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罪羔羊》布乖

5、第五章 陆艺篇 七年后

　　七年后
　　“一共是十五块四。”
　　我对收银台前的妇女微笑的说出她买的商品总金额。
　　“十五块四啊，诶…刚好有十五块，没有零钱了，那四毛就不要收了。”
　　妇女说着，扔下十五块钱在柜台上。
　　其实我看到了她钱包里有几张一毛的零钱，而且就算她没几毛零钱也不要紧，因为我这里有，不过我没有说明，如了她的意只收了她十五元。
　　“陆艺，你怎么又不收零钱？”
　　刚理货出来的同事吴家华看到刚才的一幕，等那妇女走远后忍不住又开口说我。
　　“没关系，就几毛钱。”
　　“什么几毛钱，你知不知道你上个月光是垫这些尾数，就垫了差不多一百多诶。”
　　吴家华为我不值。
　　虽然超市里的收银员允许有个几块的零头误差，但是数额大了的话，也是要扣钱的。而我就是那个每个月都会被扣钱的人。
　　其实一开始我为收那几毛钱的尾数很头痛，因为这间超市开在住宅区内，平日里来买东西的妇女不少，偏偏还每个都跟我讨价还价那几毛钱，一开始我还坚持，但是对方比我更为理直气壮，并且还说我不懂做服务业，在赶客。
　　一开始还有同事帮忙解围，次数多了，店长也找我谈话，我感觉自己是在逼入绝境后才找到这么一个好的方法，就是如果客人提出，我就不收那几毛钱尾数。
　　不过除了店长以外，其他同事都不认为这是一个好方法。特别是吴家华。
　　这次被他看了个正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有向他笑笑，谢谢他打抱不平的好意。
　　我这当事人都这样，他也只有眼不见为净，摇头继续去理架子上的货。
　　转眼在这间超市工作三年了，在这里，薪水虽然不高，胜在安稳，而且这里的人都很好。
　　不用受到人排挤，也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这样的生活很轻松。
　　“叮咚！”
　　门口感应迎宾器响起，我连忙站直身体弯腰。
　　“欢迎光临！”
　　我微笑着抬头，却在看到来者后僵硬了笑容。
　　“老师您是喜欢我的吧？”
　　脑海中浮现七年前，那个略带着懵懂的男孩在阳光下对我说出的这句话。
　　而此刻我的脑袋，我的整个身体如同当时被问的自己，僵硬到无法思考。我甚至能感觉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七年了！已经七年了！
　　即使他已经变得比以前高大，轮廓也成熟，我却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看着他走到饮料区，手指在冰箱里划了几下，选了一瓶罐装咖啡，然后转身。
　　我慌忙转移窥探他的视线，局促不安的低着头；我知道他正往收银台走过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越来越慌张，呼吸也有些困难。
　　罐装咖啡被放到了收银台，我努力的保持镇定，拿起打价格。
　　“您好，一共是四块八。”
　　他放下五块钱，淡淡的说：“不用找了。”
　　不等我说话，也不拿清单，他拿着罐装咖啡快速的出了超市。
　　就这样？走了？
　　呆愣了几秒后，我突然想要做什么，于是冲出收银台，走出门口，左右张望，却没有看到刚才的身影。
　　真的走了。
　　而且他真的没认出我，或许，他根本就不记得有我这样一个人。
　　是啊，谁会记得我这个懦弱又无用的人呢？
　　低头苦笑，我回到了店里。
　　“怎么啦？”
　　我刚才莫名的举动引起了吴家华的注意，一进门他就关心的问。
　　我笑笑，摇了摇头，回到了收银台后。
　　其实，重新遇上又如何？七年了，我这性格还是那么软弱，连这附近来店里买东西的妇女都能把我吃得死死的，我永远都只能去迎合，求全，我根本就不可能去改变什么。
　　虽然吴家华总笑说我这是老好人性格，但是这一刻，我真的很讨厌自己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