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九十二章 ...
-
但是，现在的情形也由不得沫白继续在树上思考这些。
只不过一转瞬的工夫，银月城的军队已经与最前的一波天灾鱼人交了手。
说实话，沫白来到艾泽拉斯世界也有不少时间了，但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战争。
是的，真正的战争，一个人的力量在千军万马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纵使沫白拼了全力在天灾鱼人当中厮杀，也只是战争死亡中最多显得那么显眼一丁点的一角。
不断地有天灾鱼人倒下去。
更多的天灾鱼人站了起来。
即使失去了大部分的皮肤、肌肉，剩下焦黄的骨骸，在亡灵天灾的作用下，它们依旧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们不知疲倦，只有一股杀戮的意识驱动着扑向面前的活物。
“快，快退开！”
沫白隐约听到西南面传来一阵不甚清晰的急促喊叫，那声音因为焦虑、恐惧和愤怒交织而变了调。
紧接着，一阵爆破声响起，沫白一剑斩断面前天灾鱼人的双腿、并接连两个凛风将周围密集的天灾鱼人打退一部分后看向那边，只看到血肉纷飞的场景。
这一声不知缘由的爆破声带起了一连串的反应。
战场上陆续响起几声爆破，严密的防守阵线有了一丝的混乱。
沫白看了眼自己右侧方不远处一只古怪而巨大的天灾鱼人，立刻明白了那边到底发生什么。
只见那天灾鱼人已极快的速度不断鼓起，转眼就已经超过了一般鱼人的两倍，就连那张狰狞的脸都仿佛被拉平了一般，看上去异常诡异。
气球吹得太胀会怎么样？
沫白几乎下意识地召唤出阿彻鲁斯战马，战马在她的意志中一出现就往远离自爆鱼人的方向奔驰，沫白也是两个起落抓住战马的马鞍跳上马背。
没等沫白坐稳，那只鱼人的自爆已经完成。
因为就发生在背后，那声音震耳欲聋，余波几乎把沫白掀下马。
紧随而来的还有纷飞的血肉，因为沫白是选择了靠近血鹰广场的一处没有太多防守的边线，倒是没有其他的血精灵战士被波及。
被炸成一块块的都是天灾鱼人。
可沫白完全笑不出来。
她可以想象的出刚才那几声爆炸会让附近的战士们遭到怎么样的毁灭性打击。
而不远处靠近防卫线那儿，又有一只天灾鱼人有了自爆的趋势。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沫白几乎下意识地开了口：“远离那只鱼人！”说着，她朝那只自爆鱼人丢过去一道寒冰锁链。
独特的冰刺和锁链让那边的战士立刻意识到沫白说的是什么，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而这个时候，沫白才注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仅仅是银月城的卫兵，就连天灾鱼人们也纷纷退开了那只自爆鱼人周围。
一瞬间，那只鱼人四周出现一片小空地，但自爆不会因此停止，所有生物注视着这只天灾鱼人将自己炸成碎片，没有任何被牵连其中。
古怪的场景让这边的战斗陷入一小段空白当中。
血精灵们诧异无比地盯着这群天灾鱼人，而那些天灾鱼人则纷纷看向沫白。
骑在阿彻鲁斯战马身上的沫白，那是死亡骑士的标志。
几乎在意识到某个可能的一瞬间，沫白立刻朝着附近的鱼人下令：“将会自爆的鱼人带到后方阵营自爆！”
附近听到沫白这条命令的血精灵们几乎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少许鱼人开始移动，但很快被周围的同伴挡下，它们惊疑不定地看着沫白，似乎还有几分不解和怀疑。
沫白立刻调整显示了头盔，将自己血精灵的容貌笼罩在铁质的头盔之内，只有凿空的双眼透出她眼底冰蓝色的冷冽光芒。
她再一次开口，同样的话，因为头盔的覆盖显得更加冰冷而机械。
几乎在沫白说完的那刻，附近的鱼人立刻调转了方向，将某几只看上去格外迟钝的鱼人夹住往它们的大军后方冲去。
一路上甚至将相撞的天灾鱼人直接推倒在一边。
再度响起的几声爆炸就如沫白希望的那样，在天灾鱼人的大军当中。
