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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衿絮自杀 ...

  •   “我不管你们是受公主胁迫还是被人诬陷,今日若你们小命丧此,只能怪你们命不好。对了,四位太医可真眼熟?我怎记得避暑时见过你们?”
      太医低头不答,凤祁又转过去对衿絮公主大呵一声道:“到现在你还不说!”
      衿絮公主一惊,惊恐的看着凤祁,其张着嘴,口中却发出‘呀呀’的低诉声,紧接衿絮公主抓住脖子,惊骇的瞪大双眼,连连摇头。
      凤祁以为她又要耍诈,再见衿絮公主抱住其大腿,恶狠狠的瞪着她。凤祁摆脱衿絮公主后退数步道:“你若不说我来说。”
      凤祁拿起毒药道来,“我手中是瓶毒药,这药是衿絮公主给憩芯苑一宫女,宫女得药每日在皇妃菜食中下药。”
      凤祁缓缓一顿又道:“不知大家有无发现,这次皇妃避暑回来就变得毫无精神,整个人也消瘦许多,凤祁原以为姐姐独带耘禛累垮,不过就在昨日,不知哪位宫人误将下毒的水喂食小皇孙,小皇孙食毒后啼哭不止,凤祁当时也未多想,以为小皇孙是闹脾气,不过……就在昨晚,凤祁见小皇孙舌苔呈青紫色,之后今早我与宫人来憩芯苑本想将这事告予姐姐,未了却撞见衿絮公主好事。”
      凤祁冷眼一抬,见底下未有人说话反驳,其又道:“诸位不说,凤祁也只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可认为这一出戏是凤祁自导自演?不过,若深究,我们大可将憩芯苑搜查一番,皇妃食用饮具等也都让太医验一便,下了这么久的毒了,应不是这么容易毁了证据,若不行让太医再替皇妃诊断诊断,到底是何让皇妃变成今日这模样?”
      凤祁见说这么久,都无人理睬她,顿时没了耐心,其心想,林素矽被投毒肯定不会那么简单,衿絮公主也只是棋子一枚,或许他们真正目的是顾辰初,而如今她将事情闹大,参与者定自危;但今日若不将事情查出,只怕她活不过明日。凤祁懊悔,自己怎又这么冲动,不仅自己身陷囹圄,更使萧破负伤。
      但她现在已骑虎难下,无辄,凤祁只有从雍陵帝下手。
      “父皇……”凤祁心中又生一计,底下要说要做其已想好,就等将雍陵帝开口;但紧接发生的却又超出预料,消失许久的长空不知何时,出现凤祁身边。
      “你来做甚?”凤祁问道,长空不答,其手一挥,做样是要将凤祁拥入怀中,凤祁警惕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会错意,而后紧接身后梁上落下七八个黑衣人,黑衣人到底且头上要害处皆插着梅花镖暗器。
      长空见凤祁,发出嗤鼻的嘲笑,凤祁不满的哼了声,更是责怪自己的大意。
      “笨,”长空开口,语带调侃,凤祁未想长空会以这等语气与她说话,其是一愣,而后竟脸红道:“关你什么事。”
      “今天闹剧,你一人自说自话,好玩吗?”
      “快说,你来做甚?”“保护你,”长空唇角一扬,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凤祁嘟嚷了两句,之前心中所想的全部被他打乱了,现在要说什么,她也记不清了,都怪他,坏了好事。
      顾虚痕倒未料到有人会在暗中对凤祁下毒手,等他见已丧命的黑衣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突然闯入的面具男,只怕黑衣人早已经对凤祁下手;在转念一想,面具男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中闯入,别说出现他不知就连他出手伤梁上黑衣人他也未发觉,再有这面具人是谁?又一个项朝歌?不过凤祁说来用人也真是奇怪,那项朝歌面貌极丑带着个面具,这男子又是,难道又是个丑八怪?
      顾虚痕想着连连摇头,一瞬之间感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只见一不见体的光亮向他袭来,其躲过袭击,听到身后宫人‘哎呀’一声,抱着头在地上滚爬。
      宫人惨痛声将人群吓的散开,侍卫见此就要冲上前去,顾虚痕拦住道:“不可轻举妄动,”其看着长空,并未看他使何武器,宫人面上也未见武器踪影,再看他四周,除了一杯茶外,难道……顾虚痕大惊,他竟仅凭茶水就可为武器?
