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桐契》胡梓

34、第三十四章

　　“道什么歉。”我倚在龙马的胸口笑道，龙马答说抽不出时间来看我，真是对不起。我轻声笑了笑：“你记得就好。”

　　龙马松开我，笑呵呵地揉我的头发。我看他在阳光中浑身罩着一层金色的光，脸庞上的笑容充斥着美好与生机，就好像是春日发出的第一条枝芽。

　　“龙马。”我喃喃着。他依旧笑着，似乎是没有听到我在喊他，忽然搂搂我的肩膀说要把一个人介绍给我。

　　我挑眉看向他手指指向的方向，一名落落大方的姑娘从墙角边走出来，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小布袋。她就从不远处的地方走来，沿途两边青草丛生，几朵娇艳欲滴的花也在她的面前黯然失色。

　　那姑娘看到我行了个礼，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她的声音悦耳如黄莺，我晃过神来拙劣地答了句“初次见面”便一头雾水地看龙马，而龙马正微笑着看那姑娘：“这就是我说的阿桐了。”

　　他说着向我，然后指了指那姑娘说：“千叶佐那，是我在道场里极其重要的朋友。”

　　原来如此，我笑着看向千叶佐那，却看到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龙马，美眸中带着的情愫任由谁都能分辨一二。我的心咯登一下，盯着她沉默了好久，直到她眨了眨眼发现我看着她，腾得红了脸将视线挪到了一旁的花木上。

　　“阿桐，我想带你出去逛逛。”龙马揽过我，招呼着千叶佐那一起出门，我却感到心脏沉甸甸的，有些透不过气来。

　　龙马带我们去了一个茶馆的二楼，靠着窗，能看到楼下的行人百态。而在略显得苍白的一问一答中，我得知了千叶佐那是北辰一刀流千叶道场的长女，是当地有名的鬼美人，自龙马入道场便与龙马相识。

　　“哈哈，还说呢！刚入道场的时候可是被佐那你打了个毫无反击之力，真的是！甘拜下风！哈哈哈！”龙马手持着茶杯笑得开怀。

　　“都是些陈年往事，还提它作什么。”千叶佐那也抿着嘴笑起来。

　　唉……完败！我闷闷喝下一杯茶。

　　“姑娘又是哪儿的人？”千叶佐那柔声问。

　　我一怔，挑眉看了看自己，明明一身男装怎么就知道我是姑娘。

　　“阿桐是外乡人。”龙马笑呵呵地帮我应道，转而又对我说：“阿桐，佐那的眼睛很厉害，我可没提前告诉她你是男是女啊。”

　　千叶佐那掩面吃吃笑着：“龙马你还是一点没长进，你看这姑娘虽身着男装，却是肌肤细腻，眼含秋波，唇红齿白得哪像个男人的模样。”她说完龙马就笑了，看着我说：“的确的确，这小身子板也不像个男人。”

　　我见他俩笑着也跟着笑，只是心里却带着些酸涩，他们看起来和谐般配，金童玉女般不由地人介入。

　　忽然由窗口传来一阵吵闹声，只听得一阵摔砸东西的声音接踵而来，接着便是骂声四起。我听着耳熟，竟是芹泽鸭的声音。

　　“怎么回事？”龙马伏在窗口往外看，很快就回身作势要下楼，我赶忙拉住他。龙马停下脚步，我知道他在看我，却不敢抬头。

　　“你就在这儿等我。”他的手掌托着我的脸颊，“我马上回来。”他说着轻轻拽掉我的手，朝楼下小跑而去。

　　“我也去看看。”千叶佐那朝我仓促地行了一个礼，也跟着快步走了下去。而我呆立在原地，手心紧攥。怎么回事，我怎么竟变得如此胆小怕事？我一拳捶在墙边，刺痛的感觉由手部传来，也只是一会儿便消失殆尽。

　　不一会儿，龙马携着千叶佐那上来，没有说起楼下的情况。

　　“是芹泽鸭吧？”我忍受不了他们故意绕开这个话题与我谈论些有趣的事，于是问：“是我们那儿的芹泽鸭吧？”

　　千叶佐那尴尬的笑容挂在那儿匀不开来，局促地对我说是我听错了，我再将目光落在龙马脸上，只见他抿着唇沉下脸，慢慢地点了点头。

　　“阿桐，跟我走。”龙马忽然拉住了我的手，“把你留在那儿是我的错！”他拉着我往外走，而千叶佐那展开双手拦住了去路。

　　“龙马，不要冲动行事！”

　　我只觉得无措与无助，任凭龙马拉着，脑袋里不短浮现起石川学长，试卫馆众人的脸，平助、总司、新八还有土方岁三。他们每一个人都似乎已经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约定好的啊，在做出决定前默数三秒。”千叶佐那双手扶着龙马的手臂，支撑着不让他从楼梯口下去。

　　这句话似乎很奏效，龙马拽住我的手一下子松开，又托着我的背部把我按回了椅子上。

　　“阿桐，浪士组最近名声很差，芹泽鸭四处鱼肉百姓的事你知道的吧。”他盯着我问道，我点点头，我是知道的，芹泽鸭凭着武力四处收着保护费，是近藤勇土方岁三极为头疼的事。

　　“只是芹泽鸭一个人的决定吗？”

　　我皱起眉头，答：“是的，与近藤先生和试卫馆的人没有一点关系。”

　　“那就好，我也信他们。”龙马释怀地笑起来，然后对我说，“阿桐，我要尽早帮你摆脱芹泽鸭那伙人，所以跟我走，胜老师开的学校有你的容身之所，他会很高兴再见到你。”

　　大叔呀，说起来的确很久不见了。我微笑着望向窗外，如果答应了，便要远离石川学长，是不是就算放弃了回去的机会？

　　“龙马，你让我考虑一下。”

　　龙马看上去很讶异我的反应，但还是笑了笑答应说好，“尽快给我答复，我会再来找你。”

　　龙马与千叶佐那将我送回了屯所，离别之前，龙马伏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见物如见人。”

　　我的心脏猛地迅速跳起来，犹如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原先在千叶佐那前的自卑与低微一下子都消失了。我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破破烂烂的香袋塞入龙马手中，笑道：“你也是。”

　　他看了看针脚拙劣的香袋笑得很高兴，这一刻，他比阳光耀眼。我看着他越来越远时而会回头的背影原本悬着的心定了下来，这才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低头笑着会屯所，一个身影一下拦住了我的去路“看来你很闲啊，还有时间绣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