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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初恋 “什么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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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计划?”
“能让我们所有人都获得自由的计划,我以后再详细地跟你说。”
端木犹豫了,他咬着嘴唇,不知道要不要开口,其实他已经很开心了,因为,席宁和他说了这么多,他也告诉自己,自己应该知足了,不要在贪心了,但人总是贪心的,他想说,但却开不了口。
席宁明显看出了他的犹豫,笑道,“怎么了?是不是想说什么?说吧,我听着,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我不想再因为这些而使我们闹得不开心了,所以,你说吧。”
“嗯。”端木抬起头,一脸的认真,“纤纤是谁?那次你去法国做什么了?”
他果然是很在意那次的事!正在席宁犹豫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端木的眼神突然变得暗淡了下去,垂下头,“…对不起,你能给我说这么多,我已经很高兴了!”说着又抬起脸,一脸的笑,这变脸的速度让席宁都觉得惊讶,“啊,说了这么久,有点累了,我们睡觉吧。”
“小洛。”席宁有点看穿他的心思,不禁地叹气,心想,席宁啊席宁,你这人真是失败,你这是做了什么啊?把他都吓成惊弓之鸟了,他小时候在那样的环境生活了那么多年,即便后来有了一个家,他心底依然是个没安全感的孩子,席宁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应该早一点把事情坦诚说出来的…
“小洛,我不是不愿跟你说,我是在想着,应该怎么跟你说…”他安抚地抚过他的背,“还记得那时候我去留学的事情么?”端木点点头。
席宁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叫云纤纤,我们在法国相识的,她,是我的初恋。”
端木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心里一阵的嫉妒,连语气都有些酸,“那你上次是去找她么?”
席宁轻笑,捏捏他的鼻子,“你这是吃醋了吗?这么酸?她啊,已经不在了。”说着嘴角的笑意也泛起了一丝的苦涩,“…7年前就死了。”
端木震惊了,但同时心里也疑惑了,她死了,那他去做什么?
“她的忌日,我去给她扫墓了,这么多年来,每年都会去,不过今年是最后一次了。”
“为什么?”
席宁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她是个很精怪的女孩子,很喜欢到处走,到处旅行什么的。我们在去普罗旺斯的机场里认识的,那次硬被Fay和Leon拉着去的。在机场的候机室里,可能是她穿得很…嗯,奇特吧!”席宁回想气那个时候云纤纤的穿着,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次来,“穿着一身和服,迈着小碎步,不知道是怎么的,她和一个法男人吵了起来,那时候便注意到她了,后来,我去厕所也碰上了那个男人,被他甩了一脸的水,我当时就很生气要求他道歉,谁知那人真的没素养得可以,还骂人,我那时就有点明白纤纤可能也是这样才和他吵的,他一边骂一边往外走,结果被潜伏的门口的纤纤泼了一身的牛奶,还用中文叫唤着‘叫你欺负姑奶奶我!以为我云纤纤这么好欺负么!’末了还用法语骂了一句‘猪’我当时看见那男人气得发抖的样就忍不住乐了,在那男人发飙之前,我就拉着她跑了,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席宁轻声细语地回忆着很多年前的故事,端木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听着。
“我们同道去的普罗旺斯,四人一起玩得很尽兴,聊过才知道,原来我们是在同一所学校的,后来接触得多了,关系便好了起来,节假日都一起结伴出去玩。她啊,除了去做弥撒外的时间都是没个消停的,我们那时候都觉得挺奇怪的,这么个不安分的人怎么会信奉天主教,还能耐着性子每个礼拜去做弥撒呢!
