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元祖]旅》雪落YUKIOTOSHI

9、Chapter.9

　　就这么睡了一夜，清晨到来，阳光从窗帘缝隙照射进来，刺得狱寺的眼睛略有些痛，明明不想起却又很难过，明明翻个身就好却潜意识里把这个选项删除，无奈，一鼓作气睁开眼，先是十代目的头发，略微低头，十代目正在自己的怀里睡得正香，狱寺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昨晚的记忆依次在脑海里回放。

　　稍微和十代目分开点距离，小心的掀开被子，下床，一看时间7点过半，简直就是上学那会儿的起床时间。洗漱，然后去看那只山本，戳戳看是不是活着。

　　“嗯…？狱…痛……阿嘞怎么…….”

　　山本先是坐起，然后扶住额头，疼吧疼吧~

　　“嘿嘿……”

　　狱寺坏笑着看着山本，山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茫然的抬头。

　　“狱寺，你有好办法嘛。”

　　狱寺摇了摇头，继续笑。

　　“……..今天是说要去那个比较远的…叫什么的来着的？”

　　“库肯霍夫公园。在荷兰郊区的小镇。”

　　边听狱寺回答一遍扶着额头起床，发现自己还是昨天那套就先去找衣服。声音有点发虚。

　　“嗯阿纲呢？”

　　“十代目还在睡。”

　　“让他再睡一会吧，我去洗澡。阿纲他没事吧？”

　　“十代目才不像你这么蠢。”

　　“哈哈哈…”

　　连平常爽朗的笑声都蒙上一层阴影似的，看来真的是不舒服吧。狱寺靠着桌子抱胸就这么目送山本离开，隐隐感叹山本这家伙还真挺能抗的。起身回到客厅往沙发上狠狠一坐，打开电视把声音调节到最小，却见十代目已经穿戴好出来了，看见狱寺挥了挥手气色不错。

　　“狱寺君早安。”

　　“早安十代目。”

　　狱寺从沙发上赶忙坐起行礼，这是习惯性动作十代目早就见怪不怪了，狱寺你坐你坐。

　　“山本在洗澡嘛？”

　　“嗯。”

　　“…喔那我去刷牙…”

　　十代目奔去洗漱，中途山本出来笑着和十代目到了早安，还在洗脸的十代目赶紧加快速度把脸给擦干了眨巴眼睛观察山本，却见山本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好像完全复活了一样。

　　“山本早~“

　　“喔，阿纲我们今天要去公园，你说要不要带点野餐？“

　　山本用毛巾擦了擦从头发滴落到肩上的水珠，阳光依旧。远处坐在沙发上观察的狱寺挑眉，你就装吧山本武。

　　“野餐嘛？好主意耶！！狱寺君呢？“

　　“十代目我们要不在下面的咖啡店用早餐好了，顺便还可以带点三明治做野餐？“

　　“狱寺这里有超市嘛？“

　　“哈？“

　　“山本？有什么不够吗？“

　　“我在想能不能买点生鱼片米饭一类的啦~“

　　“山本你不会打算做寿司吧？！“

　　“哎~？难道不行？“

　　“你…….“

　　“可是山本寿司什么的不是很方便做吧？“

　　“我是说在这里做好带去啦~“

　　“不行，今天我们最好早点去。“

　　狱寺斜眼看了看山本，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要做寿司的目的无非只是一个，就是让十代目安心以为他完全恢复而已。真蠢，太做作了好不。

　　“哎哎哎哎哎狱寺这里的鱼啊虾啊都很不错的嘛不想尝尝看嘛？“

　　楼下就有的卖喂山本武！狱寺在心里吐着槽看着山本假装泪汪汪的眼里闪着“狱寺你快帮我“的讯息，搞得跟摩尔密码似的。

　　“……………………..“

　　“嗯.好.呀.你.想.做.就.做.吧。“

　　硬是眯起来笑得极限的假，纲吉看看狱寺再看看山本突然觉得有点不对但又不明白，山本和狱寺又吵架了吗？最关键现在的气氛让纲吉觉得他不好插手，因为原因貌似很可能是自己。

　　“狱寺君…山本…那个我，我们去吃饭吧我肚子饿了。“

　　“好的十代目。“

　　狱寺起身瞬时杀到十代目身边摇尾巴。这边请十代目请穿好衣服这边这边嗯嗯下了电梯就是了啊对了银行卡有了有了请先走。

　　下到咖啡店简单来了点面包咖啡，又去附近超市采购了新鲜鱼片以及现成米饭，最后狱寺实在闹不住山本在十代目面前说什么狱寺欺负我阿纲你看狱寺他如果我英语好一点之类云云硬是用气势借了半小时厨房，山本在里面乐的和某著名牛奶糖的封面人物一样三下五除二完成一盒寿司。最后合上狱寺先前买好的三明治再多来几瓶矿泉水就这么装进包里上路，当然还是出租车。

