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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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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入冬之后,这里的气温就如回程的载人飞船般急剧下降,那个操.蛋的地心引力仿佛如来佛的手,再怎么拼命挣扎也无法阻挡,也只有无力的承受之晦暗的束缚。不过是初冬而已,都已经冻成这样了,接下来漫长的冬季,她该怎么过啊!
呵出一口气暖暖手,白嫩的小手冰冷如铁,僵硬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有多久没有品尝过这该死的滋味了?如夜空一样的漆黑眼眸浮出一片阴沉,牧野筑紫低下头看地面不看天,一阵夜风穿过,冰冷的,透过衣领的缝隙深入到毫无防备的脊背,冷厉痒麻,难受不舒服。下意识的缩缩脖子,她原地打了个寒颤,龇牙咧嘴的几秒钟,禁不住寒风攻击,又迈开脚步。
嘴边还不停的嘟喃,“这鬼天气”“要冻死人了。”“南方长大的孩子伤不起啊!”“今天的债,老子迟早会找人来算。”神马……神马的无意义一通,个中怨念、晦气的话语,此时最大的不过转移注意力而已。
良久,又一条长街之后,她看到自家不远处的屋子,略带老旧的旧式房屋附近连成片的相差无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旧区。住的都是一些经济能力中等偏下的人家,多是偏向体力劳动为主的工作者,或者是牧野爸爸相似的办公室的底层白领。这里的人们,大多天真、粗鲁俗气,同样的善良、淳朴诚实,该是他们的乐于接受,不该是的果断推开。
牧野家很聪明,选了一个大隐隐于市的好地方,不起眼不忽视,巧妙的避开了那些有心人的耳目。
于是,像街角那种明显是代表富有人家的名贵汽车,根本不是这个地方的人们会有的东西。眼角余光瞥见那辆停留了大半个月的名贵车,半眯眼,侧首长发倾下,那一瞬间,飞眉入鬓的锋利,锋芒毕露的冷冽气息压向那处。
然后,一个抬步,侧首,微微缩起下巴。背部拉的笔直,即使夜风寒冷入骨,依旧无坚不摧的不为所动,那身清冷傲骨的气势不言而喻她,不过是悄然的站立在那里,身上发出的骄傲猛烈的以居高临下气势迸发的气息,顷刻间冲击整个空无一人的街道。
仅是清秀可人的苍白小脸上,面无表情。沉寂冷静的眼睛眸光如常,可是底下闪烁着不为人知又或者是极力收敛的耀比太阳的璀璨光芒。直直的望着那辆停靠不走的汽车,狠戾一眼,锋利如刀的寒意透过车身直射入驾驶者身上。
随即,信步走开,步伐不缓不急,好像刚才警告似的的眼刀没有甩出一般。
车内,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僵硬了半刻,墨镜下的脸容青白,冷汗细细微微的冒出。半响,直到那人进入屋子,才稍作放松绷紧些许的肩膀,只是仍旧不敢放低戒备。目光犀利的注意四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西装革履下蓬勃的肌肉可不是吃素的。
“嘛,以后再接深井的尾可要小心再小心才行。”男人抹了一把额头,细微的汗水润湿手心,他对着手心摇头,想起女孩森冷的警告不禁苦笑。果然是大家出来的,即使看上去食柔弱的女孩,也能在下一刻毫不犹疑的痛下一击。
掏出钥匙解开门,门身很久,稍微生锈的门把松松垮垮的,时常发出唧唧吱吱的刺耳声音。每逢这个时候,她都会尽量轻手轻脚的拧开,务求发出不刺激的声响。尤其是此刻,夜深宁静众人皆安然沉睡香甜梦乡的时候,扰人清梦会诅咒的。
吱……
还是不行!
