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五爷侠义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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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下面说得热闹，场中白玉堂却不那么轻松。
阿骨丹的刀法厚重，攻防得体，从容中不失大气。白玉堂虽然应付起来游刃有余，但一时之间还未找到破绽。
阿骨丹在辽国也是一顶一的好手，刀法之高更是无出其右。随耶律齐到大宋后，根据其情报得知，白玉堂使剑，对刀法并不擅长。今日一见才知大错特错。白玉堂的刀法刚柔并济，有些甚至是从剑法、掌法之中演变而来，如此诡异多变，让阿骨丹也有些应接不暇。
这两人都是心高气傲之人，难得棋逢对手，倒打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招式依然凌厉，但威力却是弱了几分。没了生死相搏的架势，反倒多了些切磋的味道。
场上的气势不是那么压抑了，包拯他们也都松了口气。
展昭和庞统对视一眼，抬眼看前面坐着的耶律齐……果不其然，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阿骨丹！耶律齐看着打得畅快淋漓的两人，紧捏手中玉杯，心道，你若胆敢背叛于我，就莫要怪我心狠手辣！
李太后从比试开始就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她眼睛看不清楚，但耳朵却甚是灵敏。下面不论哪个大臣说话，只要是认识的，老太太都能一耳朵听出来。
白玉堂这边一开打，赵祯就坐到老太太旁边，小声跟她说着场上的情形。赵祯的口才极好，听得老太太惊呼连连，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耶律齐端起起酒杯，假意饮酒，却是借着宽大的袖子的遮掩偷偷观察众人……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中，他左手一挥，将手中的玉杯假装失手摔碎在地面上。
玉杯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众人闻声纷纷往这边看，耶律齐笑道，“不好意思，本王的袖子不小心刮到它了。”
赵祯也没在意，不过是个杯子而已，摆摆手，让人又送上个新的。
庞统人心细，总觉得不大对劲，这野驴刚才还恨得磨牙呢，现在又笑容满面……
俗话说的好：反常即为妖！让人不由得多猜想了一点。
八王爷慢悠悠地走过去跟太后聊天，看起来好像是让赵祯歇会，实际上八王爷的眼睛扫着全场呢！包拯和庞煜也边说话，边不动声色地往前蹭……
如果从高处看的话，八王、包拯和庞吉正好组成一个犄角之势，将赵祯和太后隐隐护在当中。
展昭和庞统不约而同地勾嘴角——这帮老狐狸，个个都成了精了！
场中，阿骨丹正与白玉堂过招，忽听杯碎脆响，心中一紧……原来，当日耶律齐与他约定，以蛊虫暗伤白玉堂，这掷杯之音就是行动暗号！
白玉堂右手横挡，只觉阿骨丹的招式慢了半分，忽又猛然增快，刀刀凶狠且带着杀机！
展昭眉头紧皱，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央。
“要小心！””白玉堂与阿骨丹会刀之时，听到他仅用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低声出言提醒。
白玉堂一挑眉，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心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着他的动作。
只见，阿骨丹单刀一晃，连扫三刀，迫白玉堂退后两步，他左手变掌，奔白玉堂面门而来，白玉堂双脚穿插，回身一旋，绕道阿骨丹身后，避开掌锋……
阿骨丹挥掌的时候，左袖扬起，只见一道银光，刀锋瞬间划破衣袖。
白玉堂一愣，两个黑点骤然出现在视野里！
“师叔！”朱屹之心思单纯，因此他的直觉很敏锐，发现异常不由得惊叫出声。
白玉堂变剑至左手，剑身一震，两个黑点被拍飞！其中一只打了个旋儿，又往白玉堂身上扑，另一只放弃了白玉堂，转向阿骨丹……
“这是什么玩意！”大家很好奇，有人为看清楚，还往场中凑。
“是蛊虫！大家退后！不要让它沾身，沾者非死即伤！”公孙策焦急地大喊，庞统也帮着拉人，众人大惊失色，纷纷往后退去，只留下场中打斗的两人。
带翅膀的比腿跑得快。
蛊虫两息之间到了白玉堂眼前，白玉堂横扫一剑，蛊虫再次被拍飞。
“这鬼玩意怎么死不了？”展昭也急了，白玉堂挥剑力道之大，按理来说这么小的东西，早就死了两回了。居然又晃晃悠悠地飞起来纠缠上去……
耶律齐冷笑，白玉堂这回你死定了！
公孙策头脑冷静，他飞快地回忆了曾经看过的一本杂记，冲白玉堂高声道，“先限制住它，别让它乱飞！然后火烧或者冰冻才能完全杀死它！”
包拯等人护着赵祯，都揪心地看着场中。
这蛊虫十分狡猾，它并不时时进攻，而是绕着人飞，等待对方出现破绽。白玉堂来不及回应众人担心，只得收敛心神，专心对付蛊虫。
