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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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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
咚!
菜刀砍在切菜板上发出的脆响。
“那个……茜……”
哐当!
是不锈钢勺子被扔进洗手盆发出的噪音,但是做饭的人不理,直接把那些切得看不出原样的材料扔进大锅里面。
说话的人吞了口口水,庆幸她切的都是是蔬菜,如果是肉类,那种肉沫横飞的样子……
但是如果再不说,搞不好他又要被人捉住谈心谈到人生绝望!
“茜,你还是听听前辈的解释吧!”
视死如归,最多小丫头发火冲他扔一堆毒药,回头他找女郎蜘蛛要点药剂就好。
将东西全丢进锅里,盖上锅盖后,做饭的人才将视线移到来人身上,双手环抱,凉凉的说:
“如果没有你在打掩护,我想我也不会连银头发和黑头发都认不出!”
茜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是耻辱啊,明明自己都记得一号是银头发的,怎么后来他顶着黑头发的脑袋,自己也能认错。
“那个……茜,其实……”
“解释就是掩饰,其实就是欺骗,明明被骗了,我还要原谅,这是什么道理?”茜冷冷的看向天藏问。
……果然很像女郎蜘蛛,每次跟情报部开会,都是这个架势。
“不论是作为中忍还是作为普通人,茜你都应该听说过,善意的谎言,这种说法吧。”
“那也分是善意的谎言还是嫌弃。”茜看向天藏,“从四岁起他就和你,还有其他暗部一起监视我和鸣人。我十岁的时候就认出你,但是他呢?我八岁认识他,今年我十二岁了,如果没有红豆前辈,我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他跟梅姨一样,知道我和鸣人是谁的孩子吧?他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怎么每次脾气都是冲我发啊!天藏极其无奈,依然努力为卡卡西申辩:
“好歹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锅里的东西沸腾起来,传来煮东西时独有的响声,茜看向天藏,说:
“我在锅里煮的东西,要是你跟他都可以把它们全部吃下去,我就原谅你们。”
“呃?”茜的手艺他很清楚,但是她这样出的题目,他就悬了。
“在屋顶蹲点的旗木卡卡西君,这是唯一一次机会,吃,还是不吃?”
然后屋里多了个银发蒙面的高个子,懒懒的说:
“啊,那就多谢你的款待了。”
茜到厨房撒下最后一小撮香料,瞬间刺激得能让人流泪的气味弥漫全屋,然后端菜上桌。
从头到尾觉得自己及其无辜的天藏,他看着那个丫头学做饭,也看着她那个宝贝弟弟每次吃得很开心,他也闻到过,确实是很香的气味。
可是,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是这种散发足矣媲美催泪烟雾气味的奇怪料理。
“不要客气哦,天藏。”卡卡西很大方的把大那份给天藏,然后接收到茜扫过来的一眼后,默默把那份大的移回自己面前。
好了,现在是考验前任和现任暗部主力的抗毒能力和演技的时候了!
在吃下第一口直到最后一口,依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样子,很好!
“用得着上刑的样子吗?我只是撒了催泪粉,不影响味道。”
坐在凳子上的人看着上刑一样吃完饭的两个人说,而且满脸这就是精英的嫌弃样子。
这孩子存心在报复他们之前的欺骗吧。
“呐,卡卡西前辈。”茜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的喊了卡卡西一声。
卡卡西则是看了旁边同样吃完的天藏一眼,于是天藏立刻识趣的收拾走桌上的碗筷,很勤快的到厨房里帮忙洗碗洗锅,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你是不是讨厌我,觉得我和鸣人会拖累你?”终究茜问出了这个问题,她可以体谅梅姨那个时候对他们的放手,因为当时失去叔叔的梅姨连宁次哥都放弃了,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心思。但是面前这个人不一样,他是爸爸还在世上的唯一弟子,他也是木叶第一技师,这个人为什么不肯用真面目来面对他们?梅姨作为忍校老师对他们的袒护,就让他们好过不少。