　　不算长也不算久，下车，天气正好，四处星星点点的游人聚集，现在正是这里的旅游旺季。大片大片的绿色红色黄色，一望无际的天空第一次离自己是这么近，好蓝，朵朵白云飘在上面，柔和的阳光还没到刺眼的季节，好美。

　　“呜哇好大~”

　　“真的…”

　　一阵风吹过，郁金花的香气浓郁清新，这是在日本少见的空气，风吹起些草还有兴许几片花瓣飘扬上天，三人的视线就这么随着花瓣上升，放空，飘向远方。一望无际的花海，整个地面就像是花铺开的一样。三人就这么傻站在门口好久，无言无声就像是倔强似的硬是留在这里，死命的想要把时间停在这一刻。可是，总得有一个人恢复过来，继续旅程。

　　“狱寺君？”

　　“啊…嗯？！”

　　虽说很想把时间停在这一刻，但难得放松的机会纲吉实在不想浪费。

　　“空气真好呢这里。”

　　“是啊是啊……对了这里面很大吧？”

　　“这里有租借自行车的地方，我们去弄三辆吧。”

　　“哎？自行车？”

　　一听自行车还是三辆，十代目赶紧让自己从惊叹美景的状态中反应过来，赶紧拦住正要离开的狱寺。

　　“怎么了十代目？”

　　“啊…那个…….”

　　拽住狱寺的衬衫袖口，却又低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狱寺看着也犯了难。

　　“难道是~阿纲想散散步嘛？”

　　“不，那个…嗯…其实是……..”

　　“是…？”

　　“我，我还没学会骑车啦！”

　　“哎？可十代目在未来不是已经可以骑机车了…”

　　“那个是那个自行车是自行车总之我不行会摔的会摔得很惨。”

　　连连挥手摇头，栗色的毛发一颤一颤。

　　“其实很简单的啦就是这样~再这样~这样这样~~~~”

　　山本的奇怪招牌解说又开始了，一脸傻样扭来扭去各种身体语言蹦来蹦去，狱寺和纲吉瞬时黑线得赶紧让他住嘴。

　　“十代目其实是这样的，坐上去之后先让两个踏板形成大于90度小于180度的角度然后使出大于…….”

　　理论指导开始了！充斥着听不懂的定律漫天数据的神指导它开始了！左右开花了他们俩！！

　　“那个…我不想学啦…不要浪费时间在这个上了，我们散散步就是啦…”

　　赶紧挥手挥手挥手你们快停下啊喂！纲吉在心里已经紧张到死了，万一现在在这里学车半天都学不会的话岂不是糗大了。

　　“可是十代目这个里面很大，还有一些景点不去很可惜。”

　　“啊…”

　　山本回头，动作有点迟缓不过坚持走开纲吉他们一点，指了指前面。

　　“有三人自行车耶，纲坐中间的话不就可以了？”

　　“哎？”

　　“还真的有啊…”

　　狱寺也跑到前面去，交了钱就弄来一辆。

　　“这样十代目我坐前面，您在中间，山本在后，这样应该没问题。”

　　说着朝山本使了个颜色，你丫的能行吧。山本嘿嘿嘿笑了笑，狱寺你别担心。

　　交钱拿车，稍微走上一段后十代目才颤颤巍巍的上了车，狱寺山本如果我出岔子对不起啦没关系没关系的十代目阿纲你瞎说什么才不会有事啦~

　　手握住龙头，前面的狱寺和后面的山本准备到位。

　　“那我们先去哪里？”

　　“十代目呢？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啊…我…”

　　环顾四周，一片又一片被精心打理过的花海，粉色黄色白色绿色蓝色，不远处的小道兴许有些骑车或者散步的人们，低头只见脚边粉红色的花坛上插着一个小牌子写着B开头的一个单词，想必是花名吧。

　　“随便逛逛就是啦~”

　　“那…就顺着那条小道试试看吗？”

　　狱寺指了指刚才纲吉注意到的那条小道，纲吉点了点头。

　　“嗯。”

　　确定好方向之后紧张感再次回归，别出岔子别把脚绊到轮子小心小心…

　　“出发咯。”

　　狱寺在前带笑看了下后面就把头转回前方，左脚一蹬纲吉的双脚也跟着踏板踩起来，呼啦啦的风在两边吹着很是舒服，顺利骑上小道，看来还是蛮简单的嘛。

　　“十代目没事吧？”

　　狱寺还是有点担心。

　　“嗯，意外的简单呢。”

　　“那我稍微加快点速度，这里人太多。”

