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站住，别跑》布颜

5、kiss 005 小直树VS小梓汐（下）

　　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随风而来的，是带着咸湿味道空气。江直树站立在一排矮房之前，小小的身躯站的笔直，漂亮的小脸上带着泪痕。忽然，一只暖暖的小手扯着他的衣角，他低下头，对上江梓汐的小脸。江梓汐嘟着嘴身体扭成了一个麻花似了，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江妈妈感觉到身后射来的目光，却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一回头，就狠不下心。只是现在江爸爸公司进入了非常时期，她没有时间来照顾直树和梓汐。

　　梓汐拉着直树衣角眼巴巴的看着妈妈离开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可是还是换不来江妈妈的回头。看着江妈妈消失在视野里，她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哥哥！妈妈不要我们了！”

　　江直树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刷挂着泪珠，可是他却生生把泪水吞了回去，不让泪珠滴落下来。他弯了弯腰，抱住梓汐，安慰道，“妹妹，妈妈不是不要我们啦。她和爸爸要工作啊！”

　　江梓汐吸了吸鼻子，渐渐止住了哭泣。身体紧紧靠着直树，眼泪全部蹭在他衣服上面。江直树虽然有些小小的心痛，可是眼前到底是自己的妹妹。而且临来这里之前，他答应了爸爸妈妈要好好照顾妹妹的。

　　“妹妹，我们进去吧！”江直树不再看向他们来这里的小路，牵起梓汐的手走进了石头屋子。梓汐再一次恋恋不舍的看向江妈妈离开的方向，低着头，瘪着小嘴跟着走了进去。

　　夜里，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海面上传来的零星的亮光透过原石的墙壁上镂空之处照了进来。海浪拍打着岩石，哗哗的水声让初到此地江家兄妹非常不习惯。木板床上，两个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了一团，江直树伸手紧紧的搂着梓汐。他很害怕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来，那样妹妹会更加害怕的。

　　“哥哥，我怕！”梓汐又向直树蹭了蹭，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直树不说话，可是抱着梓汐的手却在颤抖。黑暗里，他们感觉只有彼此。

　　#
　　海岛生活的生活非常简单，日子虽然有些清苦，可是对于孩子来说却充满童趣的。可是，江直树和梓汐完全不同，他似乎无法融入那些孩子们中。他不喜欢和小孩子们玩，更多时候，是在江阿公那间简陋的书房里看书。

　　“哥哥，哥哥，”江梓汐提着新鲜的活鱼蹦进家门。直树放下书走出书房，江梓汐飞扑进他的怀里。他皱了皱眉，努力的无视掉她手里的鱼。鱼腥味已经蹭在他衣服之上，可是却不忍心责怪妹妹一个字。

　　“哥哥，明天开始我要跟你一起上学。”江梓汐仰着头，看着这些年时刻不离的江直树。一想到哥哥明天要去上学，她小嘴一瘪好似要哭了出来，“这个是张伯伯给我鱼。说把它们送给校长。我们就能一起上学了！”

　　江直树抱着梓汐，心里别扭不见了。这是就是他的妹妹，他要保护一辈子的妹妹。想着，他眯起眼眉，灿烂的笑着，
　　“好。我们一起上学。”

　　就这样，江直树和梓汐一同进入小学念书。海岛的小学采取是放羊式的教育，没有太大的升学压力。只是让小孩子们在轻松的环境里学习。梓汐虽然年幼，但是跟在江直树后头倒也学有模有样。江阿公从来有放松过对两个人教育，渐渐的，江家双宝有了小小名气。人人都知道，江阿公又一对天才外孙，长的还十分可爱。

　　在他们要升中学那一年，江爸爸生意终于步上正规，他们有再次回到大房子里，于是江家兄妹也被接回了台北。

　　#
　　车驶入了高档住宅区，一栋栋独立别墅矗立在眼前。江直树搂着梓汐肩膀，冷冷的看着周围。

　　“直树，梓汐，我们的新家要到了喽。”
　　江妈妈转头对着两人眯起眼睛，最近扯出好看的弧度。江爸爸从透视镜中看着一对逐渐长大儿女不禁感慨万千。这些年，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

