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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痛情伤心 ...

  •   悦然居里,食客与以往相比,少去大半;站在门前迎客的店小二见着天阳四人过来,殷勤道:“客官里面请。”
      天阳掏出一锭银子交给店小二道:“给我们准备间厢房。”
      店小二接过银子,领着天阳等人上了二楼,一边走一边道:“你们来的正巧,就剩一间厢房了。”
      坐入房中,小二开始了喋喋不休,顺溜地背起了菜单。
      若是平常,天阳倒还乐意听听,可今日,屋中有两日需要清净独处,若不是怕萧破做出失理的事,他哪里会愿作陪,受这份煎熬呢。
      “我听说,你们这的糕点不错。”
      店小二道:“客官说的不错。若是平日,别说是厢房了,你们要进悦然居也要提前好几日下约呢。”
      天阳假意笑笑,不想让屋中气氛太过诡异,“那我们来的还真是巧。你就将这最好最贵的点心端上来吧。”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店小二连连摇头道:“听说永乐少主回来了,我们这的糕点师傅被请了过去,客官要是想吃,可能要等些时候。”
      天阳表情一愣,有些举足无措,“那......那便随意来几个菜吧。”
      “客官稍等,”店小二动作迅速,很快地下楼准备去了。
      而此时此刻,想借此在外耽搁时间,让气氛缓缓的天阳,怎又是心乱如麻可说。
      他要如何去做?凤祁与樱雪为何会突然离开?当真只是去买水粉?为何不先提前知会一声?
      凤祁的反应为何又是如此?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和樱雪之间又发生了口角,为何她对萧破会如此反应?
      如果他现在询问樱雪,能得到答案吗?如果留下萧破与凤祁,又会发生什么?
      “客官,菜来了。”
      店小二的话打断天阳思绪,更是让他烦愁,“你们先下去吧。”
      丰盛菜食,却无人动筷。
      天阳拿起桌上酒杯,递给萧破,心念既然想不出法子,便只有将萧破灌醉,“陪我喝杯酒。”
      萧破未言,接过酒杯。天阳站起,坐到萧破身边,举着酒壶道:“今日可要不醉不归。”
      萧破嘴角微扬,冷漠无风,握于手中的酒杯突然被其捏碎,碎瓷扣肉,血瞬时间沿着手指流向手掌,滴落桌上。
      举着酒壶倒酒的天阳在事发之际,反应不及,烈酒倾落,倒在了血指上。
      事发突然,当天阳将酒壶放下,还未来得及关问,樱雪突然冲了出去而天阳接下反应,则是追了过去。
      被拦在屋外的樱雪,颤栗地抱紧天阳,指着屋内摇头不止;天阳搂着樱雪,将屋门关上,安慰其道:“没事,有我在。”
      樱雪压抑着情绪,嘶哑道:“他在怀疑我,他会杀了我,他会杀了我的!”
      “不会!不会的!我知道不是你。”
      樱雪摇头,哭泣出声,“他说过的,他不会留情的.......”
      天阳低长地叹了口气,唯一能做的只有紧紧地搂着樱雪。
      而于此之时,屋中突然传来一声碎响,更是吓得怀中人惊颤。天阳放开樱雪,站在其前将门给推开,原先放在桌上的酒壶碎成瓷渣,在墙上留下一道长长的酒痕。
      萧破一手撑着桌子,流血的手捏着鸣叫的乖乖,其紧绷着身子,似乎在压抑着失控的情绪。
      本以会因乖乖做妥协的凤祁,此刻突然站了起身,天阳入屋之际,她正时地破门而出。
      站在门外的樱雪之事呆愣地看着这一切,当凤祁跑下楼,萧破追赶过去时,她也是傻傻地愣着,直至天阳亦也跟了过去,她才如梦初醒。
      悦然居的对面就是一家妓院,虽说店中糕点师傅被喊入庄,生意大不如前,但其对面妓院,却是来往络绎不绝。
      追跟出去,冲出门之际,天阳看着凤祁已被萧破抱在怀里,而一直沉默无语的人,仅是下楼的一个瞬间,此刻却安然的睡在萧破怀中。
      天阳当然不会将其以为正常,可在洛往长街,他不敢多问萧破,而萧破亦未给他机会,竟带着凤祁,瞬间地消失不见。
      赶下楼的樱雪虽说心有余悸,却也担忧凤祁安危,其哪还顾得上嫁妆首饰之说,连与天阳赶回庄里。
      本念事大,独以他一人之力无法解决,天阳本想让长空出面,却不料,回到庄里,其与孟靳钰竟在他们回来前刻出了庄。
      焦头烂额之际,天阳不得已欲将今日事故告诉樱雪生母,可话未出口,却又从其口中得知,萧破竟然先行回来。
      得知消息的天阳,丢下说完一半的话,急匆匆地赶到萧破住处,却见其屋子门窗紧闭。
      守在屋外的天阳长吁口气,歇喘之余,其抚着胸口,无奈地笑了起来。
      不多久,屋门被人从里打开,天阳立刻地站了起来,对着开门的萧破道:“你将她怎么了?”