无奈的撇嘴,等老子有钱,第一时间换了这门把。牧野筑紫向天翻了一个白眼。开出一道不到20公分宽的缝隙,快速的闪身入内。除了门把,门本身也会发出难听的声音。
小心的关好门,换上室内鞋,锤锤酸软的肩膀。肚子还是有点饿,老板的炒面不够消化啊,果然,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正在发育中青少年无底洞的胃容量千万不要小觑。
忽然,客厅传来异常的声音,布料擦过某些硬性物件发出,细碎小心的。牧野筑紫眼眸一沉,眉心轻蹙,脚尖一转,悄然无声的踏步去客厅。
不过两秒,摩擦声没了,取而代之是轻柔的脚步声。眉间的褶皱不散反聚,她表情怪异,不再是刚才戒备,而是七分无奈两分小小心疼以及一分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欢喜。
此时,客厅门口走出一个黑影,没有灯光的照耀,只凭肉眼很难分辨这是什么。可是,牧野筑紫是谁,不说身经百战,区区的夜视能力她还是不输那些特殊人士。更何况,她本来就知道这东西来路,噢,不!不可以用东西来形容人家的。
黑影似乎很欢喜,扑向牧野筑紫,小声但压抑的欣喜说:“筑紫,你回来了?没事吧?路上有遇到……啊,呸呸呸……有口无心,有口无心,我家筑紫安全的很,不会出事……
这个……不,这人就是牧野妈妈。牧野筑紫无言的听着她唠叨式的话语,心里颇觉烦躁,可是又舍不得打断她的话。如此,矛盾纠结的半响之后,她终于还是出言阻止
“妈妈,我有点饿了!”五脏六腑还是比较重要。
开冰箱,拿饭团,放入微波炉,拧开关。一番动作下来,牧野千惠子似乎回神过来。看着炉内转圈的食物,又不禁出神。
牧野筑紫在旁边看着,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一直没有疏开的眉间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的萧然。“妈妈,我不是同你说过了吗?太晚了,就不用等我回家。”
牧野妈妈似乎一下子被惊醒了,动作有点大的缩了一下身子,转身对着牧野筑紫,比之前憔悴了许多的脸上布满担心焦急。“怎么可……
“饿了,我会自己找吃的。安心!”
她神色淡然的打断了牧野妈妈的话,一步一步的走向她,淡定而从容,明明是清冷寡淡的眼神,却奇妙的给人安心平静的感觉,似乎任何大事在她面前都不过是琐碎似的。
牧野千惠子皱紧的眉头不自知的舒展些许,心里焦躁的情绪舒缓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懂的表情。温柔的眼睛注视着不知何时长大了女儿,她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不,不是一时间,而是在很早之前已经是这样了。
她的女儿变的越能干,脸上的表情越稀少。原本充满阳光活力的眼神,也逐渐的变得深不可测,就连她这个母亲,也越来越看不透。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那个家族,那个责任。是她的错,是她这个母亲……
湿润的水雾慢慢爬上她的眼眸,眼前渐渐开始模糊起来,牧野千惠子爱怜的望着女儿。心跳急促,呼吸变的凌乱,嘴角不由自主的颤动,唇瓣开启,几下张合还是说不话来,最后……
“但是……
看到牧野妈妈这个样子,牧野筑紫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在她跟前停下。脸色一顿,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伸出手。慢慢的,慢慢的,犹如十倍慢镜头似的缓慢进行,甚至中途停了停。犹豫但渴望的抱住了她!
很瘦!
这是第一时间传入牧野筑紫脑海的想法。
不可能!
