土方岁三才停了下来，庭院之中的叶子已经开始落了，但也有长青的树依旧苍劲。

　　“为什么跑？”我拍拍胸口，这腰封束得太紧，气都快喘不上来，头上的头饰也格外沉重。

　　土方岁三伸出头拨开垂落在我脸庞边的珠翠，“不想被打扰。”

　　“彭彭”“彭彭”

　　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可见，我望着他，月光照耀下，他的脸上撒上了一层银辉。

　　“石川桐。”

　　“嗯？”我晃过神，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嫁给我。”

　　风拂动着他的长发，吹落了他身后枝头上的枯叶。

　　整个世界的光芒在这一刻，似乎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皎洁的月光中，他翩然而立，我混乱成一片的脑海中只能想到一句话。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我喃喃着。

　　“喂。”土方岁三的脸上闪过一丝的窘迫，“倒是想想我这个等着答复的人的心情啊。”

　　伸出双手扶住他的手，身体微欠，我仰起头来咧着嘴笑。

　　“那不是新选组的土方岁三吗？！”不远处传来一句醉意朦胧的怒喝，一瞬之间，我被土方岁三拉到了身后，他伸出左手拦在我面前，右手哗地抽出了长刀。

　　没有多久的时间，三面皆围上来了一些浪人。

　　“哟，美人在怀，过得倒是滋润。”冲在最前面的胡渣男走上前一步，手中的刀遥遥地指着我，“算我们大发慈悲，杀了你后，那女人我们就收下了。”

　　“嘁，大话倒是不少。”土方岁三冷哼一声，我瞧瞧他，也急了，手环过他的腰拔出了他的肋差，“你们这群白痴，姐姐可不陪你们玩！”

　　“……”

　　“哼，怕了吧！”我得意地推开土方岁三的手，“你们这群家伙都不用我们副长大人出手，光我就够了。”

　　“你……”土方岁三拽住了我的后领，“给我退后。”

　　“哈哈哈哈，你们听到那女人说什么了没有，笑死我了！”原本安静到极致的气氛被领头的男人打破，众人一齐笑起来，指着我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开心。

　　“不想死就滚开。”土方岁三将我圈在怀中，单手握刀，“今夜兴致很好，并不想开杀戒。”

　　“哈哈哈，你们听到他说什么了吗？笑死我了。”胡渣男说着冲上来，土方岁三长刀一挥，电光石火间，那男人颈部一声闷响，应声倒地。

　　只是晕了，土方岁三的刀被反握着，我看得仔细。

　　流淌着的血液沸腾起来，我捂着嘴轻笑着，却看围着的男人们眼睛圆睁口微张，皆为惊恐之色。

　　“鬼……鬼！”随着一声惊呼，所有人逃的逃散的散。

　　光做这个用途也很好用哪。我微笑着抬起头，但土方岁三的脸却变得模糊不清。

　　土方岁三？视线暗了下去，我扑腾着双手砸进了一个怀抱。

　　“阿桐。”这是我最后听到的声音，嗅着那无比熟悉的味道，我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沉眠，舒适，惬意。

　　真不想醒来了。

　　只不过——“嫁给我。”

　　我似乎还没有回答他呢，他是不是等得很着急？

　　我轻轻笑着，一串的笑声偷跑进了耳朵，是我自己的声音，还有男人低沉的呼唤。

　　“阿桐。”

　　“土方……先生？”我微微睁开眼睛，“再让我睡一会儿吧。”

　　“已经睡得够久了。”土方岁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快起来吧。”

　　我皱着眉头揉揉眼睛，一大堆人望着我，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怎么都在这儿？”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阿桐，你都睡了三个月了。”新八突然出现，不管是他的大脸还是他的话，都把我从迷蒙中突然吓醒了。

　　“三个月？！”我惊呼。

　　“没错……”石川学长进入我的视线，他蹲下来，“现在是十二月二十日。你整整昏迷了三个月。”

　　“怎么回事？”我顾不上其他，只觉得自己睡了一觉，竟已经过了三个月那么久。

　　“这……”石川学长对土方岁三使了个眼色，土方岁三点点头示意大家离开，众人纷纷离去，留下我们三人在屋内。

　　“抱歉阿桐。”石川学长的眉头紧紧皱起，“变若水的效果似乎与我所想有很大出入，你那时候喝下的更是还未完善的药水，所以后遗症开始显现了。”

　　“什么后遗症？”我紧张地攥紧了被子。

　　“拯救家茂公的时候，你大肆使用了罗刹的力量。但那力量并不是无端端生出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我抿了抿干涩的唇。

　　石川学长望着我，叹了口气：“抱歉阿桐，罗刹之力提前损耗了你的身体，透支了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