      长空冷眼一瞥,警告示意顾虚痕,顾虚痕被长空这么一看,从心底升出寒意,顿觉毛骨悚然;凤祁不觉二人之间交流,只是觉得心中恼火,其又拿起刀来,故伎重演的在桌上用力一拍,众人又被吓的一惊,长空狐疑的看着凤祁,不知她哪根筋又搭错了。
      凤祁犹如匪妇,只奈何无人搭理,其样越凶悍越是惹人静默,长空见凤祁夜叉之态,笑而起身道:“说了这么久了,你也不累?”
      凤祁瞪了眼长空亦不理会他,长空走来搂住凤祁肩道:“这样如何,我将皇宫中人都杀了,你一人自立为王。”
      长空言语像极说笑,但其身上所发杀气让诸人皆寒毛竖起,护驾侍卫更是颤抖的拔不出利刃。
      凤祁不言,以为他是在说笑,而雍陵帝站出人群,终开口道:“凤祁,你先回去,衿絮作为恶事朕一定会调查清楚,并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来人!替我将衿絮公主压下去。”
      雍陵帝一句话将事就这样掩盖过去,凤祁哪会答应,其要开口再道却被长空压住肩示意其勿说话,凤祁以为长空有话要言,其抬头看着长空,却只听他道:“既然事情解决,那我就走了。”
      凤祁反应不及,长空又道:“若还有事,便来找我。”
      “嗯,”凤祁心中咒念,说的好听,你行踪不定的我哪里能找的到你,就算能找到,我也不会去寻你。
      长空走后,众人让开一条路来让凤祁离开了憩芯苑,安然的回来永安宫,凤祁远远便见萧破坐在门前。
      “怎么不进去?”“弄脏了屋子,”萧破捂着血臂道。
      凤祁见此将萧破拉进去且让人拿来药箱,其一边替萧破包扎一边道:“又因我使你受伤了。”
      萧破淡淡一笑道:“无事,流点血而已。”
      凤祁凝眉,停下动作,自语道:“若今日重演,她如那日砍断你手或臂更者因她一刀丧命,现在回想,竟是后怕,”语调一顿,凤祁抚着萧破臂道:“那时脑中空白,因就是想到这个吧。”
      萧破将凤祁勾如怀中道:“一点也未发觉,”“害怕,害怕的就算回想也是害怕。”
      凤祁发出悲鸣的苦笑紧接又道:“萧破,我好没用。”
      “没事,我保护你。”
      凤祁心中一惊,自我嘲笑道:“我没用,你比我还没用。”
      “嗯,”萧破抱了抱紧凤祁道,“若你应付不了的事,就让我来应付,至少现在我会保护你。”
      凤祁笑,靠在萧破胸口不愿在说话,萧破叹了口气道:“傻姑娘,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什么?”“林素矽生死与你哪有关系,你现成了众矢之的,谁又会来救你。”
      “我自救就可,”“自救倒好,只怕到最后还是把性命搭上。”
      “谁想的了那么多。”
      “今日第一次杀人?”萧破转问道。
      凤祁先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萧破道:“这是第一次亲手杀人?”“嗯。”
      “不错,刀法够快、手法够狠,”萧破完全不顾怀中人的害怕,不吝啬的夸奖道。
      凤祁听着萧破的夸奖,有些哭笑不得,萧破紧接又道:“像你这种女子却属少见,若说大智若愚却又蠢的可以。”
      “你夸人就不能不带损吗,”“你今日一步一计,我是识在眼里,我也七八分懂你要做什么,不过你做的却不干净利落。”
      “怎说?”“你救林素矽不就是念着她可怜,而今日你为何是向顾虚痕求救却不是顾辰初。”
      “你怎知道?”“宫中传的最快的不就是消息吗?”萧破道。
      “也是,你想说什么,”“你现在眼前就是一团迷雾,眼见不得该向何处,耳却闻的了细声,只可惜你宁愿相信什么都看不见的眼却不相信可救你的耳。”
      “不懂你何意,”萧破未作答而是继续道:“不过有时你却又出人意料,你会相信屡次要你性命的他。”
      “他若要我性命不会这么大费周章,”“但他目的不单纯是救你。”
      “我知,长空救我只是为了让我活下,但之后却由我生死,他这样做不就是想将事闹大,雍陵帝这次怎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不过……那狗皇帝竟然被长空惮呵处,想来也是好笑。”
      萧破轻笑,凤祁又道:“不过,他有他的计我有我的谋,我怎会轻易的死在那些废物手中。”
      “若这样就好,你要是真能狠得不近一丝人情,别人也对你无辄,”“这样哪里又称的上人。”
      “只有人才吃人,”“你呢?你可否会背叛我?”
