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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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蔡九妄图得其手，白夜反转把人治
上回说到白夜竟毫不隐瞒的将与那胡来的关系告知了蔡炳候，虽不知蔡炳候做何感想，但白夜却丝毫不介意一般，仍旧分外平淡无波的与其一同回了客栈。
其实说起来，白夜与胡来的关系虽只其恩师李淳风知道一星半点，奈何白夜此人颇为浪荡无常，对这等事情虽不至于宣扬，却绝不会遮遮掩掩行那些个欲盖弥彰之事。白夜想的是，虽这断袖之事并非那等值得与人炫耀一番的东西，却也绝非龌龊不堪之事，如仅因个人喜好不同，便断定某一事物如何如何作呕，岂不是固步自封的井底之蛙？
想来天下之大，何等惊世骇俗、匪夷所思的没有，偏偏揪着这并未危害人间的断袖分桃之事胡搅蛮缠，岂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如只因其选择的配偶与常人所选不同便不与其为友，那这等人也不配为他白夜之友。便是真有那等看不惯此事之人，非要说些个什么下流言语，只不理他当其不存在也便罢了。
白夜此人虽心胸不甚豁达，却也并非那等极度小心眼的家伙。其在那千百年后之时，也曾因这断袖之事被人所诟病，但这又如何？要讲便讲，要说便说，还能少掉一块肉不成？虽白夜听过人言可畏，人言亦可杀人，但白夜却绝不会为此而行了寻短见之事，白夜想着，便是日日有人于其家宅门口喷吐口水，他亦愈发要活的精彩纷呈，才好令那等小人羞愧嫉妒不是？
今日那胡来过来寻白夜并非是出了甚么大事，而是因上次不欢而散，胡来虽有心想要道歉，却终究拉不下脸面，只得等了这些时日后，才寻了个缘由跑了过来。
却原来，那胡来因其乃一狐狸精怪所化，虽非那狐中之王的九尾狐妖，却也是一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一般人物，故而，消息还是颇为灵通的。那一日，因胡来听得白夜乃一脱离六道之人物，便着人好生打探了一番。
这不，此次前来寻白夜，便是有心告知其来历恐有些个不同寻常。但因话还未曾说得两句，便见那蔡炳候上前搭话，如此也不好讲些什么，只得自行离去，待得夜里，这才再度登门拜访。
“所以……，我不是人？”于暂住客栈的矮榻之上，白夜手中捧酒，轻抿一口后，状似无意般问道。
“只如此猜测罢了，其消息或许有些个不准。”胡来一身紫衣，斜斜的靠于矮几桌边，道：“某已令那小仆再去探听了。”
“是人不是人又能怎么样呢？有些人呐，觉得自己个儿是个人了，其实行事作风还不如畜生！可有些人呢，被人骂成猪狗不如，可人家心底清明，灵魂干净，我看就是个人。比如你，虽然不靠谱，但起码在我心里，比很多人都强。”白夜见那胡来轻笑，便为其斟满酒盏，复又道：“我活一天便享受一天，即便明天就死了，也没什么遗憾。管他是不是人呢。”
白夜并非说笑，其心底却是乃如此认为。方才那胡来之语虽令其深为纳罕，却绝无妄自菲薄之感。原来，胡来竟与其说其白夜恐非为人。当然并非说他乃某种妖物，而是近日里妖族鬼魅之中，很有些个流言在纷纷攘攘的传播。
而所传之流言无外乎俱都乃谣传某天庭大仙下凡历练，脱离六道，恐日后再度回归，切记勿要招惹之类的话语。白夜当然并不相信其乃天庭之人，想来许是其并非此空间、时间之人物，莫名来到这大唐地界，故而生死文书上未能留下只言片语罢了。
当然了，如仅是如此，白夜再不会理会，胡来也再不会前来告知，而是这胡来遣人出去打探一番方知晓，原来这白夜竟连命理命数都无，并且，白夜很有些个会突然成妖的预兆。
