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杨康》iamkk

47、第 47 章

　　次日清晨，已经脱离了每天早起晨操习武行列的我在温暖的被窝中再闻人声。
　　「公子，公子......」
　　唔......
　　转过身把脸埋得更深，继续睡。
　　「公子，公子。」催促声继续，我有耐心时，他更有，此志不移地持续。
　　吱吱喳喳的像放音机。
　　讨厌，难怪神仙也怕了愚公，自动去帮他移山。
　　我伸手挥了挥以作不满，可是人也给从梦中吵醒了，那里还睡得著。无力的再磨磨软床，依依不舍地道别周公，不情愿地起床。
　　打著呵欠，睡眼半开的摸进浴室洗脸刷牙打理自己。
　　终於清醒了，摸回正间套上外衣，长发自然垂下。
　　转过屏风，人还在前间等著。
　　「早。」我懒懒的招呼......等等，人？
　　对了，现在不是山上了，师傅也不管检收很久，我早已经不用再晨操了，除了当年为了娘亲健康著想而自愿陪著她耍耍太极跳跳健体操外，我都无需再限时早起，怎麽今天有人来唤我？
　　真是睡糊涂了，一时转不过来。
　　我停步，「有什麽事吗？」等不及让我自然醒要来唤我。
　　倒也不是有怨火，只是可能早起而非自然醒令我有些低血压症状，加上昨天的事令我有些不甘、郁闷犹残留在心中，结果心情偏暗。
　　我也不是没尝过失败，只是像昨天的连串问题同时发生，解决完一个又一个到最後还要是神经错乱地作出错误的决定......难免有些不甘。想来应该有更好的方法。
　　唉，只要再待一会，事情便是成功了。
　　我等著他发话，心不期然想起昨天，走神了。
　　「王爷今儿个醒来知道昨天公子晚归，请公子到书房一敍。」他说完有些迟疑，「昨天......」
　　「昨天什麽事也没有，」我接下他的话尾不让他多想，转变话题，「娘亲醒来没有？」
　　「回公子，王妃和二位娇客一起，她们正在花园边呼吸自然气息。」
　　我点头，看来娘那边不可取，只是不知是谁取主动，是爹刻意支开娘，是她们找娘还是娘亲不放弃作媒的想法。
　　越想越烦，顺其自然好了。

　　摇手让他们不用通传，反正是爹找我来。
　　推门，爹坐在书桌後，桌前放著茶杯，手中拿著书本，看不出等了多久。保养得宜，看上去还是温文书生的样子，配合手中的书卷，很有书卷气。
　　怪物，这个年代的人都是怪物，看上去全都千年不老。爹是、娘是、师父们是、老顽童是、黄药师也是。
　　不过，看上去也是养眼。【^^】
　　自动自觉的上前坐下，窝在专属於我的沙发之中，拿过椅边的点心先垫垫肚。
　　嗅著宁神的香薰，陪著爹静静的看书，当然，是陪著，看书的是他，我是陪读的那一个。
　　这种走过场的形式是考验耐心的锻鍊，皇家很流行，以前出入皇城时，爹请的先生说过。虽然很少会要我做过。
　　椅子很软，我由坐著到半躺，到最後不知是什麽时候，我慢慢睡著了。
　　手里拿著的碟子跌在身上前已经被人接过。
　　真是不懂吸取教训啊。
　　轻轻的耳语般的声音，有著丝丝的宠溺。
　　不过也是这样才可爱。

　　呵欠。
　　唔？
　　我摇摇头，揉揉眼，睡著了？
　　「醒了？」
　　我抬头，一时有些迷惑，「还未，我在作梦。」
　　说完，清朗的笑声响起，我也便惊觉了。
　　「咳，爹？」我见他目中含笑，生硬地輚移视线，「你找我有事？」
　　爹摸摸我的头，笑笑的说，「康儿真是可爱的宝宝，」说著也就随我意的转口，「听说昨夜康儿自个儿出去了？」
　　我点点头，在肚子里转著念头，莫不是知道了昨天我外游游到水里去？我明明弄乾了衣服才回来，雷也不是多嘴的人。口上当然很正经平淡的没说什麽，怕不丢人吗？
　　「哦，没什麽吗？也是，年轻人总会有好奇的时候，是爹疏忽了。」他点头，「这些事，康儿既然有兴趣了，爹也应该为你早作安排。第一次总要由爹为你留个好印象。那麽让爹抽空过二天安排带你开开眼界好了。」
　　「啊哈？」
　　爹没理我疑问的眼光自顾自的决定了，「好了，看你睡糊涂了，去前廰用早膳，别让你娘在等。」我任他拉起轻轻拍打我的衣饰，有些跟不上爹的步伐。
　　这是那跟哪？

