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Q 都是笨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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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关系，还有一个人在。而那个看到了这个奇迹的人啊，会小心翼翼地无限温柔地把这个笑容偷偷的珍藏在心底的最深处，慢慢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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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的快，眨眼之间就到了暖风微醺的六月。
当然，这里的“很快”单指那两个沉浸于教与练之中的两个人而言的。对其他人来说，这一个多月就过得格外的郁闷不爽。
“赤司，最近怎么经常不见你的？”
幽静的休息室里，不时响起棋子轻击棋盘的声音。
赤司和绿间在下将棋。
当然，这并不是临时起意的。事实上自某次绿间有意无意间提及自己对棋之道也颇为感兴趣后，赤司和绿间两人就好像约定好了一般，于每个悠闲的午休来此下个几盘，算是放松太过紧张的社团生活。
至于，绿间真太郎同学的提议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呢？嗯咳，这个我们从旁观者（受害者？）紫原敦同学那张怨念满满的脸就可见一斑，这里就不用多说了。
但一个月之前赤司突然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有时就连恨不得和他成为连体婴成天黏在一起的紫原也找不到他的踪影。
但明明不管是篮球部的接管工作还是对于他们几个的训练都在赤司游刃有余的控制下顺利进行着，那他到底又是在忙着什么呢？
在经过某黑皮犹如娇羞少女般几次三番吞吞吐吐式的询问以及但凡他一出现就屡屡向他袭来的篮球（紫原：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一切只会是青蛙头的错！），绿间•苦逼•真太郎决定——果断出手！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其实也很想知道的。
坐着对面的红发少年单手托着腮帮，轻轻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棋子后，随意地放在了棋盘上的某个不起眼的位置，“有吗？”
他这看似轻描淡抹的一步，却让原本一面平静的绿发少年骤然紧缩了一下眼眶，暗自咬牙不已。
该死，先前又大意了。
绿间一边费力思考该怎样化解赤司这一步的攻势，一边还不忘问出埋在心底已久的谜团：“最近的训练你很少出现了不是吗？是……忙着其他什么事吗？……当、当然，这只是那两个人想知道的，我只是顺口帮他们问一下罢了……”
“我对你们的训练吗？唔，那个已经可以了哦，接下来的加强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不断努力了，毕竟……”经过这么久的相处，赤司早已习惯性地无视了绿间的别扭，“毕竟，我只是给你们一个指引的方向啊真太郎。”
不，已经不只是方向了啊。
绿间收回执棋的手，镜片下平静的绿眸因回忆而显得更温润了些。
四月那场暴力事件（之前提过的青峰殴打某个……知名不具的前辈事件）过后，和神田监督秘密谈过一次话的赤司就全面负责起他们几个的日常训练。
他，紫原以及青峰三人的所有训练表都是由眼前这名红发少年一手制定，但奇异的是，对于这个在外人看来匪夷所思的决定，一向严谨又龟毛的他却接受得意外的干脆。
甚至，隐隐有丝高兴。
然后，每天每天都累得只剩最后一口气，每天每天都在抵达曾经以为的极限后才发现那只是自己设定的，每天每天都能发现自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变强……赤司征十郎，这个可怕又可靠的男人，只有真切“享受”过他指导的人才能明白，那种无限逼近你的极限又不会越过那条界限的极限滋味。
就好像走钢丝一样，惊险紧张却也刺激充实。
然而，最让绿间感到高兴的居然不是他日益增长中的实力，而是他们在日日夜夜的相处中，渐渐变得亲近起来的关系：
不知何时开始，这个人就不再叫他那个客气却疏离的『绿间』，而是更为亲昵的『真太郎』。
不过，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在红发少年第一次唤出他的名字时，日后「奇迹世代百投百中的神射手」绿间真太郎一个失手把球砸到自己脚上时的疼痛和窘迫。
这个人，早已不只是他们的方向了啊，更是他们前进的，力量。
“真太郎……？该你了哦。”
看着对方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赤司不由有些好笑，明明真太郎在其他人面前总是一副聪明理冷静的优等生模样，在他面前却总爱时不时走个神，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呢。红发少年这样想着，却没有发现他此刻的眼神有多么的纵容。
“……啊，抱歉。”回过神来，绿间有些尴尬地推推眼镜，掩饰般地把注意力投回到这局棋上，但过了一会，他还是忍不住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道：“赤司你是不是打算训练三军的人？”