这是第二个
原来……
第三个。牧野筑紫低垂下眼帘,遮盖住眸光上划过名为心疼的光芒,不是不愿意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而是,这样只会让她更加的自责。牧野妈妈的肩膀本就瘦削,近段时间接连发生的担惊受怕枕食难安,骨骼明显的凸出,膈的她下巴很不舒服,背后的肩胛骨甚至现出大部分。
“没事!您女儿的脾气是知道的,哪是肯吃亏的主。谁敢给委屈我受,我第一时间先给脸色他看。有胆量算计我,就的有胆量承受被算计之人的怒火,我别的东西不多,自保的手段还是有的,逃脱的方法也不少,相信我,没事的!”况且,他们的身边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都快围成一个圈子了,能出什么事,真出了,第一个遭殃的也是他们。牧野筑紫拍拍妈妈的背部,眼眸闪过犀利,面色柔和的说道。
头上白炽灯明亮,用的时间长了,灯泡上蒙上一层薄薄的灰尘。照在相拥的两母女身上,依然光芒清明。世间上很多时候都是这样,隔着一片灰暗,也能看的到光明,只差你怎么对待而已。
仰头眨眨眼睛,暗自吸了一下鼻子,牧野千惠子轻轻的推开女儿,低头抹一抹眼睛。整理好自己之后,再次抬起头来的牧野千惠子已经精神许多,眼眸下的黯然被明亮遮盖大半。她笑了笑“啊啦!筑紫你真是的,哪有女孩子家这么粗鲁的。不行哦,要温柔小意,不然将来会嫁不出去的。妈妈才不要养你一辈子呢!”
“…………”默了!-_-|||
回到房间,牧野筑紫大字型躺在床褥上,眼睛呆滞无焦距的定在某个点上,放空思维,让大脑放松舒缓好一会儿。因为,待会儿她就要短时间之内高速运转脑子,进行各种信息资料分类合并,人物的神色、动作、语言分析辨别等等,最后统筹一起成为她需要的信息。这些都是她近段时间以来,在居酒屋打工,不,应该说整条花街柳巷收集的信息归类。
这是必须,涉及到往后的争斗里起至关重要的东西。最基本的东西往往起到最致命的作用。就好像一座摩天大厦,再结实豪华,地基打不好,最终只会导致整座大楼在某个承受不住的点瞬间崩溃。
她这个穿越而来的异类,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讲,全然陌生。以前,她可以得过且过,因为平凡的生活不需要知道的太多,无知是福。现在,身陷囹囵的他们,如果连最基本的反抗能力都没有,何来逃脱可言。
更何况,她要的从来都不止是逃脱,她要的是……
一个眨眼间,眼神迅速找回焦距,清冷但犀利的眼神锋芒毕露。猛的一个鲤鱼翻身,她走到书桌前坐下,今晚又要挑灯夜读了。
作为一个异类,想要了解一个全新的世界,不是从什么百科全书的书籍里面。而是世界金字塔的最下端。市井平民贩夫小卒商人嫖客妓.女等等的最低下的阶层,从这些人里面,她可以最快最安全开拓自己的信息,。在她现在处境,这是最可靠也是最不易让人察觉的,尤其是她还处在那个人的监视之下。
房子的主卧间里面,仍未入眠的牧野夫妻相对无言,不是说不出话,而是知道对方所思所虑。
“对不起,是我的错。”牧野胜男突然出声,沙哑的声音里满满的歉意,黑暗中他的眼眸黯然的弥漫的整个人。
牧野千惠子一惊,双眼瞪大,嘴巴大开的低声喊道:“怎么会是胜男桑的错,是我,是我带来的厄运。从我嫁给你那一刻,就注定了它会跟着我一辈子,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
“千惠子,不要说了!能够和你结成夫妻,是我牧野胜男一生人中最大的幸事,请不要蔑视我的幸运。”
“胜男桑……呜…我…我……”
“不要紧!要相信我们的筑紫,她成长的超乎我们的想象。安心,我们只要在背后尽最大的能力支持她,不妨碍到她就可以了。”
“呜…嗨。”
拥着低声哭泣的妻子,牧野胜男向来嬉皮笑脸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眸迸发的犀利居然与牧野筑紫的有七分相似。
那个家族啊!枉他们辛苦隐藏多年,最终仍是逃不过当做棋子被利用的下场。一百万的债务啊!这样平常的招数,他是不是应该感谢他们的仁慈,不第一时间就下死手。心里冷笑!念头跟着转动,只是,可怜他们的女儿年纪轻轻就要要负担起整个家庭的重担。视线开始朦胧,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仍在内疚,连累女儿受苦了。
今晚的牧野家,似乎只有牧野进一人是安然睡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