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轶事》小九公子

7、第七章

　　书生站起身，环视了一下人群，喊道，“谁家有冰块？”
　　大家都很想帮忙，无奈这个季节家里都已经用不上这个了。倒是有个卖海鲜的大叔，从家里翻出些没用完的冰块。
　　书生摇头，太少了……
　　白玉堂想了一下，“我可以试试。”说完，从书生手中抽走了断臂。
　　只见白玉堂左手平托断肢，一会功夫，断肢上覆盖了一层薄冰。
　　“这边也需要。”书生大喜，又指伤者的胳膊。
　　白玉堂如法炮制，将那个伤口也冻住。
　　展昭点头，心道，据说这寒冰掌强劲无比，能瞬间将人整个冻成冰块。练功夫的都知道，越是霸道的内力越难控制，那断臂看起来成了一坨冻肉，到实际上只是表面上结了一层薄冰，未伤及里面半分……可见白玉堂的内力精纯。
　　这会功夫，开封府的衙役们也赶到了，看见帮着抬伤者的年轻书生，都吃了一惊，心说怎么最近这帅哥都爱往案子现场凑啊？难道是开封新趋势？

　　展昭把庞煜交给白玉堂，扭头带着众衙役帮着收拾现场去了。
　　看展昭在那忙乎，白玉堂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打了个招呼，带着庞煜和朱屹之先回开封府了。
　　路上，朱屹之指着庞煜问白玉堂，“师叔，他好白哦！”
　　庞煜那是被吓的还没缓过劲儿来……
　　白玉堂看了他一眼，没搭话。
　　朱屹之观察可以一会，自言自语道，“唔，现在更白了……”
　　庞煜抓狂，那是一定是气的！气的！

　　庞府的侍卫要将闯祸的马匹带回去，但是那匹枣红色马谁也拉不走，一靠近就挨蹄子，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展昭。
　　无奈展昭只好牵着枣红马，衙役们抬着伤者，众人回到开封府。书生也回客栈取了药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展昭让人准备了一间干净的屋子，让书生安心对断臂进行缝合。
　　“先生怎么称呼？”展昭拱了拱手。
　　书生笑着回了一礼，“学生复姓公孙，单名一个策字。”
　　展昭往往屋里看了看，只见公孙已经摆好了用具，问道，“先生还需要我们帮着准备些什么吗？”
　　公孙策想了一下，“这里还有懂医术的人嘛？我需要个助手。”
　　“忤作行吗？”展昭问。
　　公孙策点头。
　　展昭冲着围在院门口看热闹的人群招手，“武头，武头！”
　　一个老头慢悠悠地走出来，斜眼了公孙一眼，“娃娃，你能医好这断手？”
　　公孙策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学生愿意尽力一试。”
　　老武头哈哈大笑，道，“好！老夫今天就陪你试着一遭！”
　　两人进了屋，公孙关门前交代十个时辰内，不要有人来打扰，饭食放在门口就好。
　　展昭散了众人，又交代了给公孙他们送饭的事宜，这才回了院子里找白玉堂他们。

　　展昭进来的时候，庞煜和朱屹之正在为“胆小鬼”这个话题掐得不可开交……
　　白玉堂坐在一边安然喝着茶。
　　展昭往他旁边一坐，说，“你也不管管？”
　　“俩孩子打架，我管什么？”白玉堂扭头看他。
　　展昭撇嘴——忘了朱屹之也是个八岁孩子了……

　　“小孩子都是打出来的友谊。”白玉堂给展昭也倒了杯茶，强调道，“尤其是男孩子。”
　　“你和你四个哥哥也是这样？”展昭来了八卦兴致。
　　白玉堂嘴角一勾，点点头。
　　展昭索性也不管了，跟着他坐在一边看热闹…

　　“展护卫？”包拯从院子外面探进头。
　　展昭扔下茶杯，跑过来，道，“大人？”
　　包拯看见了院子里的庞煜，一愣，叫道，“安乐侯？”
　　庞煜不敢怠慢，赶紧行礼。
　　展昭低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
　　包拯吃了一惊，还好有人可以医治伤者，要不就酿成大货了……想到这，他板起脸冲庞煜道，“你可知错？”
　　庞煜惶恐点头，一副乖宝宝样，道，“小子知错了，今日听侍卫说父亲得了匹未驯服的宝马，所以想试试，没想到不自量力，闯出弥天大祸。我回家后一定会告知父亲，并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包拯摸摸下巴，心说，这真是老庞的种？比他爹可懂事多了！
　　朱屹之在一边呲牙，装吧，你就装吧，刚才掐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弱不禁风？
　　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此子可不是等闲之辈啊！三言两语就把责任脱得干净，别人顶多说他句年幼无知。小小年纪处理事情沉稳老练，长大以后可是个厉害角色！

　　“展护卫。”包拯招招手，“陪老夫进宫走一遭。”
　　展昭点点头，冲白玉堂一拱手，道，“劳烦白兄待会把安乐侯送回去。”
　　白玉堂点点头。
　　包拯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扭头又道，“白义士送完安乐侯，也请到皇宫来一趟。”
　　白玉堂想了一下，点点头。
　　展昭跟着包拯往外走，小声问，“太师走了？”
　　包拯哼了一声，“早走了！”

