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山村遇鬼 ...
-
“呐，蛮骨，尝试过一种新的生活吧？至少在和我解除关系以前，和我一起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我满怀希翼地看着他。
“不要！”蛮骨只是用邪妄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马上就给出了毫不迟疑的答案。
“为什么？”我皱起眉头，“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有被我说动心吗？”
“没有。”蛮骨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变。
“真的一点都没有？”
“没有。”这次，蛮骨似乎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你到底还要问多少次？”
“我不会再问了。”装作毫不在乎地摆摆手，我侧过头不再看他。
这家伙还真是率直呢！虽然和他说话比和杀生丸说话轻松多了，至少每问必答。但是这么直接，毫不留情的就回绝了我，还真是让我觉得一点面子都没有。
“喂！今天晚上就在这里过夜吧！”
“这里？”为什么又是野外？我有些哀怨地看了蛮骨一眼，你是人类好不好，人类不是应该首选在村子里过夜吗？和妖怪一起，在野外过夜，还说得过去。和人类一起，怎么还要在野外过夜啊？
抱怨过后，我还是得面对现实，接受继续在野外过夜的现状。
“呃啾……”我揉了揉鼻子，半睁着睡眼朦胧的双眼，一只手紧了紧领口，另一只手协助身体又朝火堆更近地挪了挪。冬天似乎还很遥远啊！前两天我还没觉得夜里有这么凉呢？为什么今天晚上我已经被冻醒了两次？
我努力把身体蜷缩在一起，试图让自己觉得更暖。换了这具身体以后，我的各种生理技能应该都比一般人类强很多啊！我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蛮骨，为什么那家伙睡得比我好多了？出现这种反常的现象，让我不得不怀疑其实我的身体在胸口心脏的位置被击穿以后，尽管表面已经看不出任何伤痕，但是里面其实并没有完全的恢复。哎，好困啊！这个问题还是留到明天再想吧……
“啊？啊……”左手上的传来的莫名疼痛不只让我从睡梦里转醒，更是直接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难怪在梦里见到自己在拥抱太阳！简直太恐怖了。我可不想化身飞蛾。”我随手擦掉眼角的眼泪，现在的心情有那么一点哭笑不得。
“你……”
似乎是蛮骨的声音，我转过身果然看见睡在不远处的蛮骨也站了起来。他的眼睛正张得巨大，一动不动地盯着我身上，似乎是被什么骇人的事吸引住了。我低头再看自己的手，被烧伤的部分已经长出了红红的新肉，他一定也看见了。也许，从我叫嚷的时候，他就看见了。
“怎么样？怕吗？”我故意背着火光站着，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也许我真的是妖怪哦！”
“切！”蛮骨跳到我的面前，抓起我的手，用力擦掉干了的血滞，仔细看了看才说到，“好得还挺快的嘛！要不是有血滞留下，我几乎以为是我看错了。”说着，他一把搂住我。
“干什么？”我浑身哆嗦了一下，伸手想推开他。
“睡过来！万一下次你整个人都滚到火里了……”蛮骨抱着我躺倒在地上，“我可不想因为这样的原因就死掉。”
“不要。”我有些生气地看着蛮骨。
“不要什么？”蛮骨已经闭上了眼睛。
“我不要和你一起睡。”我努力凑到他的耳边，大声说。
“那可由不得你了。”蛮骨说着，双手搂得更紧了。
“你的身体像死人一样没有体温。我是怕冷才会被火烧到的。”我瘪着嘴，语气可怜兮兮的。
“我本来就是死人。”说到这里，蛮骨突然睁开眼睛，眼里的厉气一闪而过。
我愣了愣，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凭借微弱跳动的火光，我却看清了他脸上的……寂寞。其实只要有了四魂玉，七人队其他的人也可以复活的。这句话已经到了我的嘴边，我眼神闪烁地看着蛮骨的脸，但是最后我还是把它咽了回去。
“睡吧！”蛮骨一只手搂住我，另一只手强行把我的头按到他的胸膛上。头顶上方传来他一向嚣张的声音，“不过既然我已经活过来了，命就是我自己的了。”
“现在还不是哦！”听到蛮骨恢复了正常，我马上就开始泼冷水。
“哼！很快就是了。”
