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无尽的读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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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本来作为曲灵风的师妹，我跑腿去送个情书本没什么，而身为妹子去给另个妹子递东西也无可厚非，可坏就坏在中间又冒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一辈子我都记得他的名字。
他叫师袍晖。
我当时低头匆匆穿过人群，不希望弄出太多事端，只希望能安全将曲灵风的心意送出去，省的他再哭鼻子。
“！！！”骤然，我手中的信件不翼而飞。
我抬头看见一个大约一米八开外的壮汉环胸看着我。
“好汉，您哪位？”
“……”
于是我看到了他手中拿着我传递的信件，不过好在信尾并未署名。
我虽苦逼，却不以最坏的想法揣度他人，“少侠，您手中的小纸条是我的。”
我还微笑着试图与他沟通。
事与愿违，这个壮男不怀好意的笑笑，将信件打开翻了翻，然后眯眼犀利的看着我。
我这时已经有些恼了，本想好言相告就能重新拿回信件，结果这人反而变本加厉。
“是你的？”壮汉末尾的扬音有些怪异。
我面瘫瞪着他，终于想起了比武前曲灵风自创忠告两三条。
其中一条就是黄药师的挚交虽然多，但是世仇却比其还要多。
曲灵风还说如果我不幸遇到了出手狠辣的对手，直接跳下擂台摔断了腿也比被打死强。
我现在很想跳下擂台。
可是我压根也没在擂台上啊混蛋！！！
我压下心中怒火，再度微笑，“哥哥，你手里的东西是我的，请把它还给我，如果您与我的师父黄药师有什么血海深仇我十分欢迎你去找他算账，要知道我与他的关系也很紧张，如果你能把他打个吐血不能生育就最好不过，直接让他掉了脑袋我亦不会给他送终。”
我认为我说的已经很直白了。
黄药师在我心中就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天下乌鸦一般黑。
可是这个壮汉仍然不懂。
我甚至怀疑他发达的神经纤维是不是都植入到肌肉里了，否则怎么还会继续刁难我。
“你想要回这个？”他轻浮的晃了晃手中的信件。
我不够高，只能静静盯着他的动作。
“为什么呢？里面写了什么呢？”他声音渐大，周围的人都开始止步围观。
我怀念上一世的天朝，秩序井然，社会法制。
他装模作样的打开，念道：“白和，往昔一见日日相思，约你寒池一见，以述衷肠。”
全天下只有白和一个男人吗？就算诬陷也请换个与我无恩无怨的好吗？你这样搞以后我们见面是该怎么面对彼此。
还没等我再无谓的吐槽，他就将信件甩在我脸上，大喝：“恬不知耻。”
我被刮得一怔，看着纸上公正的字迹，想到都是曲灵风一笔一划用心写下，如今被人这般陷害侮辱不知他该……
要是不把这封信送出，恐怕以曲灵风的自卑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再次和楚笑说出自己的心意。
我鬼使神差的向过来的方向看去，结果却看见了黄药师阴森森的看到了这一幕。
我垂下双手，表情漠然说道：“我可与你有恩怨，为何要为难我？”
壮汉低头只用我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就是看不得别人好过，如何？”
当时仅为一个现代和平青年的我很想流泪，或者放声大哭以宣泄心中的委屈，可是我没有。
因为我看到了四周那些各异的目光，没有一个伸手拉我出来，甚至连黄药师都是静静观望。
也对，就算换做我，也不会得罪一个人去解救另一个陌生人。
我直接蹲下捡起信件弹了弹，叠齐放进信封内。
在我没有任何防备走开的一刹那，头皮一麻，难以遏制的疼痛泛开。
“啊，对不起，我只想叫你一声。”大汉手里攥着我的一缕头发表情故作无辜。
那能将头发撕扯下来的力度岂是我不注意走开就能拽下，分明是他用力扯掉的。
我茫然的摸摸头皮，看到了指尖透着殷红。
我目若呆鸡的在众人的目光中消失，缓缓走进了茅房。
( ⊙ o ⊙)……
在女厕的门口我仍旧没有晃过神。
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却好像更加急迫。
一个念头迫不及待的从我脑中冒出。
或许我一直都在对一个答案避而不见，但它却是这个世界的根本。
我所处的社会在动乱的武林，而这部武侠小说这里唯一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懦弱只有被吃掉，只有强者才配活在剧情。
没有任何金手指，倘若武功不济甚至都不会在剧情里出现。
而我恰恰就处在这个边缘。
