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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了 莫非这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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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被牢牢夹在车和防护栏中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明明能清晰的感受到血液流出的湿粘,却没有任何痛感。
除此以外,这一刻我的脑袋也异常清明;我甚至还能在回想中确定,我没有闯红灯过马路,是车闯红灯撞上了我,所以如果我没死,理应会有一笔不菲的赔偿金,况且我还被忽悠买了一笔昂贵的保险金,这回终于派上用场了。
不过,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用?因为现在的我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周围的人开始三三两两的围过来,还有声音在喊我,我想回应,却说不出话,甚至连眼皮也开始不听话的合上。而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似乎被什么东西在慢慢被抽离身体。这是昏迷的迹象?还是临死的前兆?
无论是那样,我相信,这都是自己的果报。
与人无尤。
在我以为自己就这么长眠不醒时,没想到居然还有张眼醒来这一刻。
入眼的是高高的横梁,似极庙宇里屋顶上的横梁,看得我有点晕乎。
脑袋晕乎,鼻腔也跟着作祟。火辣辣的刺痛感蔓延着整个鼻腔,而喉间那难耐的搔痒让我忍不住咳嗽;谁知这一咳便一发不可收拾,剧烈的咳嗽让平躺着的我气顺不了,没被车撞死的我差点没因为一个咳嗽活活把自己给憋死。
正当我慌忙翻转身子扶着床沿咳得天翻地覆时,随着‘吱呀’一声,紧跟着靠近的脚步声的告诉我有人进来了,还不止一个。
“快去通报总管,说承欢公子醒了,顺便去把厨房温着的药端来。”
人未至而声先入,听着是一把清朗的少年口音。
乘着咳嗽稍微停歇喘气的片刻,我一手抚胸一手撑起身体抬头朝发出声响的声音看去,只见一少年……是少年没有错,只是为什么是古代装扮的少年?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承欢公子,您终于醒了。”
少年急切的走过来搀扶着我那有些体力不支的身体,话语里的欣喜更是松了一口气。
承欢……公子?
眉头皱起,我缓缓的侧过头,疑惑的看着少年。
少年见我突然盯着他,原本看着我的眼神一阵惊慌,然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连声说“是林儿失职,没有照顾好公子,害得公子溺水,奴才该罚,奴才该打。”
呃…我不过是疑惑的想确认,那句‘承欢公子’喊的是不是我,没料到却引来他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溺水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车祸吗?
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因为那少年似乎真的在玩命的抽耳光,再不阻止,恐怕两颊不止泛红那么简单。
“停…咳咳咳咳…咳咳…”
这一开口提气,又引起喉咙搔痒,咳嗽再次剧烈的袭来。
我咳得别说说话,连呼吸都觉得很困难,整个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不过这倒很有效的阻止了少年抽耳光,他一见我咳嗽,立刻上前一手扶着我,一手拿过床上的枕头被子放置我背后,让我半躺着,又用手在我胸前一遍一遍的抚顺我的呼吸。
终于在第二波咳嗽过去后,又有人来了。
这回来的居然有三四个人,其中在前头走着的是一位中年男子,双手看模样大概是个头。
我联想起刚才旁边这个林儿口中的总管,看来便是他了,但是也不敢贸然下定论。
这一屋子,别说其他人,我连‘我’是谁都还没搞清楚呢。
中年男子不过是扫了我和一旁的少年各一眼,但似乎就已经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事,而少年则把头低在胸前,仿佛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一般,然后慢慢的沿着边边退出了屋子。
“丰儿快服侍承欢公子喝药。”
中年男子朝一旁端药的少年说。
那端药名叫丰儿的少年走上前,一同进来的另一少年则快步走在他前头,在床头一旁拿过一张小桌子放置床前,然后轻轻扶起我坐着。端药的丰儿把食盘放在桌子上,将碗端起,小心翼翼的送至我嘴边。
我看了下那慢慢一大碗黑乎乎的药,迟疑了一下要不要喝,不过…以目前这种状况,我想不到不喝的理由,而且看他们这么小心侍候的模样,这总不会是毒药吧?