      萧破未答,关上了屋门,起身不知去向何处。
      “她在屋里吗?”
      萧破看了眼天阳,却依旧没有回答。
      天阳不死心道:“今日你的所行所为,我不敢苟同;先不说公主怎么看你,樱雪也被你吓了不轻。”
      萧破停下了脚步,正眼看着天阳道:“樱雪在哪里?”
      “做什么?”天阳戒备道:“今日的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什么都没有说。”
      萧破轻笑,表情却依旧的透着冷漠,“我有事问她。”
      “不行,”天阳拦在萧破面前道:“你若要动她,便先杀了我。”
      萧破推开天阳,继续向前,“你若再拦着我,我不会对你客气。”
      “你将她带到这里,便是一个错。”
      “是又如何?”
      “你.......”天阳急匆匆与萧破并肩而行,语气急促,“你如果现在杀了樱雪,又能怎样?”
      萧破丢下冷血,最终还是找到了樱雪,而一直陪守的天阳,已算以命护陪,却直至萧破问话离开,樱雪毫发无伤,他才从惊恐之中初醒,恍如隔世。
      独厢偏居,静无人烟,被轻轻推开的扇门,瘦削细影经过桌前,放下盒木囍楠,迈着轻步来到床前。
      床上的苍白人儿紧闭着双眼,依旧地沉睡着,站在床前的萧破弯下身子,半臂勾着佳人的身子,吐出长长一声叹息。
      佳人轻颤的睫毛,细长浓密,苍白的容颜,没有血色的唇颊。萧破伸出细指,没入青丝,情不自禁地落吻,吻去眉梢颤微,却发现枕上湿了一片。
      停滞僵愣片刻动作,萧破将凤祁搂入怀中,耳鬓厮磨语,一声一道,似作自言自语,说给心系人来听,“一月之中,你我二人独处也仅仅是三日,如果这三日中多一日又或者皆浸你伤悲,那我宁愿远远看着你,而不要这些日子。”
      怀中人的身子隐隐一个颤抖,萧破欲用血手拂去凤祁脸上的清泪,却因指上残留血痕与碎瓷,而无从下手,“记得幼时,师傅将我丢在山里,我问他,为何会丢下我,师傅说,我生下便是一个人,也只会一个人的活着,一个人的死去。而你今日,也如他一样,将我丢下,可我却不敢问你为何,只能小心翼翼地对你察言观色,可惜,你依旧未给我机会,若不是你哭,我守你到白头,也不敢开口,询问,关心你一句。”
      怀中的人由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一直躲在床角,死里逃生的乖乖,紧张地弓着身子,却不敢向前一步,唯有着急的轻声地叫嚷。
      萧破支起身子,将凤祁抱坐腿上,声音温柔有情,“我方才去了胭脂铺子,将那胭脂各色都买回了一份,你要不要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见着凤祁依旧哭泣不止,萧破耐着性子给其擦着眼泪,眉头却不觉地皱了起来,“不喜欢吗?还是因为生我的气?我向你认错可好?任你打骂,你跟我说一句话,哪怕唤我名字一声,好不好?”
      凤祁推开萧破,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眼睛红肿,青丝散乱,哪还有公主的模样,可说是落魄至极。
      萧破继续好言相劝,诚心认错,“跟我说一句话吧?我求你可好?”
      凤祁嘟嘴,依旧不言,不过泪已褪去,眸子也不见悲色。
      萧破见此,低头在其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耍赖道:“不说话,我可要亲到你说话为止,到时可就不这么简单了。”
      凤祁忍不住笑出声,萧破则在此长叹一声,疲惫道:“总算有了声。你这一笑,算将我心中的大石放下了。”
      凤祁哼哼两声,说出的话带着浓浓鼻音,“你这是活该。”
      萧破连连认错道:“是我活该,是我不好,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过我这一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吓到我了,”萧破的认错求饶,不仅让凤祁心中郁结得散,之前的担忧也在一时间,被其抛掷在旁。
      “只要你不突然地消失不见,以后你说甚便是甚,我再也不对你发脾气了。”
      凤祁抓起萧破的手,轻轻地咬了一口,“这是惩罚。”
      萧破喜色露出眉梢,将凤祁紧紧地搂在怀中。
      而露喜原谅的另一人,此刻忽然地又凝眉叹气,“萧破,我们走吧,我不想呆在这了。”
      “为什么?不喜欢这里吗?”
      “喜欢,”凤祁长吁一声长气,说的话带着重重愁绪,“可我更怕这里的人,任何一个可能.......”
      “可能什么?”
      凤祁摇头不言,萧破继续道:“有我守在你身边,什么都不会发生,只要天阳成了亲,我便带你离开,毕竟......我与他相识这么多年。”
      凤祁点了点头,抓住萧破的手,心疼道:“碎瓷还留在指肉里。”
      “无事,只要你不生我气,怎么都是值得。”
      “苦肉计吗?”