再退一步就只能被他人杀掉，以黄药师女徒的身份，相信头颅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不想死。
起码不是现在。
极为有缘的是我在茅房里遇到了楚笑，她一个人来方便被我堵住。
“这个是曲师兄让我递给你的。”我很佩服自己现在还能挤出来笑。
楚笑有些讶异，直接接过信件垂眸。
一点都没注意到我这个快递，我怀疑她是否看到了我刚才“精彩”的表演。
后来楚笑笑了，笑得十分好看。
我想想也觉得没错。
曲灵风的确是个好男人，具体有多好，如果能送给他一匹白马，又忽略他不太深奥的皮囊，就一定是个白马王子。
这样的男人我都险些要爱上了他。
目前的状况，或许我该为自己考虑的要比为别人考虑该更多。
当我出去众人的目光已不落在我身上，十分顺利的我便走回了曲灵风身边。
曲灵风已经魂不守舍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超风，刚才师袍晖和你说了什么，为何我看你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被为难了？若是真的，我去替你讨公道。”曲灵风话不错，人却有些诡异的神经抽离。
原来这个位置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也好，也好。
“刚才楚笑收下了你的信件，我看她的样子，还挺开心的。”我算是如实回答。
“你不会骗我吧？这是真的？她没有不开心，或是厌恶……”
“没有没有，只有笑容。”我直接打断曲灵风的不安。
我随后又问道：“那个人叫师袍晖？”
曲灵风正色，“没错，他刚才是不是欺负你了，我这就去他那里问问。”
我抬手拦下曲灵风，右脑的头皮还在隐隐抽痛。
“我自己来。”
我走向一旁自若瞧着我的黄药师，“你可有匕首。”
黄药师抖了抖袖口，结果掉出一张赌票。
次奥……请告诉我这货的冷幽默怎么破……
我把赌票捡起交给曲灵风，看到黄药师手中拿着一枚比掌心略大的小刀。
应该是暗器类的兵器，算不上匕首，但是对于个头较小的我来说，反而更好操控。
我正准备接过来，结果黄药师给我时的手势不大好，他自己握着刀把，刀尖冲着我。
混蛋你是想戳死我吗？
我直接覆上黄药师的右手，他的手指冰冷，甚至触碰的瞬间我自己也有些刺骨。
我把他的手指掰开，直接将小刀易主。
看黄药师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越矩，反而盯着我的表情若有所思。
那份猜忌，就像是电视机前的观众在思考下一集电视剧的剧情。
我没那份兴趣与他周旋。
我直接躲过他人目光把小刀藏在靴口，将其缚住。
下一秒我到底想做什么，其实我也不清楚。
冥冥之中就像有一股力量在牵引，我走上还没完全拆下的擂台。
“师袍晖，你可愿与我比试一番？”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是说道。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听了一个荒唐的笑话，冯默风直接冲过来对我喊道：“梅超风你快下来，他可是这届比武的第六，你赢不了他的。”
我眯眼笑笑，是啊，我根本都没想赢他。
我目光移向一旁的黄药师，他表情竟与我如出一辙。
我敛起笑容，并不想心思被人看透，不悦的望向那个壮汉，他已向我走来。
见到他腰口的宝剑，我直接说道，“徒手。”
“你真要与我比试，要知道若是我一不小心……”
我直接说道，“擂台上有生死状，谁死了都怨不得对方。”
师袍晖解下宝剑走上擂台。
当师袍晖站定，锣鼓立即敲出一响。
没有什么绅士一说，师袍晖直接奔我袭来，根据他的方向，我轻松一躲。
他动作不快，可能是因为身材太过庞大反而有些笨拙，速度白比不上冯默风。
但在桃花岛我起码知道冯默风路数，但对于这个陌生人我却一无所知。
几招下来我不仅要聚精会神的盯着，又要及时躲避，以喘息不已。
急促的呼吸并不只是因为过度的运动，还有内心的无法抑制的焦灼。
当师袍晖再次扑来的一刹，我终于找准了机会直接跳到他的背上，像猴子一般的攀在他身上。
他反手捶了下我的右腰，疼的我锥心。
瞧准时机我左手扣住他五官，抬腿抽出小刀右手猛扎师袍晖的脖颈，再用力狠狠一划。
鲜血喷出几米，溅到了许多人身上，而师袍晖还在挣扎，被我左手压住的呜咽就像猛兽的暗吼。
他的反抗已没有多大力气，但捶在我身上仍旧疼的厉害。
我再抽刀猛力一扎，向一旁一划。
也不知抽了几回刀，又划了几下，我只知道当我停手的时候已双手布满鲜血，师袍晖的脖子也被我搅烂，摇摇欲坠的似是要掉下来。
耳边的尖叫和怒喝不止，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了师袍晖最后的求饶。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谁又能放过我……