“莫说某多嘴，你这情形，很是令人担忧。”胡来轻舔口中酒盏，一饮而尽。说起来，想世间之人，便是无生死日期，也该有固定命数，即便是天仙大圣下凡历练，也是虽无命数亦有善缘的。可这白夜呢，不但什么都无，竟还有些妖之症状，如此，怎能不令胡来惊诧？思来想去，胡来道：“你的情形，很有些像是那等神仙佛祖的掌控之物。”
“你说我是法器化妖？别扯淡了，有我这么吊儿郎当的法器吗？”白夜嗤笑一声，挽起袖口，伸出手臂，道：“捏捏看，是不是人肉？我十四岁就和你有过肌肤之亲，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肉体凡胎？”
“就因如此，某才愈发心焦。如不是看你乃凡人之身，光观你言行举止，可是真真有些妖族人物的样子了。”胡来轻蹙双眉，欲言又止，约么想了有半日后，再度道：“等某再去查探一番，说真的，你这情形某可是从未见过、听过。想某得道化人也有些时日了，某那族里亦有千年修仙的前辈高人，却绝无听过你这等事儿的。”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了还有高个子的顶着呢。”白夜倒是很不以为然，想来其人对这些个莫名其妙、玄异非常的事儿必定已很是习惯，只听他道：“行了，别担心了，等我回去问问老师，让他给我看看明白。”
就在白夜与胡来二人聊得火热之际，白夜门外竟传来一阵猛烈的叩门之音。虽不知为何人，但这深更半夜于客栈之中来寻的，必定乃相熟之人。故而，白夜匆忙间叫那胡来化为元身，虽胡来很是不乐意，奈何也无甚法子，只得化为了一尾毛蓬松、体毛灿烂的大狐，蹲于白夜匡床之上，静观其变。
待得一切妥当，白夜方叫了声进来，哪知赫然见到那来人竟是蔡炳候。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如此想着，白夜便赶忙起身问道：“怎么了？这半夜的跑来干嘛？”
“何处来的狐狸？好大一只！”还不待蔡炳候回答为何这时寻来，便一眼发现了白夜房内的那个火红狐狸，只见其双眼一亮，边朝着那物走去便道：“这等大小可做个整皮的袄子了吧？”
“哈哈，你可别碰它，一准儿咬你。”
“十三郎却也有些怪异，身着素净却就是爱这等艳丽之物！”蔡炳候伸手欲摸那胡来所化之大狐，谁知还未等碰到其毛，便听蔡炳候叫道：“哎呦！还真咬人！这小畜生，好个牙尖嘴利！”
“行了行了。”白夜拉过蔡炳候，将其与那大狐狸分割开来后，才道：“这么晚来找我有事？”
“并无。”见白夜不明所以，蔡炳候磕磕巴巴道：“那……，你那朋友胡来……，他……，他与你现下还是那等关系？”
“不是了，分开了，怎么了？”
“那……，如某所猜不错，十三郎可是断袖？”
白夜一挑眉峰，似笑不笑道：“是或者不是有什么关系吗？”说罢，白夜见蔡炳候满脸踌躇，似有不甘般，便轻笑出声，道：“没错，我是断袖，所以呢？”
“某……，某……。”那蔡炳候赤红着脸颊，吭哧半日话到嘴边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呵！”见状，白夜心下了然，调笑着伸出指头，轻触蔡炳候脸颊，道：“这小脸红的！”
“十三郎！何苦嘲弄于某！”
“哈哈！”
“某……。某想着，想着你的。”蔡炳候声音极小，几不可闻，谁知还不待他再度开腔表白一番时，只觉眼前一暗，一体态庞大之物似朝着自己个儿飞扑过来，还不待蔡炳候反应，霎时肩膀一痛，惊叫出声：“嗷……！”待看清来者为何时，蔡炳候登时气的火冒三丈！只见方才安稳趴于白夜床上的那只大红狐狸竟死死咬住其左侧肩膀，甩又甩不开，打又打不掉，不由得，蔡炳候捶着狐狸喊道：“这死畜生！还不快快松口！”