我和蛮骨安静地靠在一起。虽然隔着衣服，我依旧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没有体温冰凉的身体。如果不是听到蛮骨胸腔内强而有力又富有节奏感的心跳声，我一定会以为现在抱着自己的是一具尸体。但是这心跳声却证明了我身下的人还活着。
心跳声！在这一刻，我竟然会觉得我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人类的劣根性在我身上的体现呢？以前拥有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在失去以后，尤其是听到别人的心跳声时，我竟然会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因为我的胸腔里已经没有心脏了啊。可是这样的我却比蛮骨更像一个活人。
我轻轻仰起头，没想到蛮骨闭上眼睛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起来竟然是这样一种纯真。看到他还未脱尽稚气的脸，谁又能想象他在杀人的时候手法会是那样干净利落毫不留情呢！我再次把脸贴到他的胸膛上。
“蛮骨，我知道你还没有睡着。”
就在我以为得不到蛮骨的回答时，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再次活过来，你的感觉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就是你……高兴吗？”
蛮骨沉默了几秒，“当然，又可以在这个世界胡作非为了！”
“但是当你发现你和活着的人类有很大的区别的时候，你会苦恼吗？”
“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想，大不了，杀掉他们。活过来了，命就是我自己的了。”
“是这样的啊！”我伸出双手缓缓抱住蛮骨。当不只一个人类把我看成妖怪的时候，当我从他们眼里看到那种恐惧或者厌恶的眼神时，我又有种回到了以前的错觉，但是我却不想在重蹈覆辙了，“我不怕杀人，但是从杀人中，我却找不到任何快感！”
“嗯？！”
“要是明天能找到村子就好了！”
“嗯！”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借宿在别人家里了。”
“嗯！”
“那个时候，蛮骨不要在乱杀人了。”
这句话以后，直到我睡着都没有听到蛮骨的回答。对蛮骨而言，这样的要求果然是过份了。
……
…
“这里竟然会有村子！”
听到抢先走上山坡的蛮骨的话，我加快了脚步走到他的身边。
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村子里真的有四魂玉吗？但是这种感觉确实就是四魂玉的感觉。从几天前，当我隐隐发现四魂玉的气息时，就是跟随着这个气息找到这里的。
“走吧！你还在那里发什么呆？”已经走下山坡的蛮骨转身瞟了我一眼。
“不要走这么快吧！”我努力追上蛮骨。
“当初你挑这个方向走的时候，可是非常着急的。怎么现在看见了村子，反而却表现得迟疑了？”
“嗯？”
“你如果是担心我会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杀光的话，就请放心吧，只要他们不主动惹我的话，今天我就饶他们一命。”
“蛮骨……”我有些吃惊地侧过头去看他，眼神触碰到他眼睛的那一刻，我立即心虚地避开了。我虽然不希望蛮骨像以前一样继续杀人如麻，但是却也谈不上会为了那些人担心。我只是……，只是对最初的想法有了动摇。越靠近四魂玉，这种矛盾似乎就越强烈。
“今天我们就去那幢大屋里住吧！”蛮骨用蛮龙指向这个村子里看起来最好的一家。
看着蛮骨说完以后，头也不回就朝那个方向走掉了，我急忙跟了上去。虽然蛮骨说了他会努力克制自己的杀人欲望，但是……
我撇撇嘴，语气却是小心翼翼的，“那个，蛮骨，待会还是我去向屋主提出借宿的请求吧！”
“嗯？”蛮骨挑了挑眉，一脸不满地看着我。
“呵呵呵呵。”我笑得讪讪地，眼神却不断在蛮龙上游移。
蛮骨青涩的脸上满是狂妄又穿着武士的衣服，肩上还扛着这么巨大而且还不断向外渗着寒气的蛮龙，我要是屋主，看着这样的人来借宿，也不会答应的。搞不好，在蛮骨的概念里，拒绝他也算是惹了他。
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在蛮骨前面走到大宅的门前。
敲门声响起之后过了很久，才有人过来开门。