我摸了摸身上粘滞的血液，忽然觉得这一切还远远不够。
于是我哆哆嗦嗦的站起，深吸口气扬声说道：“我叫梅超风，二十年后将是这天下第一女魔头，以后你们寻仇不要找错了人。”
后来陈玄风曾说那算是我一战成名的之役，武林中人都对那个狡猾用匕首捅烂别人脖子的妖女如雷贯耳，甚至很多年后许多人都不曾忘记。
对于恐怖片爱好者的我来说，那份血腥还可以接受。
可对于神经脆弱的书中古人，那简直是炼狱般难以消化的场景。
但也没有任何人冲上台找我算账，就一如我当初被师袍晖为难，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无法强求别人为你出头。
我走第一步的时候才发现脚腕被师袍晖拧掉了，左脚晃晃荡荡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
我下擂台后直接一瘸一拐的走向黄药师，疼的满头大汗。
我擦擦小刀，发现刀把的血渍已经无法擦下去，“哈哈，这刀让我弄脏了。”
黄药师风轻云淡的挑眉，并没有接下刀。
我声音有些颤抖，“我刚才杀人了，他并没什么大错，错在与我为敌，我便杀了他。”
我不知是说给黄药师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最后我竟扬起笑脸，“可是那感觉却格外的好。”
体内沉寂已久的热血似乎在叫嚣，好似我天生就是嗜血的本性，对祭奠初生的鲜血疯狂的渴望。
我不害怕杀人，也没对眼前生命的坠落感到愧疚，反而格外的喜欢杀人的感觉。
我已经知道自己的路似乎走歪了。
或许故事的开始我就应该知道，当我被叫做梅超风的时候，这条路我已无法回头。
黄药师弯腰，拂过我的鬓角，突然对我笑了。
杰瑞苏一直是我在世上为数不多几个猜不透的人之一，其他几个与之相比明显正常多了，比如蔡依林的自黑、□□的露乃、伏地魔那些脑袋吃了屎的手下和梵高的画。
我接着对黄药师说道：“以后总有一天我也会那样杀了你。”
黄药师的笑容骤然消失。
黄药师目光投向我残掉的左脚，突然伸手将我单手抱起，姿势参照抱孩子的家长，手掌探向我的脚踝。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脚腕瞬间堪比生孩子的痛抽过去，我身体一抖，好像射了一般。
“咔吧。”我的脚重新被接上，但我的脸却扭曲成麻花。
“我感谢你十八辈祖宗。”我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黄药师扬眉笑笑，显然没懂我话的深层含义。
感受到周遭目光的威胁，我讨好的趴在黄药师肩膀，双手扶在他肩头。
但我的目光却仍在四周游移，试图记住每个满含恶意的目光，他日他们之中必会有人寻仇，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提前记得他们的脸。
“黄药师！你找个徒弟假以时日必会是武林的祸害，如不尽早出去，你难免会反受其害。”突然有个中年灰衫男子站出说道。
紧接着另名男子也跟着附和，“没错，黄兄，这妖女这么小的年纪就能以这般残忍的手段杀人，长大恐怕……”
一个又一个的武林好汉附议，我本是想记住谁在与我树敌，结果时间长了，我便发现原来所有人都是我的敌人。
手上一空，我发现残留着鲜血的小刀被黄药师抽去。
黄药师掷去的瞬间，刀尖在我耳边啸出鸣音，那刀影的残体一块一块的从我眼前画过。
好像……有什么不对……
再一抬头，最后一名附议的男子喉头插这刀柄重重倒下。
“还有谁想让我把她交出来。”黄药师的声音带着凝滞的氛围，骤然触破后让人如梦初醒。
直至所有人脸上带着惊愕，我亦没有反应过来。
你这是为何……你明明是极为讨厌我……
远处一人将男子吼头的刀拔出，随后反掷回来。
黄药师在那柄刀离其手时已经躲开，可是我竟奇迹般的看见了那刀飞行的断断残影，所有人的行为也变成慢动作格外诡异。
下意识的我抬手想要抓住那残影。
可最后我竟感受到了实体的触觉，那柄刀完好的落入我的掌心。
手掌擦出的炙热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怔然看看手掌又接着抬头，见到了所有人更加惊异的表情。
以及黄药师询查般的眼神。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手指——慢动作分解示意图？？？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无尽的读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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