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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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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骤然而变的天气,周边几乎全黑了下来,早已看不清路途,我只得摸黑在雨中狂奔。
忽的脚趾撞到硬物,我惊呼声还未出口,人就直直地往前倒下去,“pang”得摔进了小水池。呛了几口水后,我挣扎地扒拉着水坐起来,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水,将散乱的头发一股脑儿撸到脑后。
一道闪电落下,瞬间的光亮照在一动不动站在水池外的芹泽鸭脸上,鬼神般俯视着我。我愣住,只觉得浑身最后一丝温度被抽离。我的目光自上而下,见他持着长刀的手微抬,腿迈开步子,分明向我走来。
“你怎么敢……”
隐约听清了这四个字我这才“啊!!!”得惊呼而起,水的重力拖着我的身体,我拼尽全力站起来拔腿就逃,浑身哗哗地淌着水,比起早先被雨水浸湿更为沉重。
后头脚步声渐近,我拼命加快步伐却愈感身体疲乏,浑身打着颤似乎不能再走动半步。
不要。
不要!
谁?
谁来救救我?
救救我!
眼泪夺眶而出,除去身体上的温度,就连心脏的温度都逐渐丧失,只是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却丝毫没能提供热量。
我一直不停地跑,不停地哭,直到刺痛感将我的身体从不知觉的世界拉回来。
“刺啦”那是从我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衣服撕裂的声音,皮肉被切开的声音,闷响着将这剧痛传导到全身。
我摔倒在地上,左手捂住接近手臂上不断冒着温热液体的地方,抬起头看着立在我面前的男人。芹泽鸭冷笑着,刀缓缓抬起指着我的眉间,“可笑。”
可笑,是可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竟是这般的感受,我不知哪来的勇气,不理会他的刀,缓缓地站起来,那一刀让我的血液沸腾起来,既然已无退路,便垂死挣扎算了。
“芹泽先生如此待我,不怕拂了近藤先生的面子?”我冷冷道,“如此,今儿个的事我全当没发生,芹泽先生也不必要痛下杀手吧。”
芹泽鸭没说话,而是将刀刃更凑近我,贴着我的脸颊细细地往下划,“倒是个美人儿,何苦跟着那些家伙吃苦头。”
我心下一气,许是因为被逼到了墙角,喝道:“那也比跟了你好!”
“呵,就是这一股泼辣样子,也难怪土方那小子……”芹泽鸭便说着便用刀背敲了敲我的脸,“只是可惜了,我现在喝醉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噙笑,分明强调地说着“喝醉了”,我大概都能想到在我死后他的说辞了。
我瞪着他,身体却不由地往后一退,果然没有自己想象地那么有骨气,我四下搜寻着有没有可用的家伙来抵挡却什么都没寻到,六神无主手心大汗,祈愿着天降雷电劈死那个草菅人命的家伙。
芹泽鸭的刀缓缓架到我的脖颈上,我身体一僵不敢动弹,谁知他却更进了些,说:“放心,被殃及的池鱼,我从来都会让痛苦快一些结束。”
我大惊,脑袋里竟闪现女子防身术招式还有在现代吃的甜品烧烤,回了一大圈,觉得家乡的豆腐格外好吃。
“豆腐还是家里的好吃。”我用母语讲了一句。
芹泽鸭没有迟疑,我感觉到他抽出铁扇向我砸来,凌厉,迅速。
“砰!”火花四溅,芹泽鸭的铁扇被一柄到架在半空不得动弹,我腿一软摔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雨又大了些,我躺在地上,浑身力量丧失。嗯,不知道公司里是不是闹翻了天,没有了R博士,还跟着不见了石川学长,估计大家都觉得匪夷所思吧,对了还有我……没有人会记得我把,谁会记得我呢?我想了想在大学里谈的男朋友,那家伙是个好人,不过毕业后,却因为我孤儿院长大的身份听从了母亲的意思,和我分了手,再无往来。
“算了,我原谅你。”
我缓缓道。
“什么?”
我抬眼一看,竟然是土方岁三蹲在地上看我,浑身已经湿透了。
“还不起来?”他又问。
我摇摇头,失了声音。他却勾勾唇角,一把拉住我的左手将我揽入怀中。他浑身是冰凉的雨水,但身体却依然散着热,我贪恋地往他怀中缩了缩。
“很冷吗?”
“嗯。”
他的手臂更紧了些,“这样呢?”
我没有说话,枕着他的肩膀微点点头。
“抱歉。”土方岁三松了些手,在我冰凉的唇上落下一吻,我脑袋浑浑噩噩,只觉得睡意正浓,朦胧间感觉将我拦腰抱起,说着“抱歉,来晚了。”开始走动。
第二天晌午,我才迷迷糊糊地睁了眼睛,身上压着几层大被子,浑身热热烫烫地简直就是难受地想死。我奋力抬抬手想要推开那被子,却忽闻身旁一个声音说:“别动,你发烧了。”
“谁?”我发出的声音很小,要不是生病的人是我自己,估计我也会觉得那躺着的家伙气息微弱,肯定命不久矣。
“斋藤一。”
我定神眨了眨眼睛,果然见他一头紫发,异常俊美,“哦,是小一呀。”
斋藤一取下我额头上压着的毛巾又换了一块上来,声音冰冰凉凉的:“昨天晚上,土方先生将你带回来,只说了好好照顾。”
我一听,大脑炸开似的,一股子记忆涌上来。我惊呼起来,只觉得昨天是我经历过的最黑暗的时光,远比失恋来得恐怖得多。
等我尖叫完毕,斋藤一才幽幽地说了一句,“好了?”
“……嗯。”我答,忽的咳嗽起来,口干舌燥,斋藤一却是熟练地一手扶起我,一手端着杯子往我口里送,“一会平助来替我。”
这下好了,我倒成病号了。我看他一眼,犹豫了一会子问:“芹泽……芹泽鸭回来了吗?”
“芹泽鸭?”斋藤一皱着眉头看我一会儿,才慢慢说道,“今天早上才烂醉如泥地回来。”
我顾虑地点点头,说着要休息了便让斋藤一不必管我做自己的事儿去,他却说土方命令坚持要等到藤堂平助来换班。
我掰不过这个认死理的家伙,就自顾自睡去,直到藤堂平助来马马虎虎地试着我额头的温度才又醒了一小会,只是怪迷糊,嗯嗯啊啊地不知说了些什么。
“昨天你回来的时候可是被土方先生抱着。”
“嗯。”
“你们干嘛去了?还伤了手臂。”
“嗯。”
“你别睡呀!问你话呢。”
“嗯。”
“唉?别睡呀!喂!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