      萧破笑,拿来桌上的盒子,将盒内的胭脂都拿了出来,让凤祁挑选,“有喜欢的吗?”
      凤祁一手撑着头,装作认真思考,“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你啊,”凤祁捂嘴偷笑,从床上爬坐萧破腿上,“我就只喜欢萧破,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萧破。”
      “是吗......”
      轻轻浅吻浓烈成气喘吁吁,脂粉与那褪去长裳散落床边,香气长存,留下一室迤逦。
      悄悄雨声在枝头旋环,距天阳成亲还剩下了三日。
      昨日还为事争休,大动肝火的人,今日你侬我侬,如胶似漆,依床听雨,甜言蜜声,说来腻人耳舌,羞红愧目。
      依入怀中,筋疲力竭的娇人儿,三言两语咕哝声,睡后醒来,醒来入睡,白日换了更,不觉,又是新的一天。
      早早地醒来,床边却已无人,凤祁穿好衣裳,萧破却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怎么了?”
      “无事。”
      见着萧破不愿回答,凤祁也不作追问。
      待用早膳时,凤祁步入膳厅,一桌上的人皆都莫名地看着她。
      “问题解决了?”
      凤祁指了指自己,不明白天阳话中意思,而在旁的萧破则点了点头,却依旧冷着一张脸。
      凤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并非是萧破的那张冷颜,而是与他一样,行为举止都透露着阴沉古怪的长空。
      不过,虽说饭桌上的气氛透露着不寻常,可因为天阳与樱雪婚期的临近,婚礼之词,更成了打破这种局面的良剂。
      从最当初与长空等人的交集,在至永乐与朝廷之间的关系,凤祁知晓永乐背景深厚,而近日,其更是深入这块土地,虽说未知这块领土上有多少人,其等背景又是什么,但是,能守一块城土,恐怕并不仅仅是财力之说。
      不过,对永乐的诸多猜测,并未让她调查什么。一来,自项朝歌死后,凤祁身边也无亲信的人,加之因为对付沐温痕,她暗中培养的势力,也差不多怠完,二则,这是永乐地盘,这里的人虽说都与她亲切,可长空也屡次三番对她说过,能留在永乐的,都不是简单的人,虽说她不知长空这话是提醒还是警告,凤祁可不想自掘坟墓。
      “对了,萧破.......”缺心眼的孟靳钰,自与萧破相识就吃了大亏,差点送掉性命,其对萧破偏见可非一般,可不料,今日竟然主动跟他说话,“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怎么?”萧破手忽然抬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孟靳钰。
      “万华山回来路上,我就看你双眼都是血丝,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为这事烦?夜不能寐?耿耿于怀?”
      “你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满眼血丝,夜难眠,是为何?”
      孟靳钰当即冷下了脸,狠狠地将银筷摔在了桌上,“我好心地关心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阳见状连打圆场道:“一句玩笑,别生气。”
      萧破嗤鼻一笑,孟靳钰也气地别过头去。天阳无奈叹气道:“你们这样,让我难做人。”
      孟靳钰叹了口气,事过云烟道:“天阳,你这次成亲的首饰是不是在翠银搂订的?”
      “怎了?你有看上的?送人?”
      孟靳钰哼哼两声,对天阳眨着眼睛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不会一点家底都没存吧?买个首饰没钱可以问我拿呀,你这把人家掌柜给杀了,外面都在议论呢。”
      天阳不言,以眼神示意孟靳钰别再多言,可缺心眼的人哪懂这意思,说的更是不喘气,“那掌柜消失了一天,是今个儿早,店里的伙计在偏房里找到的,要不估计要得臭了才被人发现。”
      天阳咳嗽了两声,将话一语带过,“先不说这个。选的日子就在三日后了,霍姨已经把府里安排的差不多了,外面的就你安排吧。”
      “没问题,交给我。”
      “喜帖也选好了,等明日送出去,就是不知道这字该谁来写。”
      “就少主吧。”
      天阳白了眼孟靳钰,道:“你不知道少主已经很久没有动笔了吗?”
      孟靳钰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我字都不识几个,要不让萧破来?他反正精力多的很。”
      天阳对孟靳钰的幼稚,有些无可奈何,“来者是客。”
      在旁听言的萧破此时也伸出受伤的手指,以示他不能写字。
      于是,在场众人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凤祁身上,“公主是大家,不说龙飞凤舞,那也是挥翰成风。”
      凤祁摇头摆手,辩解道:“我的字难登大雅之堂,你还是不要让我出这个丑了。”
      长空突然窃喜出声,似乎是被风祁的话逗笑。天阳尴尬道:“那怎么办?我这要陪着樱雪呢,还要帮霍姨,这还好多东西没有准备好呢。”
      无人答话,凤祁过意不起,只好硬着头皮,这时,萧破突然道:“那我来吧。”
      众人欣喜,凤祁也是一脸惊讶,轻轻凑到萧破耳边道:“手可以写吗?”
      萧破抚着凤祁的头,声音不大不小,“你给我磨墨。”
      凤祁应答,于是,喜帖这一事便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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