突发的控制发现，让沫白禁不住想要再试一试是否可以更进一步的控制这群天灾鱼人。
但是，随着一声冰冷的号角响起，天灾鱼人突然快速撤退了。
就和进攻一样，它们的撤退速度也是异常惊人，没有谁在乎那些被银月城战士们困住的“同胞”，只是遵循了撤退的命令。
一时间，只剩下守卫银月城的将士们，以及死亡之痕里累累的尸体。
按照规矩，一波斥候被派出监视天灾鱼人大军的举动，防止它们阴谋再袭。
三个小队的士兵被安排清扫战场，将牺牲的战士们的尸骸整理出来，将会有牧师和军官为他们的亡魂念诵祷言，然后暂时掩埋，等待胜利之后一齐移葬到海边专设的墓地当中。
沫白，毫无疑问地参加了战后的会议。
就她所做的事情，他们有了一番猜测和判断。
“死亡骑士历来在天灾大军中担任军官职责，这些天灾鱼人的智力太弱，应该是因为死灵生物对死亡骑士天性中的听从，所以才有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这是最终得出的结论。
对于这个结论，也有人提出：那是否可以让沫白利用这一点，控制天灾鱼人自相残杀？
不过，这个提议立刻被否决了。
“天灾鱼人会对死亡骑士有反应，只能说明它们的阵营当中也有至少一名死亡骑士，你们应该没有忘记让它们撤离的号角声吧。”
没有说完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控制天灾鱼人是一个让自己随时与炸弹捆绑的行为。”
谁也不知道这些天灾鱼人什么时候会脱离了控制，到时候沫白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
“或许我可以控制一小队，带我去见那几名去过诺森德的鱼人。”沫白皱着眉说了她的意见。
既然鱼人的智力本身就不高，可想而知，那几名获得了力量、并将天灾带回这边的鱼人是这场战争的关键。
之前的两场战斗中，它们都没有现身，将自己隐藏在重重的保护之下。
但是沫白如果能控制鱼人，就意味着她可以直接找到它们。
至于它们是否能认出沫白，那就不需要考虑了。
只要见到它们，沫白会尽全力杀死它们，不过是……三只鱼人而已。
这场战争的困难，说到底也就是天灾鱼人如蝼蚁般恐怖的数量，以及它们对于死亡的彻底无动于衷而已。
“不行。”哈杜伦·明翼立刻否决，“这个作战计划漏洞太多，不予采纳。”
要知道，一名英雄的死亡对士气的打击非常强大，血精灵的历史上已经有了太多的伤痛，他们需要的并不是一座雕像雕就的英雄，他们需要的是活着的、能让更多臣民看到血精灵复兴的希望的存在。
接下来的讨论，主要针对的就是这一次战役的总结和商讨。
对于自爆鱼人的对付方式，以及归纳两次鱼人攻击的相同性，制定接下来的作战方案。
银月城，不会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他们需要搜集更多的资料，争取一举掀起天灾鱼人的老巢。
商讨结束后，沫白随着众人走出屋子，此刻的银月城已经在夜幕中安静下来。
战争的阴影让这座华丽精致的城市早早地冷清下来，道路上除了不断来往的奥术守卫和镇守各个通道的血精灵守卫们，没有了普通民众的身影。
孩子们被早早地喊回家，不许再擅自出来玩耍打闹。
沫白抬头看了看深蓝色的天空，挑了一座看上去很高的房屋，直接顺着外墙攀爬上去。
牧羊人之门的其中一个守卫无意中撇到了一个影子，定睛一看，惊愕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他的同伴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疑惑地朝着他看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嘿艾伦，你看到了什么？”
“……好像，是看错了吧。”艾伦眨了眨眼，再没看到那个身影，不禁自我怀疑地说，“我刚看到迷途者在翻墙。”
“哈？”同伴的嘴角微微抽动着，“你肯定是看错了，那位怎么会作出翻墙这种事来。”
“唔，我想也是。”