　　梓汐笑的灿烂无比，江直树的手紧紧抓着她的。她敏感发现了哥哥不对劲。似乎从妈妈告诉他们，家里有个小弟弟开始，哥哥就非常不对劲了。

　　“哥哥”梓汐轻声唤着直树，可是直树却别过脸看向窗外。梓汐担心的望着直树，沉默了。

　　车停在别墅区中其中一栋门口，江爸爸的车刚刚停稳，直树已经推开车门牵着梓汐下来了车。铁质大门新上了红漆，直树眯了眯眼睛，把梓汐的手握更紧。梓汐小心翼翼的看向直树，心里跟着不安起来。对于眼前的父母她有着些许陌生。这些年，她的世界里只有江直树。

　　“直树，梓汐，我们回家咯。裕树在等我们呢！”
　　江妈妈站在两人身后，蹲下身子一手搂住一个，好像他们没被送去澎湖之前一样。直树轻轻一让，拉起梓汐上前一步。江妈妈的手搁在半空之中愣在那里。江爸爸走向江妈妈拉起她的手，放入掌心，两人相视而笑，心底同时泛起了苦涩。

　　玄关换好了鞋子，梓汐看着陌生屋子，怯生生的跟在了直树身后。这个就是他们以后的家了吗？江直树四处打量，紧握着梓汐手一直没有放开。跟着江妈妈沿着楼梯而上，墙壁上挂着个人相片，除了他们的之外，江直树还看到一张胖乎乎的笑脸。这个就是他们弟弟吗？

　　“梓汐，这个是妈妈为你准备房间喜欢吗？”江妈妈猛然推开精心布置的公主房。

　　白色蕾丝营造出来了童话般的世界，可是江妈妈预期中的场面到底没有发生。江梓汐一撇嘴，紧紧抱住了江直树，
　　“我要跟哥哥一起睡。”

　　“梓汐，你已经长大了，是大姑娘了，不能跟哥哥一起睡了。”江妈妈扶额看着一对太过要好的儿女，心里居然有些吃味。

　　江直树抱着梓汐，淡淡的扫了江妈妈一眼，指了指满屋的蕾丝，说道：“妈妈，没关系，明天把这些收起来就好。梓汐不喜欢这些的。我的房间在哪里？”

　　江妈妈瞪着眼睛看着江直树，隐约感觉他太不像小孩子了吧！可是，江爸爸已经带着直树和梓汐去了直树房间。江妈妈失望看着屋子里的蕾丝，公仔。这是她多年的积攒，就是希望把自己女儿当做小公主来养。可是，显然，这个只能是奢望了。她和江爸爸在江裕树出生之后，就已经绝对不再要小孩了。她轻叹一口气，轻抚着每一件藏品，慢慢的收起细心的储存好。

　　直树和梓汐手牵着躺在床上。两人瞪着天花板居然睡不着了。

　　“哥哥，这里好亮。”梓汐看向窗外，虽然已经入夜，可是路灯却依然敞亮。

　　“嗯，”江直树点了点头，“我不喜欢这里。”

　　梓汐幽幽的说道，“哥哥，我想阿公、阿嬷了。还有秀秀，阿武他们。”
　　半晌，梓汐没有得到江直树回答。她起头，发现江直树睁大眼睛看着窗外。她轻叹一口气，不再开口。

　　#
　　五光十色的台北和单纯海岛不同。江梓汐一如既往快速适应了新生活，和新朋友们相处愉快。可是江直树却延续了在海岛的习惯，拒人千里，除了梓汐之外不愿意多交一个朋友。

　　“哥哥，今天我不和你一起回家了。我和张美美一起去书局。”梓汐开心的跑到江直树面前，乐呵呵的说着。

　　江直树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算是回答。他抬眼了瞥一眼梓汐的新朋友。女生害羞从这直树笑了笑，直树调转目光不去看她。