于是嘴一张,我一口气喝光了那闻着就苦的药。
因为我体质容易热气,所以从小到大凉茶喝过不少,并且都挑最苦的喝,所以这碗中药对我倒也不算什么。
而在丰儿拿开碗的时候,恰巧让我看到那中年男子的眼神似乎有些诧异。
没等我细究,丰儿又从食盘上端起一个小碟子,用筷子夹起一颗类似蜜饯类的果脯送至我嘴边,我还是嘴一张,吃了。
这果脯酸酸甜甜的,很快辟去了那股极苦的味道产生的恶心感,那味道更是出乎意料的好吃。
于是我又张嘴,丰儿立刻为我夹了第二颗。
这时,那中年男子露出一种了然的表情。
我心中也一阵了然。
这是说,这位承欢公子不喜喝药,却喜吃果脯。
那也是说,他们口中的承欢公子是我,我现在就是承欢公子。
这更是说明…我…穿…了。
我一边慢悠悠的吃着果脯,一边下了这样的决论。
是的,穿越了。
看眼前这古色古香的屋子和人,我是穿越到了古代,成了名叫承欢公子的人。
这承欢公子看着很多人伺候,看似身份不低,但不可能是一家之主,至少这中年男子没表现出来下人对主子那种毕恭毕敬的姿态;而更不可能是少爷之类,因为少爷不会叫公子,而且还叫个承欢的烂名。
承欢承欢,不可能是膝下承欢,那就是…
我立刻打住了念头,而碟子里的果脯也吃了个光尽。
把食盘桌子撤去,我又被人伺候躺下,然后被一个大夫模样的人上前,拿出一个小枕头搁置床前,将我的手摊直后放置上面,再伸出三指轻按在我手腕的脉搏上。
不用分析我便能肯定,这是传说中的把脉。
这是我第一次见识把脉,而且还是自己被人把脉,我从以前就好奇怎么可能凭借一手在脉搏处按着一会而已就能辨识病症下药。
那按在我脉搏上的手不时进行不同力度按压,而我直盯着大夫的脸,连眼睛都不眨,想瞧点端倪出来。
大夫本来是闭着眼在感受脉象的,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于是睁眼,与我的视线对个正着。我没料到他会那么快突然张开眼,反射性的眨了下眼,而大夫则楞了一下,然后气息突然紊乱,更是慌张的松开把在我脉搏处的手。
我哑然。
不就是盯着看了一下而已,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大夫不笨,也擦觉到自己失礼,可是单纯了点,只晓得低头取出我手下的脉枕放入药箱,佯装整理,不过那泛红的耳根再次出卖了他那不安的心神。
这异状自然也逃不过那中年男子的眼,但他并未说什么,等大夫整理好药箱背上,便让一旁的少年…不,古代人的男性仆人叫小厮,便让一旁的小厮带领了大夫出去。
被他一个眼色退下去了一个小厮,收拾餐具去了两个小厮,送大夫去了一个小厮,转眼这屋子就剩下他和我了。
“承欢公子,再过半月便是宁王的寿辰,还请公子在这段时间内好好在屋里安养身子,这段时日里每日三餐都会直接送到您这里,如果您需要什么,让丰儿、林儿去取、去做便可。”
中年男子微弓腰,姿态话语说得恭敬,可透出来的却不是恭敬这个味。
我没说话,或者应该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我不是什么承欢公子,不知道怎样的说话语调,举止投足才是属于承欢公子的。
诈死?失忆?
懒,没空演这出!
于是我冷哼一声,躺回床上转身面墙背对着他不说话。
那中年男子也识趣,片刻后见我无话,便悄声的出去屋子关上了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身体的听力太灵敏,离门口应该有七八米的距离,可却也能听得清那名中年男子在门外交代小厮的话语,比如不许我出门,如果我出门,就直接家法责罚。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说给我听的。
莫非这身份真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
我明明是在条理分析着目前的局势的,却莫名的睡着了。
那药的药效果真奇好,我不仅不再咳嗽,还睡得特别好,以至于昏睡到要旁人将我摇醒。
第一次醒来时应该是中午时分,因为看到窗户透进来的光线很充足,而现在则是刚好天黑,也就是古代的掌灯时分。
摇醒我的是自抽耳光的林儿,一旁站着的是喂药的丰儿。这两人应是伺候我的小厮。
因是被训斥过,所以两人只是安安分分的伺候我吃饭喝药后就退到门外,而我现在这副身体似乎虚弱不堪,明明才醒来不到一个小时,又开始困倦。
不一会,我又睡得个不省人事。
再次张眼时,已是晚上。
醒来时身体还有些倦怠,脑子也有些迷糊,但倒没忘记自己穿越到这里一整天里发生的事。
等待视线逐渐清明,我撑起身体,想要舒展一下这昏睡了一天快要睡散架的身体,却发现原来我躺着的床后面那副不是墙面,而是一扇…古人用的屏风。
不是一扇,是六扇,由六扇小屏风组成了一个比我躺着的床还长些许的大屏风,以锯齿形放置在地面,紧靠我躺着的床。
我诧异,古人的屏风不是应该放在门口的吗?即使是放在卧室也应该是床前比较合理,因为可以隔断外人视线,但这道屏风怎么放在床后?
有点蹊跷,而且看着屏风后面似乎还有空位,于是我便下床打算转到后面探个究竟。
谁知我脚刚落地,就听到有脚步声由远而近,方向似乎是朝着我这里来的,于是赶紧改变策略,回到床上盖好被子,继续装睡。
那脚步声果然是来我这里,脚步齐齐在门口停下,门很快被打开了,紧接着又被关上,但是声音到这里就没了,周围一阵静谧,仿佛刚才那一连串的脚步声是错觉。
闭着眼装睡的我百般难熬,但是我又不能张开眼看个究竟,于是,我忍。
只是这忍得真的难受,身体的感官似乎都在闹别扭一样,各处不停的产生莫须有的瘙痒感,难耐得很却又不能去碰,怕装睡被穿帮。
我心中直叹晦气,犹豫了数次后,最后决定还是不睡了,假装被吵醒吧。
刚下定这个决心后,正准备假装揉眼惺忪睡醒状,却听到了一声轻不可闻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