整蛊教授,调戏师弟,经常拉着我去干坏事,给点阳光就灿烂!和她一块能忘记很多事,也感觉很轻松,很新鲜,和她一起能暂时地忘记身上那些沉重的枷锁,能看见和以前看见不一样是世界,于是那时候便想,要是能和她一直在一起该多好呢!然后我就约她去爬埃菲尔铁塔,在那上面和她表白了,她当时就点头答应了。
我们那时候很高调,总想着要全世界知道才好,我们去见了她的爸妈,得到许可还搬到一起住,那时候真的非常幸福,可能就是太年轻了,容易忽略很多事情,包括一步一步逼进的悲剧。
我们交往一年,便被国内的父亲知道了,他立马就给我一个警告,要我们分手,要是不分就冻结我的银行账户,当时我就笑了,我跟他说,我在席家是有自己的股份的,年满18岁就可以任由自己意志来使用,这可是席家的规矩!他当时就气炸了摔了电话。
后来,我父亲以让我锻炼为由,联合席家人,还真的冻结了我的账户,那时候不知人间疾苦,就笑着跟他说,‘冻结就冻结了,我还能饿死不成!’然后我就去打工,那段日子很艰难,纤纤见我辛苦,便也和我一起去打工,要知道,她爸爸也大小是个老板,从小就没吃过苦的她,硬是扛着和我一起,虽然辛苦但却很快乐。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学业一天天加重,忙学习,忙打工,每天回到家的时候,倒头就睡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沉默寡言了,人也开始消瘦了不像以前那样了,我以为是累的,但后来知道了,却是太晚了。
那天是她生日,我特地请假陪她庆祝,本想给她惊喜,却发现,她躲在卧室里注射什么,我当时就惊了,逼问下,才知道,她吸毒,她说,她在酒吧打工的时候给人下药的,后来想戒也戒不掉了。我问她她从哪里弄来的毒品,她说酒吧里的人免费给的,我就怀疑了,我去查给她毒品的人的来历,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席宁说道这里一脸的晦涩,端木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掌。
“…我发现,这一切都是我父亲的阴谋!他不但让纤纤粘上了毒品,在那之前,还制造了很多的意外,我没有证据,所以拿他没办法,但却和他大吵了一架,我给她强制戒毒,所幸她吸毒的时间不长,我们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摆脱了毒品,以为没事了,但却是太天真。”
“从那以后,纤纤心里便有了阴影,你知道一个那么活泼开朗的人,居然就蒙上心理阴影了,那是多可怕的事情?她变得不敢出门,总害怕会突然冒个人出来害她,Fay和Leon也是知道的,但他们却也只能看着,却也无能为力,不过他们聪明,看着我们的遭遇,便想到了自己,两人从那时候开始接触也便少了很多,他们也害怕,知道自己没那么大的能耐。
日子过得很平静,但暴风雨的前夕总是宁静的。纤纤爸爸的公司被人做了手脚,面临倒闭的危机,纤纤之前吸毒的事也被爆了出来,她连学校都不敢去了,天天躲在卧室里。
还记得那天下着雨,我回来地很晚,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家里没人,拨了她的电话却是关机,我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给她家里打了电话,她妈妈说她没回去,我又给Fay打了让她一起帮忙找找,我冒着雨,在她可能会去的地方找了个遍,后来是在学校后面的仓库里找到她的,她…当时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方,地上还有一摊血迹,她,身上的衣服…也全都被撕烂了…”席宁咬着嘴唇,身体忍不住的颤栗,端木明显地感受到了,紧紧地抱着他。
“宁哥哥,算了,我们不说了…”
却不想席宁摇头继续说着,“…我当时以为她死了,走进却发现她没有,她呆滞地看着天花板,一身的伤痕,我碰到她的时候,她激烈地反抗,我不断地安抚她,知道她意识到我是谁,她才停止了反抗,我随即就报警了,她被送到了医院,第二天的时候,Fay一脸惊慌地跑来医院,给我看了一段视频,所有的猜想都被证实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到,自己…被人轮/奸的视频的,当天下午,她爸妈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医院的楼顶了,她连看都不曾再看为我们一眼,就…跳了下去。
我拿着刀子去找那个称作我父亲的男人拼命,那男人勃然大怒,把我囚禁了起来,直至我对他俯首称臣…”
安慰的话怎么说,在这种时候都显得苍白无力,端木只好紧紧地抱着他,虽然他不说他被囚禁时的事,但能让他从那样才仇恨到俯首称臣,肯定是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头的,他觉得无法理解,一个父亲居然会对自己的孩子如此的残忍!是什么样的利益?居然能让人变得如此的残暴?
两人沉寂了许久,席宁才缓缓开口,“没事,都过去了。”他倒是反过来安慰端木了,“我今年去看她,跟她说,我爱上别人了,请求她的原谅,我还跟她说,我已经要忘记她了…”
“怎么可以?”端木情绪有些激动,“既然是如此深爱过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忘记了?她已经死了,她也只能存在在你的记忆里了,如果你把她忘了了,那她就太可怜…”
听到他这样说,席宁倒是释然地笑了,把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伤疤揭开,不但没预想的疼,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小洛,所以的事情,你现在都已经知道了。”席宁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你告诉我,你害怕吗?我必须提前告诉你,我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不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可是我会进我的全力来护着你,这样,你还是决定和我一起吗?”
端木笑了,郑重地点点头,然后撇撇嘴,“我才不需要你保护呢!别忘了,我和你一样是男人!”
“是是是!我们的小洛是个小男子汉!”席宁调笑地捏捏他的鼻子。
“把小字去掉啊!”端木不满地抗议
“呵呵…”看见端木打着呵欠,席宁揉揉他的头发,语气十分的温柔,“累了吧?睡觉!”
“嗯。”两人躺下,端木伏在在席宁耳边轻声说,“宁哥哥,我爱你。”然后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姿势,闭上了眼睛。
席宁轻笑,眼里闪着水般的温柔,“嗯,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