　　“江直树，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啊？”张美美轻抚着自己的长发，脸颊泛起了红晕。

　　梓汐奇怪的看着张美美，又转头看着一脸冷漠的江直树转了转眼睛，立即明白了什么。
　　“对不起，张美美，我今天不能和你去书局了。再见！”说着，她不再理张美美，而是挽起直树的手，大步往回家的路走去。

　　这不是第一个企图接近她只是接近江直树，但是确实目前为止差一点成功了。江直树盯着梓汐失望的眼神，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

　　#

　　图书馆了，梓汐双手撑着下巴，思索着回到台北这三个月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她不明白，为什么男生都不愿意跟她做朋友，而每一个接近她的女生都是想要接近江直树呢。

　　其实她还有个秘密没有告诉江直树。最近，她每天都会做奇怪梦，梦里她是另一个人。在那里，她没有哥哥，没有父母，什么都没有。唯一的师父却被她亲手杀掉了。好几次她从梦里惊醒，却不敢去找江直树。妈妈已经再三警告她了，她是大姑娘不能再缠着江直树了。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好听的声音响起。江梓汐抬起头，惊艳的看着眼前的女生。她有着一张非常漂亮的脸孔，皮肤特别白皙，大大眼睛睫毛浓密而卷曲，一头浅褐色的长发也同样卷曲着。

　　“当然可以！”梓汐大大方方的收起自己书包，虽然这里是她帮哥哥留，但是面对这样的女生，她无所说不。

　　“嘿嘿，我刚刚从美国回来。我妈妈中美混血儿，爸爸是标准台湾人。对了，我叫裴子瑜，你呢？”女生热情大方泛着梓汐。似乎离开小岛之后，她好久没有遇到过这样女生了。

　　“我叫江梓汐，很高兴认识你！”梓汐乐呵呵的对着她伸了手。

　　友谊很快在两个女生里滋生，她很高兴，自己终于有了个不因为她是江直树妹妹而接近她的女生。

　　“子瑜，这个周末你要不要来我家里玩！”梓汐开开心心的邀请到。她不是自己学校的，这段时间的相处她非常喜欢子瑜，喜欢到要把她介绍给自己哥哥。

　　“好啊。这个周末我有时间。”子瑜灿烂一笑，爽快答应道。

　　梓汐快乐家里人很快感受到了，江直树虽然有些不悦梓汐有事瞒着自己，但是只要梓汐开心就好。这天，梓汐忽然被老师叫住，要做隔天英文演讲比赛的辅导。于是，她拜托江直树去帮她向裴子余说声对不起。谁知老师临时有事，放走了梓汐。她远远的看到子瑜站在直树面前，开心的跑了过去。

　　“江直树，我注意你很久了。半年前，我们一起参加过数学竞赛你还记得吗？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已经喜欢你了。”
　　裴子瑜看着江直树，脸颊泛着红晕，眼神直直落在江直树脸上。这是她回台湾之后，见过最帅最聪明的男生。
　　“我叫……”

　　“等等，你不是梓汐朋友吗？”江直树冷眼看着眼前的女生，慢慢眯起眼睛。梓汐虽然不笨，但是有点时候太过于相信别人，他只是帮梓汐一个忙而已，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名字？

　　“呵呵，我知道你是江梓汐的哥哥。那天比赛她有帮你加油啊！”裴子瑜得意笑着，这是她最完美的计划。

　　“讨厌！江直树，我最讨厌了你了。我再也不要当你妹妹了！”
　　梓汐大吼一声，转身就跑。江直树连忙追了出去，一个踏着滑板的少年飞驰而来，和梓汐撞个满怀，梓汐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江直树扶起梓汐，转头已经看不到那个少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