“唔？你听谁说的？”
“不，只是最近有人看到你在第四体育馆出现罢了。”绿间紧紧盯着棋盘，蹙起的眉足以夹死几只苍蝇。
“这样啊。那么，我现在可以告诉真太郎，那些所谓的传言都是真的哦。我的确是在培养三军一个叫做黑子哲也的孩子。”赤司漫不经心地取走绿间的桂马，放上自己的。
“黑子哲也……培养？”执棋的人开始迟疑了。
“是培养没有错哦，因为那个孩子很快就会是一军的一员，我们的队友了。”红发少年嘴里说着轻松的话，手里的动作却丝毫不放松，狠狠厮杀进了对方的腹地。
“队友？想不到赤司你竟然会这么看好一个人啊……对方的球技呢，很强吗？比起灰崎祥吾来说又怎么样？”停顿了一下，绿间状似无意地打听着。
一开始神田监督是把他们几个一年级一军都交给了赤司负责，但是——赤司拒绝了灰崎祥吾的加入。虽然他们三个都不喜欢甚至有些厌恶那个满身戾气的灰发少年，对赤司这个决定也没有任何异议。但绿间看得出，红发少年其实对灰崎并无意见，但为何赤司会宁可接受一个三军的废材做队友也不愿接受虽然人品低下了些但球技不错的灰崎祥吾呢？
“球技的话，他很弱哦。跟灰崎也完全没有可比性。”斩钉截铁的口气。
“……那为什么赤司会选择这么弱的一个人？明明就连那个球技不错的灰崎你也拒绝负责他的训练。”
“弱？错了哦真太郎，我指的‘弱’仅仅是指球技上的，如果单论心灵强度，哲也他……也许比谁都要强大也说不定呢。”红发少年坐直身，修长的手指交叠着抵住下巴，那双世间罕见的赤眸正因愉悦的回忆而微微弯起。
——
『哲也。』
『是……？』
『我很好奇，难道你不渴望自己得分吗？』
『我也是一个篮球手，当然也是会想要自己投篮得分的。』
『那哲也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学着Misdirection呢？你不会不知道，仅仅作为球队的传球中枢而存在的你，是无法自己投篮得分的。』
以牺牲自己的方式去换取团队的胜利，处于众人认同的掌声外的，影子。
『不，认同我的人已经有了哦。』影子少年微笑着，淌满了汗水的脸庞此刻散发着不逊于任何人的光芒，『而且比起那些有的没的，我更在意篮球单纯本身。』
『因为我喜欢篮球，非常喜欢。』
一直只有自己的黑子哲也，一直活着只有一个人的世界的黑子哲也，其实很寂寞。
可悲的是，他就连那种空虚的感觉叫做寂寞也不知道。
然后有一天，他发现了篮球。
触摸着那颗橙球表面微凹的小颗粒，奔跑在自由的球场上，黑子哲也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在“扑通扑通”拼命跳动的声音，然后第一次发现，自己淡青的血管下流动的不是冰冷的液体，而是贲张的血脉。
原来，他真的活着。
但这个黑暗之中终于找到了一条出路的寂寞孩子却发现——也许，他认为是自己唯一的朋友的篮球，其实也不是属于笨拙的自己。
但是有一天，有人发现了这个频临绝望的他。
所以，就算再艰辛崎岖，就算无法自己得分，就算没有观众喝彩，他也不愿意放弃，这条被一次次拯救起的，属于黑子哲也的篮球之路。
『谢谢你，赤司君。』蓝发少年深深地、虔诚地朝红发少年弯下腰。
——谢谢你，发现了我这个差点就放弃了最喜欢的篮球的笨蛋。
——谢谢你，告诉了我即使无能如我也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谢谢你，答应了我会永远看着我，看着——黑子哲也这个人。
赤司有些讶然又有些了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蓝发少年，良久，他冷淡地低下了头，嘴角却悄然无声地轻轻勾起：
『随你喜欢好了。』
果然啊，黑子哲也，你很像……
——
“真太郎。”
“什么？”
“无论球技多么强大都好，如果没有一颗与之相配的强者的心，也只能称之为……弱者。”而他，他的球队，都不需要这样弱者。
“啪——”
“将军。”直刺心脏的最后一击。
“…………”
张了张口，口干舌燥的绿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怔怔地看着那个耀眼的红发少年。
过了好一会，他才用近乎喃喃自语的声音道：“所以这就是你拒绝灰崎的原因吗？看来你真的很看重那个叫黑子的人啊。”细致包扎好的左手无意识地捏紧一枚的棋子，尖锐的边角已经在掌心留下一个深深地印记，但绿间却丝毫没有感觉到。
“放手，真太郎。”一只干燥而温暖的手掰开了他的掌心，取走那枚小小的棋子，“看重哲也？也许是吧。但这么说来，我不是也很看重你们么？”
因为他们，都是一群执着到不懂放弃的，笨蛋啊。
红发少年侧过头，看着绿间放松了唇角。
但也正因为都是笨蛋，才会让他觉得可爱得不忍拒绝呢。
绿间怔怔地抬起头，回视对方。也许是阳光太过温柔，也许是光线的错觉，那双冷冽的赤眸在阴影中慢慢沉淀出些许隐晦的柔软，他忽然笑了，“说得也是呢。”
“就是这样。”红发少年也跟着垂下眼帘，无奈地浅笑了起来。
这里没有镜子，所以他永远不会知道，他此刻的笑容，究竟有多么的好看。
就好像冬日最让人眷恋的那抹阳光，就算再浅再淡，对于久处寒冬的人来说，也是温暖美好得令人落泪的奇迹。
但没有关系，还有一个人在。而那个看到了这个奇迹的人啊，会小心翼翼地无限温柔地把这个笑容偷偷的珍藏在心底的最深处，慢慢回味。
“赤司，改天的话，也把那个黑子带过来和我们一起训练吧。”
“好啊。”
夏日微醺，但令人醺然的又何止是这个夏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19Q 都是笨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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