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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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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岁三,趁机吃豆腐不是君子所为***
“厄……”抓着我头发的男人低声呜咽一声,他垂下脑袋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是一柄刀,刀尖穿透了男人的胸口,鲜血沿着刀沿淌下,滴落在泥土之中。
那刀被抽出,男人颓然倒地。我费力地喘着气,眼前的景象有一些涣散。又听一声重物倒地的声响,我趴在地上小心地抬起眼,嘴里喃喃着:“斋藤。”
他俊逸的侧脸格外冷艳,冰蓝色的眼眸流转,竟传递着一丝冰气,我大力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腥甜是知道自己安全后的释怀。
“副长。”斋藤一不再看我,而是转向了另外一边,收起了刀。
副长?我皱起眉头,果然,土方岁三的身影印入眼帘,他蹲下身子扶住我的肩膀,眉心是难以化开的紧张。
“谁准你离开队伍的?!”他厉声呵斥,我吓了一跳,和着背部不知伤势如何的伤口,顿时冷汗直冒,支吾着:“……痛。”
“嘁。”土方岁三斜我一眼,小心地架起我的胳膊慢慢地扶起我,“斋藤,附近有没有医馆?”
“有,不远。”
我应土方岁三的要求趴在了他的背上,背上那伤口任是我动一下下都疼,但我却不担心现在的状况了。因为无论什么事,土方岁三都有解决的能力吧。
我吃吃笑了一声,年纪越大,性情怎么反而变小,变得那么依赖别人。
“你没被砍到脑袋吧?”土方岁三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撇撇嘴,对他的好感度顿时拉低一个水平,“土方先生,我是伤员啊。”
“你笑得像一个不正常的人。”
这家伙是专注补刀一万年吧,背上的伤口顿时疼起来,我沉下脸,“土方先生,我要是不走运死在这儿,你记得把我的刀留给石川。”
“石川……”斋藤一看向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但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开了口,“那个伤口不会致死的。”
“呵……咳咳咳咳。”土方岁三的一串咳嗽掩饰住了他起始的笑声,这家伙是笑了吧??我去,我捶了捶他的肩膀,伤口兀地一疼,“斯”得倒抽一口冷气。
“好好呆着别乱动。”土方岁三明显是憋着笑。
可恶啊,我还以为伤势特严重呢。这……可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伤员啊!这么调侃我简直没人性吧!
不多久我被送到了附近的小医馆,一个中年大叔看了看我的伤口表示消个毒包扎好就行,顺便还教育我们这群小年轻不要整天舞刀弄枪的早晚把自己搭进去。
我忍着痛点点头,那个中年大叔的手却搭上了我的领口,“来,把衣服脱了。”
“唉?”/“额?”
土方岁三与我异口同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土方岁三的手已经拽住了医生大叔的手,“等等。”
“就算伤口不是很严重,但是不赶紧处理还是会很麻烦。”医生大叔瞪着土方岁三,末了晃晃手,“你撒手。”
“不行。”我与土方岁三对视一眼,忙对医生大叔说,“大叔,我……这里有没有护士?”
“护士?”
我挤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解释:“就是帮忙包扎伤口的女人。”
“哦,有我女儿,不过出门了还没回来。”医生大叔的手拽着我的衣领,但被土方岁三钳制住后继续也不是,收回也不是,我们三个就那么颇为尴尬地僵持着。
“你们这两个年轻人还真是有趣啊,怎么扭扭捏捏的跟个姑娘似的!快给我脱掉好包扎伤口啊!”医生大叔用力扯了扯我的衣领,“不然我的病人死在这种伤口上,我还怎么继续开医馆啊?”
囧,我看着医生大叔几乎就要哭出来了,“大叔,你就把伤口边的衣服剪开处理一下吧??”
“那怎么包扎怎么固定啊??”医生大叔瞥我一眼,“你别唧唧歪歪的了?!”
“等。”土方岁三拦下医生大叔的手,我看着他似乎要淌下汗水的额角,只见他拂开医生大叔拽住我衣领的手,“我来帮他包扎。”
“嘁,真是麻烦。”医生大叔嚷嚷着走开,转身又吼道,“医疗费不能少啊!”
“不会少。”斋藤一走几步到医生大叔身后,与他一道离开了房间。
屋子里顿时冷寂下来,我目视着土方岁三紧闭着的双眼,这个家伙,应该不是认真的吧??
“哈哈,谢谢你啊,我自己来就可以的。”我打哈哈着咬着牙从旁边拿起消毒用的酒,等……卧槽,伤口在背上啊!
“我来。”土方岁三从我手中夺过酒放在一边,手覆上我的衣领往两边拉了拉。
我一个激灵打掉他的手,也不管伤口痛不痛了:“趁机吃豆腐不是君子所为!”
没想到土方岁三丝毫没在意,反而对我的话表现出嗤之以鼻的模样,一副你哪有料给我吃豆腐的模样。
“就算身材不好我也是个女人!”我补充道,但特意压低了声音。
“随你吧。”土方岁三瞧我一眼,然后走到我身后,“在背后总行了?”
我思考了下,点点头。
衣衫被褪去,皮肤接触风的清爽和伤口的黏腻形成鲜明对比。随着冰凉的酒自上而下地洒下,伤口一阵刺痛,我不自觉地缩起身子。
“阿桐。”
“什么?”我咬着牙回答。
“能不能告诉我,让你学剑术,派你出勤巡街,是正确的决定吗?”
我看不到土方岁三现在的样子,但那字句中隐隐藏着的落寞与疑虑却是藏不住的。
从来,土方岁三给我的印象都是不可质疑的权威般的存在,他的决定与新选组的走向息息相关,所以他从来都给人笃定的模样。
可现在他却在询问我的意见,问我那些决定究竟对不对。我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态度面对现在他,不过幸好,他看不到我的脸。
“完全正确的决定。”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欢快一些,“如果你没有做那样的决定,现在我身上的伤口,一定不只是包扎一下就行的程度。”
“这样吗。”土方岁三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收了个笨学生,的确和总司说的一样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