　　“喔~”

　　后面的山本应了一声表存在，狱寺用力踩上脚踏板不去理会。一下子往左弄得十代目有点吓到，又一下子右转更是应接不来，几下子轻易绕开人群来到一条小路上，人比先前要少一些了。

　　“这里最近是旺季，人太多。”

　　“还好啦…咦？”

　　远处隐隐飘来星星点点的音乐声，熟悉的旋律类似于八音盒的音调，从哪来的？

　　“好像有…这曲子似乎是…”

　　“狱寺君？”

　　狱寺的手指稍微动了动，就像条件反射一般。

　　“还真的是啊…”

　　“狱寺你怎么了？”

　　离得最远的山本侧着身子疑惑的看过来，狱寺的手指灵巧的移动着，眼神却飘向远方，简直就像指下有看不见的钢琴一般。

　　“啊…有点不一样。”

　　还一边自说自话，山本看了看纲吉，纲吉眨巴眼睛想了想。

　　“是狱寺君以前学过的曲子吗？”

　　“啊…嗯，有点不一样。”

　　“这声音，从前面传来的吧？你看，那边有个小棚子。”

　　指了指前面，山本笑着拍了下纲吉的肩膀。

　　“反正也没地方去，去看看吧？”

　　“好。”

　　收起还在弹琴的手，狱寺抓好龙头匀速踩着车前进，乐声越来越清晰，拐弯，果然看见在一个遮阳棚的下面有…咦？

　　“呜哇好漂亮！”

　　自动的大型八音盒上小人旋转，童话风格的装饰好似讲述着什么故事，绿色底色黄色雕花装饰显得精细而又古老，八音盒里面隐隐能看见些金色的管子上下活动，仔细靠近甚至能隐约听见齿轮转动的声响，让人不禁联想起教堂的风琴甚至是古钢琴等等那个时代的东西。

　　“貌似很旧了耶…古董？”

　　“不知道…这个牌子上写的难道是介绍？”

　　“我看看……啊，19世纪的。”

　　“19世纪的？还能响耶这个？好厉害！”

　　“嗯…说明上写这个修过好几次了。”

　　“可以理解成是八音盒里的老爷爷老奶奶一类的~？”

　　“噗…而且好大，还是巨型的，很胖，有五六米高。”

　　“穿着那种年代的衣服…老奶奶吧？绿色裙子带蕾丝边？”

　　“十代目GOOD JOB。”

　　狱寺竖起大拇指噗噗的笑。

　　“狱寺，你带相机没？”

　　狱寺没理会直接把相机拿出来，开机。

　　“十代目请过来~嗯，对，这里这里，稍微往左一点。”

　　“哎哎狱寺我也要~”

　　“你…你给我等下，喏，先帮我和十代目照一张。”

　　说着把相机塞到山本手上，接触到山本的手掌时狱寺第一反应是好烫。然后来到十代目身边一手自然搭住十代目的肩膀脸靠得很近，得意洋洋的朝山本笑你照啊你快给我照嘿嘿嘿嘿。

　　“哎等等狱寺这个…是不是按这里？”

　　随便一猜也能猜对是山本的特技，啪叽一下把时间留在64GB存储卡里。

　　“狱寺狱寺我也要~”

　　走过去把相机塞到狱寺手里然后低下身体把下巴蹭到纲吉头上。这次狱寺反应过来其实山本在发烧，好吧不就一张相片嘛咬咬牙你丫的还真是死不放弃。

　　“咔嚓”

　　“好了。”

　　“那个狱寺君，回去的时候相片能给我一份吗？啊对了我家还没有电脑…….”

　　“里包恩先生是有的，到时候我给他吧？”

　　“嗯…真是的本来妈妈都和爸爸说好了买台电脑的里包恩非说不行…”

　　说着十代目有点沮丧的低了低头，口气抱怨又无奈。狱寺在心里转了个弯，里包恩先生是害怕暴露信息吧，毕竟现在的世界，在黑手党下工作的黑客太多了。

　　“里包恩先生的话一定有原因的吧十代目，想用电脑的话我给您一台吧？”

　　“哎哎不用了不用了啦…那个我们再往前看看好吗？”

　　“哈…好的。”

　　狱寺点了点头，如果纠结在这个问题狱寺一定会死也要弄来台电脑，很可能还不是常识里的那种里面装着奇怪的什么和什么，遇到这种情况转移话题是最有效的。纲吉早已习惯狱寺的性格，从现在回想刚见到狱寺那会儿，甚至会觉得好笑。这个人哪里可怕了。

