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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择仙 ...
云亦乱,声亦静,闻雀鸣……
天地恍若仙境,若细听,略闻琴鸣。
“生或死,仙或妖,汝可自择。”青影淡然开口。
“自择?说得好听!”妖帝忤世冷笑着瞪了青影一眼,“你可给了本帝自择的权利?想活下来,就一定得择仙,倘若还再为妖,那只有死路一条,若说你们修仙者慈悲,今日一看,我们为妖的,却比你们不知好上多少!”
青影静静任由忤世奚落,不回击也不动怒,人世间的七情六欲似乎早已与他毫无瓜葛,他似乎只是人世的一名过客,看淡了一切,亦过惯了一切,“请汝自择。”
忤世愣愣地抬头看他,目光匆匆扫过青影淡漠到已然看不清的脸,看不见怒,亦看不见喜,不见忧。这就是仙么?看破红尘,不食尘烟,拥有无上的力量,即使是自己这个骄傲了百世的妖帝,也不见得会是他的对手。但,他仍是不愿为仙。他们妖族将力量看得很重,他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去追逐力量,哪怕放弃血统,尊严。他分明可以放下自己的一切,低下他的头,即使这将成为他们族族史上的耻辱,但是,为了力量,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他在乎荣耀,他要活得很自豪。而他在青影身上,从未见到拥有力量的满足,惟有那掩饰不了,弃之不掉的孤单,无助。这些,令忤世惧怕了,退缩了,以后,若自己成了这个模样,该怎么办?有谁来将自己救出?
青影淡漠地看他一眼,手中水剑不再收敛锋芒,突然袭来的寒气使忤世清醒过来,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他自嘲地一笑,,如今,纵使他再怎么不愿,他也要活下去,他只能活下去,“我择,仙。”
青影淡然颔首,仍不动声色,静等着忤世的下文。
“你真聪明。”忤世挑了挑眉,“你知道本帝还有话是么?”
“吾知,汝有条件。”青影道,“在汝之前的三十八代妖帝也同汝一般。”
一般看重利益,将究条件,青影在心里暗自道,但面上却仍不动声色。
“一,保有我妖帝的力量;二,尔等缚妖者不许干涉我的事。”忤世冷声道。
力量就这么重要么?青影有一些茫然,但他不曾把情愫暴露丝毫,“汝的条件,吾答应,不过,汝可否答应吾几件事?”
“请讲。”对于青影这种反而向自己提条件的做法,忤世心里很不痛快,但又碍于此刻情形无法发作。
“一,请汝隐藏好身份;二,莫要胡乱伤人。”
“无妨。”妖帝叹了口气,“本帝答应你便是。”
青影随即咬破指尖,用自己的鲜血,在空中绘出一道传送阵,“请。”
忤世暗地里冷冷瞪了青影一眼,再无言语,抬足步入传送阵中,前往他该去的地方。
“惺惺作态的仙人!”忤世在心中狠狠咒骂着青影。
青影孤身站立在这仙境中,扫视周围后,幻境破。此地不过一个偏僻的山洞,而那动人琴曲亦不过是洞中水声,那幻境背后,是山洞的岩壁上除之不去的狰狞血迹。青影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在这上面沾染过不少于这岩壁所留有的血腥。仙君这个宝座,是要用别人的尸骨铺成阶梯来接近的。在这个神圣的称号之下,没有人会知道,你其实凶残得如地狱的阿修罗。
这时,一名身着白裳的仙人踏云而至,青影恭敬地低头,唤道,“青云师兄!”
“师弟不必多礼。”青云和气一笑,见青影不动,青云欲伸手扶他,谁知他竟蓦地下跪。
“请师兄赐罪!”
其实,青影的任务是将这个无法无天的妖帝彻底抹杀,而非令他择仙,仙帝心中明白,历代妖帝皆同,即便转妖为仙也不见得会安分下来。反倒是留他性命,他更会闯下大祸,唯一方案只有,杀了他!忤世所言其实也无错,修仙者的确非仁慈之人,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凡人修仙本就是逆天之事,所以他们所做之事亦不必去在乎什么对错。仙帝是至善亦是至恶,在凡人弱者前,他善至极致,面对那些可能超过他的种族,他是至恶。如今,仙位于六界之首,无非是因为仙帝早早将那些将成为一代强者的人在还未成长起来时,就于这世上抹灭。仙这个称号,除了弱小的凡界,在其他四界当中,几乎都暗喻这邪恶与血腥。当年的自己,当真是单纯得可笑,可那,又有什么办法。若时光可以倒流,他宁可像一个凡人一样生老病死,而不是用杀戳来换取永生。
时光不可倒流,他只有向前走,身后,已经没有路了。现在,他是仙帝手下的一名仙君,美曰其名为仙君,实际上只是仙帝的杀人机器,他要将每一名并未成长起来的妖帝抹杀,如今,已有三十八位妖帝死于他的剑下。可,这一次,他放过了妖帝忤世,他第一次忤逆了仙帝的旨意。恰恰,这个妖帝,他最不该放过。在妖界,曾有预言师预言,第三十九代妖帝忤世,将打破仙为至尊这一条规律,原为除凡界外的最弱之界妖界,将胜过其他五界。这个预言保密性极高,惟有妖界内层人士才知道,其他五界更是一无所知。青影知道这个预言,因为他用搜魂术搜过一个妖帝的魂。妖帝忤世的确是最需要除的,但,当他的水剑架在这个妖帝的脖颈上时,又下不去分毫,那一瞬间,青影自认为以麻木的心似乎又开始跳了,而且跳得好快,就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那种感觉,用言语描述不了的感觉,仿佛那一剑下去,结束的不仅仅是这妖帝的性命,还有自己。于是,他,第一次下不去手,第一次,将一名妖帝放走。
这也许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他自己亲手埋下了一颗罪恶的种子,但,不知为何,他,不后悔。
“以师弟涅尘期的修为,对付一个小小妖帝根本不成问题,莫非……”青云眉头一蹙,“师弟放了他?”
“青影甘愿承受一切责罚!”青影垂眸,“望师兄成全。”
“这等忤逆仙帝的大罪,汝一名小小的仙君怎承担得起。”青云面带无奈,“汝此举又是何苦呢?”
“青影只是倦了,厌了。”青影仍旧是一脸淡漠,他不害怕,倒想早早有个了断,不再苟延残喘。
青云望着他,“一切还可以补救,汝可尽快找到那名妖帝,在仙帝还未觉察此事时尽快将他抹杀,吾还可看在同门情谊之上在妖帝面前帮汝隐瞒一二。但是,汝要记住,六界之中没有仁慈,只有,尔欺我诈,你生我死。”
青影沉默了一会,口中轻言感谢,面容上的淡然退去,清风抚袖,踏云而走。
青云望着青影远去的身影,他已到涅尘期,内心自然会生出一些莫名情愫,一切,惟有由他自己,斩断这三千莫名痴缠。步入仙才有的境地,心中无爱,亦无情。
瓦是新手滴说,请大家支持一下哈,咱苦逼滴初一党。TAT(花了好久去修改滴说,加了好多字啊,下一章应该很快就能修改完成了,COME ON!!!)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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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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