      “至少现在不会,”萧破未给凤祁宽慰放心话,凤祁头觉昏沉,就想睡去。
      萧破又言道:“你有想过将清羽留在顾虚痕身边,她或有一日会背叛你。”
      “知,所以顾虚痕才会将畜生留在我宫里,不管它如何背叛对顾虚痕来不得任何损失,而我将清羽留在他身边,我已料到会有那日,不过……这是我想,若被背叛又怪的了谁。”
      “你在想什么?”“若一个男人就能将她认清,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损失。”
      “你想做甚?”凤祁摇了摇头道:“将我抱到床上,困了。”

      第二日,笙国使节突然来访,说是要将凤祁接回去,而仅过一夜,衿絮公主容貌被八皇妃所毁更在别国传来,一时间他人口中道传的皆是凤祁。
      雍陵帝本想借这次机会将凤祁暗杀,未料一夜之间不仅使节来朝,他国也是一副好戏嘴脸,雍陵帝未想凤祁会有这一招,其吃大亏但确实奈何不了凤祁一毫,最后这事也就被这么镇压过去,顿时间宫中对凤祁更为忌惮。
      林素矽投毒事后,憩芯苑中宫人皆被换了一批,其面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只是不再见往日神彩,不过依太医之言,只要细心调养,应不会有大碍。
      时又过两月,已步入深冬,再过两月就是新年;一日,凤祁无事,便独自一人去了憩芯苑去寻林素矽,走了未有多远,忽见宫里一宫女急色匆匆的跑来,“皇妃,您快回去吧,萧公公被公主带走了。”
      “公主?”凤祁一时反应不来,等到宫女道是衿絮公主时,凤祁大呼不妙,她本以为这次事后她会长记性,却不料乘她不在对萧破下手。
      凤祁赶到唂泽宫,远远就见一群人推挪着萧破向前,凤祁冲上前去推开宫女呵斥道:“放肆。”
      宫女见凤祁纷纷退开,而衿絮公主又冲了过来,其一把将凤祁抱住,凤祁放开萧破就与衿絮公主扭打起来,而衿絮公主有了上次教训,心中本就害怕凤祁,再见凤祁凶悍模样,更怕其会如上次那样,所以等摆脱凤祁后,更就退后数丈。
      凤祁心念这次一定要给她个教训,所以又上前去,谁料衿絮公主突然站了起来,开始梨花带雨露出凄苦表情。
      凤祁微微发愣,但只瞬间其道:“看你装模作样的,真是令人作呕。”
      衿絮公主捂着脸,大颗泪珠从残破脸颊落下,因上次之事失声,故现在其口中哭嚎声也只有‘斯斯’的枯涩;凤祁对衿絮公主并无一丝动容,这世上无第二个秦钰隐,她更不会再对伤她的人有任何怜悯之心。
      衿絮公主绝望的看着凤祁,泪痕已将她整张脸浸湿,但她从凤祁眼中看不到一丝同情,她是要有多心狠,她该有的都被抢走了,她……她……她恨她。
      人生时无助的最后一搏通常是将自己作为抵注,衿絮公主生已不全,剩下的只有命,当她用珠钗抵住喉咙的那一刻,却不知命被她自己葬送。
      凤祁蹲下身子紧握住衿絮公主的手,那只抓住珠钗的手颤抖不安,当被握住的那刻,带来的竟全是绝望。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了我?你或生或死?就算神灵原谅了你,天下诸生原谅了你,我也会一口一口的将你啃噬。”
      抓住那只颤抖的手,凤祁沿着刀疤慢慢向上,她要她知道什么才是绝望,用生命做威胁的,她也只会将威胁毁灭,谁……血从眼前喷出,刺痛的嘶吼悲鸣,手中的珠钗红刃鲜艳,手中的星星点血如火灼烧着肌肤每一寸,泛白的骨节隐隐作痛,这次轮到她在颤抖。
      是她……是覆来的手……惊骇的双瞳紧盯着面前捂着眼睛惨叫的女人,女人瞳中流出的喷在面上那一刻,竟尝出丝丝腥甜。
      绝望的嘶吼在恨诉她的罪行,僵直的扭看握她手的男子,空洞的眼神中男子面无表情却如从未相识陌生,“萧破,走吧。”
      “恩,”留下惨叫声,二人的背影越渐稀疏,就像被流光冲散消失在宫中。

      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衿絮公主投湖。卒,年十九。宫婢净身察腹部异肿,以其被害含冤而死不得瞑目,后审,曰其有孕四月。
      年十一月三十日,下葬,未入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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