　　重新坐上自行车，刚才的紧张早已不在，风在耳边轻轻的吹，越是进入狭窄的小路，花香越是浓郁，长椅上休息着的恋人，拄着拐杖的老人，嬉戏着的孩子，叽叽喳喳的兴许年轻游客以及大片大片的花海。纲吉看的目不暇接，狱寺和山本也都没有继续说话。在前面的狱寺时不时停下拿出相机，咔嚓咔嚓的照。

　　“狱寺君我们要不要走一会儿？”

　　“嗯！”

　　“哈哈那我推着车吧~”

　　狱寺心想你个混蛋就逞强吧，一边把自己的包背好打开，那了个长镜头出来装上就直接咔嚓起来，纲吉一看原来狱寺其实也很喜欢摄影，而山本的第一反应则是狱寺果然是个好人。

　　“说起来这里还真是美啊…”

　　十代目望着绿油油的树丛，黄色和蓝色的小花星星点点，远处还有个浇水的管子，空无一人的长椅上不知何时落上两片金黄色的花瓣，看样子应该是郁金香吧。蹲下，一手伸向黄色的小花，这是什么呢？

　　山本推着车子注意到纲吉的这个小动作，蹲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个动作和场景有写似成相识，好像是….对了，学校。

　　很久很久以前，可能还是一年级吧，因为部活弄到夕阳西下才准备回家，正巧在操场上碰到一个男生蹲在花坛旁边发呆。

　　“呵呵…”

　　那个时候自己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叫泽田纲吉，还不知道会和这个人成为一辈子的挚友，还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这个人。现在想想看，那个时候的纲吉小小的，身边什么都没有，那个时候的他，是不是感到有些寂寞？是被欺负了吗？是被嘲笑了吗？是被老师骂了吗？是成绩不如意？还是…….

　　有那么一瞬间，想丢下自行车走到那个人的身边，和他说话，说点什么都好，什么都行。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去接近那个存在……

　　“啊，十代目十代目，那边好像很漂亮哎！”

　　狱寺的声音把山本拉回现实，放下手，无奈之意浮上心头。啊对了，阿纲的身边现在有很多人。

　　“是吗是吗？山本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回头过来稍微左右看了一下很快找到山本，笑了笑对山本道。很爽朗阳光的笑容。

　　现在的阿纲，和那个时候的感觉很不一样，如果是那个时候的他，那个蹲在花坛怀揣心事的他，一定不可能这样笑的吧。

　　“喔~”

　　山本不自觉的安下心来，用同样的笑容回应。

　　拐弯继续往前，路逐渐狭窄，有些游客的声音在前面，绿色逐渐被染上红色，直到视野开阔，才突然一下红了起来，小桥流水，绛红色的植物叶子一片一片一团一团，有些枝条直接躺在水中，缓慢流动的水中掺了些花瓣和树叶，红的绿的粉的黄的。

　　“呜哇…怎么感觉来到京都了？”

　　“真的耶…”

　　人不多，狱寺跳到前面连番换镜头，甚至还弄出个折叠三脚架咔嚓咔嚓，趁着十代目不注意的时候又来了两张自然态。这些都被山本看在眼里。

　　“那个山本你要不要把车放在这里散散步？”

　　“啊哈哈还好啦…”

　　“一个人在这扶着车很重的吧？”

　　纲吉走到山本身边，也许是什么超直感也许不是，以纲吉的性格是不会让山本扶着车子的。山本也知道，笑了笑停了车。

　　“那个山本…我拿一个寿司可以吗？”

　　“怎么阿纲你饿了吗？”

　　“有…有点啦。”

　　山本拿出便当盒，打开，各色熟悉的寿司睡在里面。想起来好久都没吃过山本的便当寿司，在学校那会儿经常吃的，一定是很久没去学校的缘故吧。看了一会下手挑了个带炸虾的正打算下口，又拿开朝狱寺挥了挥手。

　　“狱寺君要不要吃点东西？”

　　“哎？等等我十代目！”

　　最后两枚拍完抓着三脚架就这么杀过来了，挑了个带鱼片的一口一个。

　　“哈哈狱寺你早饿了吧~”

　　“切。”

　　狱寺不理山本。山本表示习惯。

　　“呐…你们说接下来去哪里？已经11点多了耶。”

　　“嗯…要不要去看风车？”

　　狱寺打开地图，指了指一个岔路。

　　“这里是我们在的位置，今天下午呢…”

　　手指移动一段距离，看起来比较远。

　　“5点之前到这里，网上说这里的日落很不错。”

　　“嗯，那我们稍微往中间一点比较好吧？”

　　“是的，真不愧是十代目~”

　　“哈哈，好像人越来越多了？难道是我错觉？”

　　“……不是，是真的人越来越多。”

　　“山本，狱寺君，我们先把车骑走吧，好像有点挡路呢。”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