　　「来，康儿，发什麽呆？」娘亲说著伸手夹了块糕点到碗中，「快吃。」
　　「噢，」我接过，而後，「爹喜欢吃，我给爹好了。」
　　见爹凌眼闪过，我立即转投，果然，立时转阴为晴。
　　「娘，我要莲花糕。」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用得其所便是好。
　　而娘见状只是微笑，每人都有不落空，「好了，别闹了。」
　　呵呵，爹笑笑，「来，这件绿豆糕味道不错，尝尝。」
　　见好便收，我乖乖的低头吃不作灯泡。
　　「对了，康儿，你昨天......」
　　不是吧？轮著来批斗？
　　「咦，时间不早了，我险些儿忘了与人有约，先行一步，爹娘慢用了。」
　　我听不见，听不见，快快走了。

　　「出来了？」
　　转过身便到了後门，俏生生鬼灵精的不就是黄蓉？
　　正正常常的不便好了？
　　「嗯，来，你的。」
　　伸手给她薄薄的物件。
　　「这是干什麽？」
　　「你不是说要面具吗？之前那张的替换。」
　　看她明白了，我开始讲解。
　　「化妆的技巧我相信你也知道，脸和颈之间的色调变化要恰到好处。脸形和你的气质也很配合，没有半点僵硬死板之感。便是很好的化妆。」
　　「一个好的容貌能够写实迫真，演谁便像谁是很重要的一课。如果明明是顶著粗大汉的脸孔偏要作小鸟依人的样子会令人觉得不合。如果是满脸傲色的贵家子弟却行为粗俗用语可鄙，这样也会令人侧目。
　　再出色的化妆都可能有漏洞，所以如何善用外形和行为令自己的角色显得自然而不碍眼，令人疏忽不察觉其问题，达到扬长避短的学问才称得上出色的化妆。」
　　虽然昨天不成功，可是她要做的都办妥了，按约定的五个好玩的东西和真正的易容心得。其中之一便是面具。
　　约定今天後门见。
　　其实那里有什麽「真正的易容心得」？不就是晃点他人的把戏？
　　所以只是说些似是而非的道理。
　　偷眼望去，居然还很有精神的看我侃侃而谈，要转换策略才对。
　　「这些基本上是入门进阶者所学，看黄小姐把握层次感已经很上手，开始领会到形於物外，能通感诸事之应，以心在内而理周乎物，物在外而理具於心，是故心意诚於中，而万物形於外，在内为意，在外为形，通达内外以致内外交合如一。
　　不执著於外形不执著於内在，而以无为而治，则万事万物皆胸有成竹，达至不重形似而在神似，重其意而不在其形。」
　　中国文化最好玩的地方便在於把简单的话复杂化，用不同的字眼来描述相同的意义，而且可以毫不重覆。明明是想耍人可是听到的人又因为我说了等於没说的说法而去思考得出对自己有益的说法，於是便会有所得。很有趣的「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见山非山，见水非水」的概念。
　　看到黄蓉终於开始被我带动去逛花园，眼神开始松散，我很有成功感的继续唬人。
　　「这个凡为人皆有五官，可人却有美丑之分，所为何？要知五官拼凑虽同是眼耳口鼻可差以毫厘失之千里，有道是多一分太肥少一分太廋，所以好的掌握是不可少，要装好绵备好蜡，掌握脸形。善用可见的物品加工，例如随身粉盒……」
　　什麽黄加蓝变绿，红加蓝变紫，颜色的变化。
　　吱吱喳喳，叽叽喳喳。
　　把人说得晕头转向，可以作结：「好了，你可以好好享受属於你的手艺。拜拜。」
　　噫，心情开朗不少，果然开心的方法便是把不快转给他人。
　　更好的是，被欺负的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