白玉堂这边与蛊虫对峙着，突然发现另一只蛊虫已经飞到阿骨丹身后，准备进攻了！
他身形虚晃，甩开盯着自己的那只蛊虫，直奔阿骨丹。
“玉堂！”展昭看出他的意图，急得直跺脚，但也不敢贸然进场，只得抄起袖箭就往场中甩，希望能帮白玉堂拖住蛊虫，争取时间。
巨阙剑吟声大起，剑身笼上一层寒意。
阿骨丹内力不如白玉堂深厚，早已疲惫不堪，所以没有留意到蛊虫已经到了身后。
生死瞬时。
白玉堂剑尖一闪，蛊虫瞬间结成冰晶，直挺挺的掉落在地。
攻击白玉堂的那只被展昭的袖箭阻拦，突然双翅一振，调转方向，往庞煜那边飞去！
“煜儿！”庞统刚才帮着疏散众人，已经离开了庞煜身边，再往回赶，可是来不及了……
庞煜平日里再精明，他也还是个八岁的小孩，遇上过这样的惊险，也傻了眼，呆呆地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朱屹之想也没想飞扑过去，一把把庞煜搂在怀里，用身体挡住他……
那蛊虫不知为何，突然停在半空，放弃了庞煜，扭头直冲太后而去！
赵祯大惊失色，但他反应极快，抄起桌前的金盘子，一把扔了出去！
展昭飞身跃起，左手一捞，往下一扣！将那蛊虫扣在了金盘之下！
这君臣两人配合极为默契，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等众人回过神来，已经尘埃落定了……
我们说了这么多。其实，从白玉堂舍身救阿骨丹，再到展昭君臣巧擒毒蛊，不过就是电光火石间的事情，到现在场中还有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阿骨丹看着身后被冻成冰晶的蛊虫，面色复杂地看着白玉堂。
庞统扶起朱屹之和庞煜，给两人拍衣服，担心地问东问西。庞煜吓得小脸发白，庞统又是自责又是心疼。
朱屹之一拍庞煜脑袋，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可怕的！”
“我不怕！”庞煜挣扎着从他哥的怀里跳下来，挺起胸脯，小眼神挺坚定。
朱屹之撇嘴，“就是！”
小孩子忘性大，没两分钟这两孩子又你咯吱我一下，我掐你一下的打闹去了。
庞统忽然觉得公孙策说得挺对，小孩子也不能太宠着了，尤其是男孩子，磕磕绊绊的才能长大。
庞太师帮不上忙，这心肝看得差点蹦出来！幸好庞煜没事，不然……这后果真是想都不敢想呐！
“瞧你出这些汗，够虚的啊！”包拯递了个汗巾给庞吉，嘲笑道，“回去可得找大夫好好调调。”
“缺德吧你就！”庞吉翻了个白眼，接过汗巾，还心有余悸，“老包，别说，这回还真是托了你的福气！”朱屹之可是包拯带来的客人啊。
包拯摇头，“又不是我救了你儿子，想道谢，找正主去！”
“那是自然！”庞吉边擦汗边连连点头，突然神色古怪地看包拯，“老包……这是你的？”
因为，太师突然意识到包大人不是从来不带汗巾的么，那……手里的这个究竟是什么……
“哦。”包拯接过来看了看，掖吧掖吧揣回兜里，干笑道，“不好意思啊，出门时拿错了，不小心把擦脚布带出来了！”
擦……脚……布……
庞太师什么心情都没了，现在只想找地方好好吐一吐……
这汗巾其实是包拯刚管小太监要的，根本不是什么擦脚布。不过是包拯看太师那副嫌弃的模样，坏心眼地开了个玩笑罢了。
包拯笑得直不起腰，边拍庞吉肩膀，边擦眼泪，“太师，你真单纯！”
公孙策拨开众人，跑过去观察那只毒蛊，边看边啧啧称奇。
“先生，这个打算怎么处理？”白玉堂问。
“傀儡蛊啊！”公孙策站起来，道，“这种东西歹毒得很，还是毁了吧！”
白玉堂点点头，用剑尖将冰晶挑到空中，左掌一翻，冰晶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太后可能是场中最淡定的一个了，她眼神不好，根本不知道刚才刹那之间自己已经经历了一场生死劫，听见众人慌乱，还反过来安慰起大家来。
包拯和八王他们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心说，老太太真是个福厚的，这等气度不母仪天下，老天都不能忍啊！
那边完了事，展昭这边就惨了，压着盘子动也不敢动，他没有白玉堂的寒劲内力，不能将毒蛊冻成冰棍，忙呼白玉堂过来帮忙。
白玉堂见他愁眉苦脸地，伸手戳他眉心，展昭左躲右闪就是动不了窝，只能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挠他。
众人都抿嘴直笑——五爷就差拿个毛线团子了！
白玉堂让展昭起来，自己替他继续按着。展昭趁机报仇，伸手揪了把小白鼠的耳朵。
白玉堂无语，心说，这猫真是不吃亏！
“这东西怎么弄？”展昭问。
庞统皱眉，“这东西飞得贼快，放出来不好逮，回头别再伤着人。”
“对！”公孙策也点头，“这东西可千万不能拿手碰。”
八王爷对赵祯建议道，“陛下，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
赵祯知道他们这是怕蛊虫飞出来伤人，所以宣布大会到此为止，让众大臣先行离去。
虽然比武没有分出一二，但明眼人都看出白玉堂还是比阿骨丹更胜一筹。尤其是最后还救了阿骨丹一命！
耶律齐恨恨地看了白玉堂一眼，扭头又对低头不语的阿骨丹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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