“得，赶紧滚蛋！”白夜伸手一抓，将那胡来所化之狐狸给薅了下来，其才一落地，便见白夜一脚踢到那赤红狐狸腿上，见那狐狸很是委屈，便俯下身子低声道：“快走，别破坏我好事。不然弄死你！”
那赤红狐狸极是倔强的用其尾巴扫了下白夜所穿皂靴之面，一双本就如黑玛瑙般的圆眼如同有了灵性，死命瞪视着那蔡炳候，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亦如同被人揪起，直愣愣竖着。
“赶紧的，别惹我生气，回家抱孩子去吧你！”那白夜也不与其多说，只拖住赤狐大尾，生生将那只狐狸给拽出了房门，待其才一出了这客栈客房的屋门，白夜便碰的一声关上房门，将那狐狸给堵在了外面。
“为何要放其跑掉？好不容易捉住，宰了做成皮袄岂不美丽非常？”
“求你别想这个事儿了！”白夜很有些哭笑不得，心道，如这蔡炳候真拿了弓箭刀弩来行凶剥皮，那胡来还不得生生吞吃了他？一想到这里，白夜竟笑的直打跌，待其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这才勾手对那蔡炳候道：“来，过来坐！”
“哈哈。”白夜见那蔡炳候涨红着脸，眼神间颇为躲闪，不由大笑起来，道：“这是怎么了？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就这么站着的吧。”
“十……，十三郎……。”
“九郎……。”白夜向前几步，来到蔡炳候身侧，因其身高不如对方，便抬眸望向对面之人，抿嘴轻笑道：“这么晚了，不知九郎所为何来？”
“十三郎……。某……。”蔡炳候见白夜近在咫尺，当下便觉得自己个儿口干舌燥，只见其舔了舔双唇后，一把抱住那人，恨不能揉进身子里一般。
“松开点。往这边来，来。”白夜挣脱蔡炳候双臂，眯眼笑着引那蔡炳候往屋内屏风后走，待将其领至屏风后面，那白夜突然发难，猛力一推，霎时便将毫无防备的蔡炳候整个人给推进了屏风后的浴桶之中。
“咳咳，咳。”因呛了水，蔡炳候咳了好一通才满脸歉意道：“十三郎这是作甚，莫不是恼了？某下次不敢就是！”
白夜也不理蔡炳候挣扎着要出来的样子，只俯下身体，伸出右手，一把将对方按入浴桶，待得浴桶内那人在水面上仅留下一个头后，白夜伸出空着的左手，轻轻抚过蔡炳候脸颊，道：“不是恼了，九郎啊九郎，我比你小几岁，比你矮一点，但是，我记得我说过，绝不屈居人下。”白夜笑着望向有些呆愣的蔡炳候，只见其衣衫尽湿，发丝毛乱，许是方才挣扎着出来时溅到了水，那脸颊之上竟有些水珠在顺着脖颈滑下，见此，白夜再度低俯身子，将头贴靠在蔡炳候颈窝处，埋首其上，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一下，这才道：“你这样可真好看。”
“十三，你听某说，某……。”
白夜哪里会给蔡炳候开口机会，只见其本抚着蔡炳候的左手也不知何时竟将自己个儿腰间的汗巾子给解了开来，趁着蔡炳候晃神之际，已是用那条赤红汗巾子缠困住了对方双手手腕，令其手臂无法动弹，虽那蔡炳候想着反抗，却因其方才一直想着先出浴桶，再行如何，已是错过先机，这会子又被缚住双手，哪里还有力气使的出来呢！
“十三郎，你……，你这是要作甚？”蔡炳候不免有些恼怒。
“呵。”眼见蔡炳候似是有些惊恐，白夜轻笑，绛红双唇上下开启，道：“乖，别怕，既然你说你想着我的，那就要相信我。”
作者有话说第31章 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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