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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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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女儿***
总司听完我的话噗嗤笑出声,按住我的脑袋站起来,“呐,这信就由我来解决。”
他这是替我着想,眯起眼睛笑着,胜海舟大叔说他们是魔鬼,可哪有魔鬼会怀揣对友人的关心?
所以并不是魔鬼,而是追着风筝跑的人。
当着我的面,总司让这封信付之一炬,尽管里面的字字句句在我的脑海中有点儿挥之不去。
午后,藤堂平助生龙活虎地蹦出来,说是要与总司练剑。我当然是横在他们中间就是不让,这小子伤才好多久,整天就没个停。
“好好休息才是,清闲日子又不会有很久。”我嘱咐着,平助却不乐意,嚷嚷着说:“被关在这儿这么久,身上都要长毛了。”
我不理会,他就特意走到我面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肩膀都耷拉了下来。
“走吧,闷在屯所的确感觉空气都被锁住了。”总司靠着墙,左脚踩在石子路上,右腿松松地靠在左腿上,阳光下的面容透着隐约的红润。
“好吧。”我耸耸肩,撑起黑伞从阴影处走出来,“不过太阳落山前就得回来。那些家伙到了夜里会变得很兴奋。”
那些家伙,自然是指罗刹。石川学长在多日前受命回到了松平容保的身边,留下的变若水研究就托付给了山南敬助,至于那些按量给罗刹服下的药粉,我已经驾轻就熟了。
随着总司与平助二人出门,街头的氛围却也不轻松,紧张的局势影响的不仅仅是掌权之人。
平助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三拐五拐的我倒是觉得前面的房子很是熟悉,前面的大叔也格外眼熟。
“藤堂!”那大叔看到平助挥着手笑起来,乱糟糟地头发扎在脑后,衣襟大敞,很不羁的感觉。
这不是上次给我治疗的医生大叔吗?我想着上前打了个招呼,大叔却似乎并没有认出我。我们四人找了家酒家坐下,要了些糕点茶水,轮流自我介绍。
原来医生大叔名为三浦洋介,与平助的相识得从一次醉酒说起。三浦洋介为人大大咧咧酒后打翻了一名浪人的酒碗,那浪人气不过,拔剑要闹,被巡视的藤堂平助赶跑,化解了一番争斗。
自那以后,在街头偶然相遇,俩人便会去附近的酒家喝点儿小酒。撇开年龄的差距,两人竟成了无话不谈的友人,可谓忘年之交。
“平助这小子很可靠。”三浦洋介单手环住藤堂平助的肩膀,“走,到我的医馆去,我把女儿介绍给你。”
平助一双大眼睛睁得格外圆,小脸儿红彤彤的,慌乱地摆摆手嘟囔:“三浦叔,你又喝酒了吧!”
“没有。”三浦洋介哈哈一笑,衣襟又往肩膀那儿滑了滑,我一声不吭地帮他扶上,咳嗽了一声,他忽地像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大喊了起来,“小穗。”
我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一名姑娘停顿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端着手回头张望,一抹嫣红浮在水嫩的脸颊上,面若桃花。
那双泛着涟漪的圆眼睛一下勾起了我的回忆,这分明是那日樱花树下偷偷打量着我们的姑娘。她看到了我们,樱桃般红润的小嘴微张,匆匆低下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小穗!”三浦洋介气沉丹田,引得整条街的人都停足侧目。
“啊呀。”总司暗暗叹了一口气,我抬起头见他望着那名姑娘,右手却紧紧地攥着。
小穗如同预想中地落荒而逃,不过三浦洋介并没有放弃,让我们在酒家等他一会儿就冲了出去。
三浦洋介出去没多久,总司就站了起来,“没劲,我要走了。”
“喂喂。至少也要等三浦叔回来了跟他说一声再走吧。”平助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敲着木桌。
“我看你是想认识姑娘吧。”
气氛一下子沉下来,我莫名其妙地看着总司与平助相交的目光之中偶有电光闪过,觉得很奇怪。总司说话从来都是笑呵呵的,怎么就发了脾气?我扯扯总司的衣角让他坐下,说:“总司,平助说得没错。”
“那就你们俩好好坐着。”总司撇开我的手,正要走,就被拦了回来。
三浦洋介此时已经拎着女儿回到了酒馆,拦下了正欲离开的总司。我顺势一把环住总司的手,轻声哀求:“帮个忙吧。”
总司眼微睁,板着的脸缓和下来,嘴角上扬起一个邪魅的弧度,“既然这样,也没办法了。”
平助愤愤地冲总司嘟着嘴生闷气,被父亲拽过来的小穗安静地坐在平助身旁,脸颊通红,总是在偷偷望着我与总司。
“小穗,还不打招呼。”三浦洋介这一通介绍,搞得小穗颇为羞涩,小声地问我们午安便地垂下脑袋再也不说话。
几杯酒下肚,平助却似乎早已经忘掉了刚刚的不愉快,揽着总司哈哈地笑,不多久又呜呜地哭起来,谁也不明白他在难过什么。
“不胜酒力就别多喝。”我准备去拜托店家做些醒酒茶,大白天的就喝得东倒西歪,似乎不太好吧。
刚起身,就看到小穗咬着唇看着一边饮酒的总司似乎有话要说,我瞥一眼便朝一旁端茶送水的女孩走去。
那副关心的模样,小穗应该是认识总司的,想起曾经偶然遇见小穗之时,她清澈的目光一直围绕在总司身边,我晓得自己关于这个女孩与总司的玩笑话恐怕已经不是玩笑了。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总司只顾自己闷闷喝着酒,尽量回避着女孩的目光。难道,总司也是认识这个叫做小穗的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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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个月后,近藤勇土方岁三带领着新选组队伍回到屯所。
受了轻伤的永仓新八与井上源三郎被护送进了屋子。我照顾着腰部中枪的永仓新八,有点后怕:“你这伤要是位置不好伤了内脏可怎么办。”
“那就喝变若水呗,没什么大不了的。”新八嘿嘿一笑,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伤口,强撑着对我笑:“我强壮着呢。”
“胡说什么呢。”我拉开他的手,“好好养着。”
从新八那儿离开,我正遇到给土方岁三送饭的千鹤,便从她手中拦下了饭菜,她似乎对上次在土方岁三遇到我的事耿耿于怀,低着头退下什么也没问。
以后再说清楚吧,我端着饭菜往土方岁三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