片刻的沉默后,卡卡西扶了扶额头,语气毫不掩饰的懊恼和愧疚: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没资格用老师的学生这个身份来照顾你。”
他扶住自己一直阻挡住写轮眼的护额,说:
“我没有保护好送这只眼睛给我的人托付给我的同伴,我在老师和师母牺牲的时候,被其他人留在保护圈里,连火影护卫的职责都没有做到,对不起,茜。”
眼泪从蔚蓝的眼眸掉落,少女苦涩的笑了:
“你和梅姨一样讨厌,”她抹去眼泪,“我只是比鸣人懂事一点而已。你们说的那些我不懂。”
厚实的大手落在她茜红的头发上,卡卡西说:
“你懂的,你和鸣人两个,你最像老师了,和他一样聪明。”
“啧,梅姨说得对,天才真是讨厌的存在。”茜有点嫌弃的说。
然后额头被戳了下,
“提醒你,你跟鸣人两个人要是换过来,说不定鸣人就跟我一样,被梅夫人无视个彻底。”
“梅姨才不会,”茜破涕为笑,“我们都是妈妈的孩子,梅姨绝对舍不得的。”
“是啊,梅夫人和师母感情很深。”卡卡西感叹,“天藏,你洗完了没有,我们该走了。”
早就洗完,但是一直蹲在厨房不敢动的天藏各种委屈啊。
“好的,前辈。”
走之前,卡卡西弯腰抱了抱茜,说:
“对不起,骗了你。还有从第一次见你就想说,你们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那天之后,森乃伊比喜的名誉总算没有再继续糟糕的往下跌,只是木叶第一技师的卡卡西除了看工口书之外,还多了个跟踪狂的头衔,然后偶尔被日向分家的部下们拿各种甜食给砸走(日向分家部下:QAQ对不起了,卡卡西君,这些都是夫人的命令。)。
×××××
波风茜做好这些准备之后,一个人走到了木叶村尽头,漩涡一族的面具收纳堂:
陈旧的屋子有点摇摇欲坠,不过已经是她修葺过,在此之前这里完全是个废墟。
这里是漩涡一族在木叶的领地,不过时至今日已经没有谁记得,她也是从妈妈留下的笔记里找到这个地方。
明明最初是为了保护木叶而奉献自身作为九尾人柱力容器的英雄,现在却被人当做九尾妖狐的灾星。
仔细对屋子进行一番清理,再将供品放在堂里的灵位上,她点起供奉的香:
“妈妈,鸣人参加今年的中忍试了,你要保佑他通过,就像你保佑我通过一样。”
当年她是特推成为中忍的,所以她也不清楚正式中忍试到底是什么样,听参加过的梅姨和君麻吕哥说,多准备点应急药剂就好,但是总觉得不太够,毕竟每次参加中忍试的忍者之中,也有过回不来或者受着轻重不同的伤回来的。
诚心祈祷之后,茜起身离开,不意外看见那个人又是一身暗部装束在距离自己50米远的范围。
嗯,其实这样也好,听梅姨说,全世界除了她爸爸只有卡卡西穿那身绿马甲穿得没那么伤眼。
“前辈,其实我一直很想问。”茜眨了眨眼睛,冲天藏笑笑。
“嗯?”
“监视我的暗部怎么换来换去,还是没有换走你。”
“作为中忍,你应该知道,不是每个任务都可以有很详细的答案。”再聪明再天才,始终十二岁的孩子,还是有点十二岁的样子。
“你们这些人啊,又要我像个大人一样懂事,又要把我当孩子一样瞒着,累不累啊?”茜很是不满。
“有点。”天藏点头,察觉到脚下的路并不是去封印班或者宿舍,他随口问了句:
“要去哪里?”
“孤儿院。”
她和鸣人在这里呆了一年多,在这里没有过多少好日子,尤其是那个时候他们刚刚从日向家搬出来,落差真的非常大。
是这里的人告诉他们,他们没有爸爸妈妈,叔叔和梅姨只是收留他们的人,连收养关系都不算,他们甚至没资格叫叔叔梅姨做爸爸妈妈。
不过,梅姨也教过她,总有人喜欢让人不好过来衬托自己好过,但是用自己的好过来显摆给那些不好过的人,也是一种身心舒畅的报复,一如她现在:
熟练的拨动着乐器,少女清清的声音轻轻唱出温柔的歌,
“我最疼爱的娃娃啊……”
为那些人唱歌,让那些人知道自己过得很好很好,这样也挺好。这是梅姨教她的。
“茜姐姐。”几个小的又围过来跟她唧唧喳喳的说着话,大的几个则是有点羡慕嫉妒恨的在远处看着,不过没多久还是凑了过来。
现在的她明白,梅姨当时教她那些,是希望自己不要变成跟他们一样可悲。
这天的演唱结束之后,她收拾东西往回走,然后那个人却问:
“是梅夫人教你唱的《芳之国》吗?”
“不是,”她摇头,“梅姨从来就没唱过这个,是夕颜姐教我的,前辈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有个人最喜欢梅夫人唱的《芳之国》,他牺牲之后,梅夫人就没有再唱了。”
“那个人是谁啊?”
“宇智波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