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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引火自焚 ...


  •   “我那日射出三枚暗器,”卞二娘一边解释,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银针展示给众人看,“那三人武学虽杂,但依然是高手,若不是暗器击中其中一人,我夫妻二人恐怕难以胜过他们。这枚暗器,上面涂抹了毒药,虽不至于要人性命,但会让人四肢麻木,不能动弹,需要十二个时辰才能化解,而暗器扎入的周围,会出现暗紫色斑点,半月不消。”

      袁璟山偷偷看眼颛孙毓,心底乐开了花。

      抓来的三名嫌犯,没一个肩膀上有暗紫色斑点的。

      演一场好戏想栽赃给卫仲将军,最后闹成引火自焚了。

      “看来此案极为蹊跷。”颛孙毓仍保持着外表的平静,“待我回宫禀告父皇,再论。朱大人,三名嫌犯先收监看守,城内搜查还请继续了。”

      “是,殿下。”朱大人内心叫苦。

      一众人各怀心事,散去。

      袁璟山晃悠到荷影院,门口三五个侍卫,暗中还有群影卫,他摇头叹息,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谢容淮的房间——颛孙毓的手下都知晓他是皇上的人,很靠谱很放心。

      谢容淮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袁璟山在屋内溜达一圈,检查了一下书案上的笔筒。

      这个笔筒别有玄机,底座与书案连在一起,宛若桌上绽放出一朵芙蕖,雕的是栩栩如生,笔筒做成类似于莲蓬的形状,安装在底座上。若有东西落入笔筒中,花蕊里的机关会自动翻转,那东西会顺着挖空的桌腿掉下去,最后掉进荷花池中的小通道里。

      通道的出口,只有谢容淮、席衍秋和他知道。

      所以,就算被严密的监视,谢容淮依然有办法暗中捣乱。

      不得不说谢国舅善于未雨绸缪。

      “喂,有漂亮少年来找你了,快起床。”袁璟山推了推呼呼大睡的人,不想谢容淮这家伙依然睡的正香。他垂眼看看某人下巴上冒出的小胡茬,伸爪按来按去,某种微妙的感觉,让他心头很舒服。

      “滚。”谢容淮嘟嚷道,挥手打开袁璟山的爪子。

      袁璟山正玩得高兴,哪里肯放过他,继续又戳又按,不亦乐乎。

      谢容淮终于睁开眼睛,怒视袁璟山,抬脚就踹,“你给老子把胡子留长了,天天拔着玩!”

      “谢容淮,我要上奏你侮辱朝臣!”

      “我怕你?”谢容淮冷笑,从床上做起来,打哈欠,伸懒腰。

      袁璟山看着他梳洗,一边将今日在府衙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可真是吓到我了,万一让他们栽赃成功,我们又要多费一番折腾了。”

      “卞二娘是江湖上出了名的豪放正直,她绝对不会让人白白蒙冤,定然会仔细认清楚行刺者的。”谢容淮换上一身青衫,在袁璟山对面坐下,悠闲自在的喝口茶,“早知道除了卢氏夫妇的住处,我还该告诉你他们二位的性情。”

      “你大爷的,亏我火急火燎的来找你,你可真是从不打会吃亏的仗。”袁璟山吐出口气,发现谢容淮眼下的青色,关切的问道:“你好好的,怎么忽然会病了。”

      “阿毓有好酒分享,我自然得共饮一杯。”谢容淮无所谓的浅笑。

      袁璟山脸色微变,骂道:“你忘了你不能喝酒吗!你个不想好过的混蛋!”

      “记得记得。”旁人要是看到袁大人这副要扒皮放血吃肉的模样,早吓得尿裤子,谢大国舅爷又打个哈欠,对着他肩膀一顿乱拍,“可是我若不喝,阿毓怎会有机会,好好的搜查一下我的荷影院。”

      “你……”袁璟山指着他的手指在发抖。

      “总不能一直让他怀疑着。”谢容淮望向窗外,荷花开的依然极好,“我谢容淮喜好随性自由,总这么束手束脚的,真难受。若不是我故意给他看了所有地契,分散开他的人马,恐怕这间屋子早被人围的透不过气来,哪还容得了我们说话。”

      这话说出口,谢容淮觉得心口难受。

      他不是随性淡泊到可以什么都不在意的人。

      算了,还是不想伤感的事情。谢容淮提起别的,“对啦,衍秋现在到哪里了?”

      袁璟山觉得和自己早些年前就成为皇帝心腹也有关联,莫大的功劳。但看谢容淮不想说这方面的事情,于是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题:“还有十日到承州郡,他单枪匹马的去,总比寻常人脚程快很多。”

      谢容淮掰着指头数了数,“算算我们拖延几日好呢。现在阿毓还在挨家挨户的找衍秋躲到哪里去了,谁会料到他第二天清早就出了帝都大门。”

      这贴身的人儿肯定是会被阿毓怀疑的,他早料到了。只是阿毓身份高贵,肯定不会亲口来问一个男宠去了哪里,无奈自己暗中搜查。

      “不用算了,可以拖很久。”袁璟山擦擦冷汗,真的是很久没有看到谢容淮醉酒后头脑不清楚的模样了,“现在所有人的心思不光在刺杀柴忘庸的凶手上,还有指示无关之人冒充凶手栽赃卫仲的幕后主谋。”

      “那挺好,你拖着朱大人,让他过个七八日再去探望探望柴忘庸……”

      “为什么又是我!”袁璟山低声哀嚎,自从谢容淮出山后,他开始了做牛做马的悲惨生活,这倒没什么,偏偏这厮可以分担的,还要他来!