　　庞煜看着包拯离去的背影，摸着下巴扮成熟，自言自语道，“包大人脸色不大好啊？！”这么急匆匆就走了，原以为还要挨顿骂呢！
　　朱屹之凑到他身边，附和着感叹道，“这都能看出来？”
　　安乐侯傲慢地点点头，斜眼看朱屹之——你看不出吧！
　　朱屹之疑惑摇头，道，“都是一样黑啊……”
　　白玉堂一口茶水没忍住，噗地一声喷了满地……
　　“朱屹之你一定是成心找茬的吧！”庞煜咆哮。

　　话说庞吉这边，回到家里正好碰上女儿过来请安。庞媛还端了自己做的茶点，来让父亲掌眼。庞吉拉着自家闺女，炫耀自己如何痛斥包黑子，唠叨了一通，觉得心里痛快了许多。
　　没想到，庞媛听完长叹一口气，道，“父亲糊涂啊！”
　　庞吉一惊，知道自家闺女自幼聪慧，看问题看得也比较远，忙问道，“此话怎讲？”
　　“父亲也知道，皇上原本只是想迎我入宫，并没想搞什么选妃大典。不过，太后既然提议了，皇上也只好顺水推舟。” 庞媛抬眼看庞吉，道，“父亲可是觉得皇上委屈了女儿？”
　　庞吉叹气，道，“苦了我儿了。”
　　庞媛摇摇头，笑道，“父亲可知，我倒是觉得皇上对女儿不薄，此举正是保护了女儿。”
　　庞吉一脸的质疑。
　　“父亲你想，如果皇上拒绝了太后的提议，那太后势必会以为是我在背后进谗。”庞媛道，“这样，女儿还没进宫，就早早为太后所恶。儿媳和婆婆不和，这女儿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我儿有理。”庞吉勾起了兴致，又追问，“然后呢？”
　　“后宫之道，最忌讳的就是偏宠。”庞媛缓缓道，“选妃大典一举行，就相当于昭告天下，此次乃是公平竞争，人人有机会，将来封妃也是雨露均沾。皇上即显示了仁孝，博了太后欢心，又不显得偏宠于女儿。让女儿能安安稳稳地在后宫生活下去。”
　　庞吉拉着庞媛的手，心中感叹，原以为女儿与赵祯是两小无猜，自己又是两朝元老，料想女儿也不会过得太差。谁知如今听庞媛一说，这深宫内院还远比朝中更加风云诡秘，一处行差踏错，就可能粉身碎骨！
　　“父亲不必如此，当初父亲问过女儿，女儿是自愿进宫去的。”庞媛宽慰自家老父。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庞太师叹了口气，又道，“你说这些和包黑子又有什么关系？”
　　“包大人同意风光大办，可不是为了看咱家的笑话。父亲可不要小人之心了。”庞媛笑道，“我想，包大人此举定是想趁乱引出坏人！”
　　庞吉无辜被自己女儿说成小人，还不能反驳，谁让他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呢？！转念一想，道，“就算如此，这包黑子拿你作饵，也不甚厚道！”
　　“父亲难道没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话么？”庞媛扑哧一声笑出来，“安心吧，包大人一定是安排好了。”
　　庞太师讪讪地摸下巴，白了庞媛一眼，心说，照你这么一说，还是我冤枉了那块黑炭？！
　　庞媛还想再打趣老父几句，就听外面有人通传，说宫里传来口谕，请太师进宫一趟！
　　庞太师赶紧换了衣服，进宫里去了。

　　白玉堂送庞煜到家的时候，庞吉正巧刚走。庞媛代父亲恨恨地教训了庞煜一番，罚他闭门思过。
　　庞煜冲他们做了个鬼脸，跑进后院去了。他知道自家大姐，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骂归骂，肯定会替自己善后，而且不会再告诉父亲了！
　　庞媛看着他那顽皮摸样，笑着摇摇头，冲白玉堂道，“谢谢你送煜儿回来！”
　　白玉堂点点头，转身要走。
　　庞媛突然看见了游龙剑，惊叫道，“你、你可是白玉堂？”
　　白玉堂停下脚步，“正是。”
　　“白大哥!”庞媛激动地跑上去拉住他，“我是圆圆啊，你可还记得我？”
　　白玉堂一愣，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似乎有些熟悉的模样。
　　庞媛见他还是一脸茫然，焦急道，“我十四岁那年跟母亲一起去庙里，碰到匪人，是你救了我！”
　　“你是……”白玉堂回忆起来，指着她笑道，“哭鼻子的小丫头！”
　　庞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深深一服，道，“当年你走得匆忙，都还没顾得上向你道谢。”
　　白玉堂心里不由得感叹一声世事无常，谁想到当年一次偶然间的路见不平，救得居然会是庞太师的女儿！
　　“你不是托展昭道过谢？”白玉堂突然想起，上次展昭好像有说过。
　　“对啊！”庞媛笑着送白玉堂到了门口，问道，“白大哥，你现在住在开封？”
　　白玉堂没回话，径直出了大门口。
　　庞媛目送着他越走越远，正要失望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有事可以到开封府找我。”
　　庞媛笑着冲白玉堂挥挥手。
　　白玉堂勾起嘴角，往皇宫去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2013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