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mento》锦瑟靡靡

10、同味Sidecar

　　解决完问题的众人各做各的，智化上台弹琴，柳青和丁兆兰丁兆惠商量订飞机票，买礼物，公孙对丁月华嘱咐展昭的一些事情，白玉堂抬眼看向展昭，这位当事人低头敛目，用手拨弄着丁兆惠放在桌上的烟盒。
　　“想什么呢？”白玉堂伏在桌子上看着展昭侧脸的剪影低声问。
　　展昭抬头，眸子里还有些恍惚，很快又清明起来，勾起嘴角一笑：“有些不安吧！”
　　白玉堂说：“没事，有丁家那小妮子跟着，不会让你为难的！”
　　展昭露出一抹苦笑：“探望自己的父母还需要有人跟着，我到底忘了多少东西？”
　　白玉堂看他惨淡的面容有些不忍，伸手拍拍他：“即使你忘记了一些东西，我们这些人都不会忘记你，怪你！你总有一天会记起来的！”
　　展昭感激的笑笑，转头针对白玉堂，细细的看了几眼说：“其实我们以前认识，是吗？”
　　白玉堂笑，这样的情况发生过两次，虽然智化说是好现象，可是白玉堂知道，这只是展昭常年做警察队周遭事情的细微观察的出的结论罢了，并不是展昭真的对他有印象。
　　“是，我们认识，只是暂时的忘记，该想起来的时候，总会想起来的！”
　　展昭低头，他知道自己的确认识这个人，中午第一次看到这人就觉得熟悉，把杏仁酪推到自己眼前时的那种欣喜宠溺的目光让展昭更加确定自己一定认识这个人，刚才和这些人谈论自己的事情时，这种感觉很明显。在座的都是自己认识的人，丁兆兰经常去警局接丁兆惠，所以早就认识，柳青智化都是曾经破案时经常和各种医生打交道时认识的，丁月华是唯一失忆后记住的一张脸一个名字，而这个早上“刚刚认识”，自我介绍叫白玉堂的男人，却和他们很熟稔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和他们讨论如何隐瞒病情，如何应对……这绝对不是陌生人的样子。
　　展昭把指尖放在太阳穴上揉揉，手背一热，白玉堂握着他的手，漫不经心的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
　　展昭看看还窝在白玉堂手心里的自己的手，明白，他怕自己想太多会头痛，所以宁愿自己想不起来，忽然觉得白玉堂的手里很暖和，便也没抽出去，而是装作没发现的样子说：“如果赶得及的话，明天吧！”
　　白玉堂眼神闪过一丝不舍：“那我明天不用送饭来了！”
　　展昭看着他，随便的一句话，展昭知道，原来这人每天都会像今天一样送饭过来，怪不得那碗杏仁酪一直放在那里，一口都没动，像是专门留给自己的，其实……展昭猜测，那原本就是留给自己的吧！
　　“想喝酒吗？”展昭觉得自己需要弄清楚些事情，哪怕以后会忘记。
　　白玉堂顺从的点头：“Sidecar！”
　　展昭回头看他，目光深邃。
　　调好的Sidecar在口腔中绵绵荡开，白玉堂蓦然睁大眼睛，和平时死乞白赖要求的Sidecar不同，这杯的味道，和第一次喝到这酒的味道一模一样。
　　展昭专注的看他：“好喝吗？”
　　白玉堂点头。
　　展昭的声音很低，说话速度却很慢：“你怎么知道我会调Sidecar？”
　　白玉堂一愣，笑着说：“你从前给我调过！”
　　“几次？”展昭还问。
　　“嗯……”白玉堂皱着眉头似乎在回忆：“七八次吧！”
　　“七八次？”展昭一脸不可思议：“这么多次？”
　　白玉堂看他似乎又在回忆什么，急忙打断说：“不过味道不同！”
　　展昭眼光一闪：“那你喝过这种味道的Sidecar吗？”
　　“喝过！”白玉堂脸上带着微笑：“这是第二次尝到这个味道！”
　　“第二次！”展昭喃喃自语：“居然是第二次了！”
　　白玉堂用手指扣响吧台：“诶，你这酒有什么讲究吗？”
　　展昭回神：“记得下次再喝到这种味道的酒时，要告诉我！”
　　“为什么？”白玉堂好奇。
　　展昭嘴角的笑容有些怪异：“你问一个患有失忆症的人为什么？”
　　白玉堂举举手：“抱歉，不过这酒真的很好喝！”
　　展昭看他举杯小口啜饮，忽然说：“你不想让我和丁月华一起回家？”
　　“咳咳……”白玉堂呛了一下，被白兰地呛得眼泪汪汪，展昭递给他几张纸巾，白玉堂擦擦呛出来的眼泪，抬头看看展昭：“你怎么知道？”然后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这不就是承认了嘛！
　　展昭接过白玉堂手里的纸巾丢进纸篓：“我是失忆，不是白痴！你刚才的阻拦很明显！”
　　白玉堂低头：“嗯，就是觉得……你们……一男一女……”白玉堂从不知道自己的表达能力这么差。
　　“你喜欢月华？”
　　“不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展昭的眼睛眯起，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如果不是丁月华……就是我？”
　　“啊？”白玉堂吃惊的看着展昭，脑海中翻过几百个念头，最终颓然低头：“你别瞎想！”
　　错过展昭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白玉堂将杯里的酒一口倒进嘴里，甜甜的味道流进喉咙却像刀刃一般让白玉堂从喉咙一直疼到心里。
　　“你喜欢听歌吗？”展昭忽然问。
　　白玉堂点头：“喜欢，不过我唱的很难听！”
　　展昭轻笑：“你听过我唱歌吗？”
　　“听过！”白玉堂想起第一次听到展昭唱歌时那种绝望，就因为这样，他情愿再不听到展昭唱歌。
　　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意外，自己既然给他调过两次Sidecar，那他一定听过自己的歌：“感觉怎么样？”
　　白玉堂展颜一笑：“很好听，你和公孙在唱歌时像两只精灵，公孙就是用一首歌迷惑了我哥的心！”
　　“你哥？”展昭迷茫。
　　“呵呵！过几天他就回来了！”白玉堂知道他不记得。
　　展昭低头勾起嘴角，有些无奈：“那我呢？迷惑了谁？”
　　白玉堂看着他一时无语……
　　展昭抬起头，一对猫眼眯起：“今天听听我和公孙的合唱吧！”不等白玉堂说什么，弯腰出了吧台，回头对还在吧台边发愣的白玉堂勾勾手指：“来啊！”
　　白玉堂的脸一下烫起来，今晚的展昭很不同，这是赤裸裸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