沫白当然不知道自己引起的这段小小的对话，她只是快速攀到房屋顶，靠着屋顶上的尖尖仰望着天上的圆月。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沫白低声地吟诵着仿佛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当中的诗句，不禁笑了，“思阿莱。”
话刚出口，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应该不会像某本童话故事里的大魔王那样，念了名字就会感应到吧……”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念叨。
“沫白，要来聊一聊么？”不远处，一个声音响起，是血法师领袖罗曼斯。
沫白看过去，发现罗曼斯正在不远处一个露天平台中，他面前的地板上绘制着一个闪烁着红色光芒的法阵，与银月城各个高处淡淡的红色遥相呼应。
“这是禁空法阵吗？”沫白敏捷地跳跃过去，没有踩到法阵上的任何一条线，问。
“是。”罗曼斯微笑着点点头，那双眼睛里满是睿智，“你的心此刻非常的不平静。”
沫白愣了一下，随即有几分被看破的尴尬，晃了晃头：“今天这一战，我才意识到其实我有多渺小。”
罗曼斯笑了：“如果你是渺小，那我们的士兵们不是几乎都得看不到了。”他打着趣，让沫白发现了这位尊贵的大法师的另一面。
看来，也不是每一个法师的性格都是严肃刻板的。
罗曼斯不介意沫白投注过来的好奇的视线，只是继续微笑着说：“其实，我很赞同哈杜伦的意见。”
他对这位比自己小了几百岁的年轻血精灵传达着他、他们的期盼：“要知道，对银月城、对我们一族来说，你的重要性远远高处你自己的想象。”
果然，沫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虽然经历了很多，但终究是才刚成年没多久的很年轻的血精灵啊——这是罗曼斯心里的想法，带着作为长者向来有的欣慰和关怀。
“沫白·迷途者，你的经历、你出色的表现、在艾泽拉斯乃至那扇门后面的世界的活跃，在我们看来都代表着一个词，那就是希望。”罗曼斯仰头看向无尽的苍穹，“最后的王子凯尔萨斯背弃了他的国家、他的臣民，如果说天灾入侵给银月城以沉重的打击，那么前不久，凯尔萨斯带着他的军团攻入银月城、抢走安薇娜的这件事，更是给了血精灵致命的一击。”
说到这，罗曼斯的声音变得低沉下来。他曾经也是跟随着凯尔萨斯王子到达黑暗之门的那个世界，努力寻求着血精灵在失去太阳井之后存活下来的方法。
后来，凯尔萨斯从恶魔伊利丹那儿找到了吸收奥术能量的方法，身为大法师的他被派遣回到银月城教导每一位血精灵。
他怎么也没想到，当时倍受尊敬的王子会突然做出这样的行为。
在那段时间，血精灵一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当中。
困难时期当中唯一尊崇的王子，突然堕落和背弃了整个族群。
那么血精灵的出路又在哪儿？
“但现在，我们正在不断复苏、强大，辛多雷的荣耀遍布整个艾泽拉斯，包括黑暗之门的那头。”沫白不愿看到一位长者露出这样的情绪，想了想用她认为最简单的方法陈述着事实，“为了辛多雷的荣耀斗争，这是每个血精灵心底的信念。”
罗曼斯重新看向沫白，随后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你说的没错，沫白。”
他站起来伸手指着北方：“在那儿，我们失落的王城，奎尔萨拉斯岛。现在，安薇娜被带去了那儿，凯尔萨斯企图利用太阳之井的力量强行开启接通扭曲空间的通道，召唤燃烧军团的恶魔领主基尔加丹。如果没有这次天灾鱼人的进军，我们已经基本完成军队召集，重新踏上奎尔丹纳斯岛，为辛多雷的荣耀作战。”
即使只是听着，沫白也感觉到体内血精灵本能的激动。
“我们会战胜亡灵天灾。”沫白同样眺望着北方，“然后，战胜燃烧军团，夺回我们的奎尔丹纳斯。”
罗曼斯微笑着看向沫白，点头：“这就是，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九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