一个看起来已经很老的老头从门缝里探出一个头来，脸上是无尽的疲惫和颓丧，“你们找谁？”
“我，……”没想到这间大宅的主人会是这样，我一时愣在那里，忘了说话。
“如果没什么事，还是请你们离开吧！”说完，老人就要关门。
“老爷爷，请等一下。”我急忙拦住老人，“我和同伴正在四处游离，今天刚好走到这个村子，所以想今晚在您家里借宿，请您答应吧。”我语气诚恳地向老人请求，希望他最好答应。刚才他不客气地让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已经觉察到旁边蛮骨身上隐隐的怒气了。
“你们还是去别处借宿吧！”说着，老人又要关门。
“老头，我们今晚就要住在这里。”蛮骨轻轻一推，大宅的门就完全打开了，而老人也飞出了几米远。
“蛮骨！”我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赶紧上前扶起老人，虽然老人的双手都被擦伤了，但是对于蛮骨的出手而言，应该算是轻的了吧！我满脸“愧色”地看着老人说到，“老爷爷，对不起，我的同伴其实没什么恶意的，只是他的脾气一直很差，所以请您原谅我们！同时也请您让我们在这里借宿。”
“啊！没什么！”老人明显被蛮骨镇住了，虽然极力装作平静，但是眼里却还是流露出对蛮骨的恐惧，“不是我不想让你们借宿，只是现在这间大屋里正在闹鬼。”
“闹鬼？！”这样一来，我就更加确定四魂玉就在这间大宅里了。当然这也是蛮骨提出住在这里，而我没有反对的原因。
“老头，你没说假话吧？”蛮骨把肩上的蛮龙立在地上，嘴角带着冷笑地看着老人。似乎只要他发现老人说了假话，马上就会让老人命丧他的刀下。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的。”老人紧张地看向我，似乎希望我可以制止住蛮骨。
“老爷爷，不要怕！”我安慰着老人又朝他走近了几步，故意挡在他和蛮骨之间，“虽然我并不算巫女，但是简单的收复鬼魂之类的事情，我还是可以做到的。而且我的同伴对于消灭一般的妖怪也很拿手，所以请让我们在这里留宿吧！”
“这样啊！”听了我的话，老人似乎也动心了。
“老头，你还在犹豫什么？”蛮骨的眉眼之间已经明显染上了不耐烦。
“没有。我马上就去给你们准备房间。除鬼的事情就拜托两位了。”说完，老人像逃一样地离开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有这么可怕？”我眼里带着捉狭地冲蛮骨眨眼睛。
“哼！”蛮骨冲着老人消失的方向冷哼了一声，才转向我，“看样子，这里是真的有鬼。但是为了留宿，你还真打算帮他除鬼啊？”
“是啊！”我点点头。四魂玉应该就在那个鬼魂手里，所以除鬼只是顺便的。
不知道是因为蛮骨的威慑，还是因为我答应帮老人除鬼，总之我们受到了很周到的招待。吃过晚餐，我和蛮骨就回了为我们准备的房间里。
“喂！为什么你还要和我睡在一起？”我双手抵住蛮骨，不让他靠近我。
“因为我们一直睡在一起啊！”蛮骨的笑显得有些痞气。
“那时候是在野外，你说是怕我掉进火堆。”一路来，我不断吸收灵魂，身体早就恢复了。但是蛮骨总是以这个作为借口非要抱着我睡。“现在你的借口又是什么呢？”
“因为你身上暖啊！”
“什么……？”我“怒气冲冲”地蹬着他，“你竟然把我当成热水袋了？”
“热水袋？！那是什么？”蛮骨抬起眼角，看似很疑惑。
“不用管是什么！总之就是从今以后我们分开睡。”说着我推了他一把，转身钻进被子里。
就在我半睡半醒的时候，一个冰冰凉的身体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然后我就落到了一个冰冷的怀里。“嗯……”随之而来的寒气让我不自在的不断挪动身体，直到身体似乎被紧紧搂住，没办法动弹，我才渐渐安静下来，再次沉沉睡着了。
又有寒气侵袭过来了。这种感觉似乎是……，我猛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了蛮骨近在咫尺的脸。
“你是什么时候跑过来的？”这家伙的警觉性还挺高的，我睁开眼没过多久，他也醒了。“不是说了，要分开睡吗？”
“一直都是你在说，我可没有同意。”蛮骨满不在乎地回答。
“你……”我猛地停住了，飞快地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又拿过玉笛，然后两只眼睛定定地盯住门口。
蛮骨也握紧自己的蛮龙。
所谓的鬼终于出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