      谢容淮扶额痛苦状,“我觉着我该继续躺一躺。”

      袁璟山明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心软了,“好好好,我给你去办。”

      谢容淮顿时生龙活虎起来,眼睛贼亮,“年底评‘最佳忠臣’的时候,我会给你投一票的。”

      “谁稀罕。”袁璟山斜眼瞪他,“不过太子殿下这次引火烧身,你打算如何帮他?朱大人装作不知情,撒手不管事,皇上知晓实情,最多关起门来训斥几句,但谢氏一派必然不会放过他。”

      “谢氏哪还有闲工夫对付阿毓。”谢容淮笑的一个风轻云淡,好像他不姓谢似的。

      袁璟山恍然大悟,这一环扣一环,等谢氏筹谋好了开始动摇太子的时候,那件事就摆到台面上来了,忙着自保,哪还有多余的心思。

      他望眼在对面廊下晃悠的人影,起身告辞,“你这鸟笼,我还不如回去和皇上说话呢。”

      谢容淮眼睛一亮,摇头晃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似乎嗅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息呢。璟山,你该不是对皇上……”

      袁璟山一巴掌拍在谢容淮后脑勺上,弄散了他原本就系的不紧的发带,怒骂道:“你个没正经的。”

      谢容淮故作明白,小声说:“璟山害羞了。”

      声音太小,袁璟山没听见,拂袖而去。

      “慢走不送。”送走袁璟山,谢容淮招来老管事,“让赵元把那玩意儿给我扒拉出来。”

      颛孙毓回到荷影院的时候,看到端国最尊贵的国舅爷正蹲在自家池塘边,愁眉苦脸的对着空荡荡的鱼钩,一旁的贴身护卫赵元如同猴子一般抓耳挠腮,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深沉的眸色渐渐散开成单纯的清澈,颛孙毓踏过青草地,来到谢容淮身后。

      赵元的脸色像一口吞下一大把黄连似的,皱成一团儿,给颛孙毓行礼。

      颛孙毓挥手让他下去,谢容淮淡淡的提醒道:“一会儿鱼钓上来了,殿下和我敢徒手抓鱼?”

      颛孙毓见过谢容淮被大鱼一尾巴甩脸上的惨样,而他本身有些洁癖,想了想,让赵元留下,开口道:“先生身子好些了吗?”

      谢容淮慢条斯理的将鱼钩扔回池塘里,鱼竿搁在身旁的架子上,才答道:“脑袋仍有些晕,阿毓帮我多告几日的假吧。”他装样揉揉自己的额头,“似乎被鬼压床了,浑身不爽利。”

      颛孙毓心情很不好,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鬼压床?”

      “是啊,感觉喘不过气,手脚还被钳制住了。”

      颛孙毓隐隐听见磨牙的声音,艰难的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好,先生在家多歇息两日。”

      一想到可以多睡几日懒觉,谢容淮的心情十分好。

      “阿毓,你看,我能钓到鱼吗?”他指着碧色池水问道。

      颛孙毓看着略浑浊的池水,“不能。”不是池水有问题,而是谢容淮的鱼钩上什么诱饵都没有。

      呆立在旁的赵元僵的太久,偷偷的活动下手脚,不小心踢飞脚边的石子,“通”一声石子落进池塘里,泛开一圈圈涟漪。虽然太子爷没看过来,但赵元自己吓得跟筛子似的。

      谢容淮温和的看眼赵元,问颛孙毓:“现在呢?”

      “更不能……”

      谢容淮收起鱼竿,一边放上鱼饵一边说:“钓不着鱼,仔细的检查是否哪里出了问题。遇到乱时,不要着急,急了也没用,鱼不会自己从水池里出来,心乱反而坏事,钓鱼讲的是一个静心、耐心。待水波平静,我再用正确的方法,何须担心钓不着鱼。”

      谢容淮将放着诱饵的鱼钩重新丢回水里,静静的等待着。

      颛孙毓目光深邃,“先生说的是。”

      不多时,有鱼上钩,谢容淮稍等片刻,才提起鱼竿,一条肥大的鲤鱼甩着尾巴,不停挣扎。颛孙毓拦住上前帮忙的赵元,抓住不断扭动的鱼身,黏滑的触感让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但还是硬忍住,将鱼丢进旁边的竹篓里。

      赵元低着头端来盆温水,给颛孙毓洗手。

      谢容淮一直微笑着看他,亲自拿帕子给颛孙毓擦干两只手,一如他年幼爱玩闹时,给他擦干净脏兮兮的小手。

      颛孙毓心头暖暖的,将一日下来的烦忧抛诸到脑后。

      “谢先生,今晚我们去祯元楼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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