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香如梦》哑丫

21、战俘

　　“娘！你好啦！”伴随着尖叫的不明飞行物撞上我，若不是身后的人扶着，早就摔到雪窝里。这小子还好死不死抱着我的腿向上爬，准备攻城。
　　“嬗！”身后一声低哑的提醒，阻止了抱着我腿向上攀爬的双手。
　　“死小子，都六岁了，还要老娘抱，老娘抱得动你吗？”三八兮兮用指头抵着他的头数落，这小子怎么跟只猴儿似的，见人就爬。
　　身后那木头倒是很配合地一把拎起地上的小家伙，扔给侍卫。
　　“哈哈！哈哈！”高兴拍手大笑，真是大快人心。
　　“娘，你以为我怕了啊，我是故意把你让给他的，缠他紧点，别让他抱别的女人！这样你才不会哭！”被侍卫抱上马的小人儿一脸的轻视，呲呲有声，然后又得意对着我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指着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的我嘿嘿奸笑。
　　举着根指头呆呆指了指马上得意的小人儿，又扭头呆呆望着一边面无表情的木头，傻傻问道：“他真的只有六岁？”他似是从观望远处队伍中回过神，点了下头，算是回应我。我却仍不死心又追问了句“你确定？”
　　“啊！”在我游神这死小鬼怎么如此早熟之际，又给后面双臂一抬，直直扔到了马背上。抓着马鬃咬牙哼哼有声，难道他从来都不先提醒我下，该上马了吗？“再扶我一下！”低头看到自己双腿侧在一边，没好气的叫道，我可没有茜茜公主那样有风度可以侧骑在马背上不给摔下来。能抓着马鬃坐在马上不动已是够给他面子了。
　　“你不方便跨骑！”他低头整理缰绳，轻声咕噜了句。
　　“我哪有……”嘟着嘴不满低叫，话到一半，瞪大眼，直直盯着低头看不到表情的大男孩，他……他……这个也想到了。难道古代的男人对女人的了解就这样详细？就连个六岁的小鬼都清楚地要我死抓着男人不放，我的天啦！他怎么对女人这样清楚，心中突然有些不舒服。盯着他的俊脸，豁然发现他的耳朵又变了色，暗红暗红，黑黑的脸也变得有些奇怪。天！天！原来昨天晚上这个男人真的脸红了。
　　“呵！”一手捂着嘴，压抑着轻笑。他真的会脸红！好可爱。身子轻颤，马儿却不合作的刨蹄，吓得我赶忙抓马鬃，再这样抓下去，这匹大马不知会不会没毛了。
　　就在我几乎笑得内伤，又担心掉下马时，马背一沉，一胳膊围到腰上，另一手拉着缰绳。轻咳一声，马儿随即慢跑起来。冰冷的风穿透薄薄的面布，鼻里清凉。自然向后缩着，靠着。忘记自己的举动是多么自然。
　　马儿在整理物品的兵士间穿梭，一张张生动的脸迎面而望，神情略带倦意，更多的是胜战之后的兴奋。他们也期待着胜战之后的回归吧。家中的妻儿老小更是殷切的期待战功赫赫的他们。战争对这些年青的面孔到底意味着什么？和平年代对我这个身后的男人来说可能是无法想象的。
　　“剽姚校尉，冠军侯，骠骑将军。”低声喃喃，紧紧靠着的这个男人，一生战功显赫，从没有败战的记录。如果可以改变历史，我倒是希望他是个平凡的男人，与他心爱的女子相伴到老，就算我远离也没有关系。
　　腰间收拢的臂膀拉回了我的思绪。不知所然抬头仰望他那严肃的面容。光滑的下巴，□□的双眉，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感。
　　“霍去病！”呆呆低叫了声，又气馁垂下头。问他也不会回答我吧！
　　耳边传来婴儿的哭闹。举目望去，黑压压一片。一群身着塞外服饰的老老少少聚在一堆。一位妇女怀里抱着哭闹的婴儿左右摇摆哄着。更多的则是神情戒备盯着渐渐上前的我们。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恨意。看他们身上穿着的兽皮光滑柔亮，好几个壮年男子额上还有金饰。这并不是平常百姓。战俘吗？
　　中间靠前的地方站着一腰挺得笔直的健壮老人。直直瞪着马背上的我们。那仇视的目光让人不舒服。
　　“他们？”
　　“单于的叔父──罗姑比，及其家人！”
　　看着风中瑟瑟发抖的众人，内心不忍。战俘是战争的必然产物，可是这样冻，这些人怎么受得了，一个个被绑缚着。徒步跟在队伍之后，能坚持多久？
　　老人身后冲出一红衣女子，对着马上的我们跪地行礼，因为被绑，行礼的姿势更加奇特，却是昨夜的重复。不禁想起不能动弹的恶梦，生咽口口水，动了动生硬的肩膀。
　　“昨日的女孩！”轻声指出。
　　“嗯！”
　　众人诧异盯着地上膜拜的女子，又抬头注视马背上的我们。那老人脸色苍白，嘴角抽搐，最终竟然直直跪地，磕头，久久不起，花白的头发与地上的雪溶在一起。
　　“这是？”自然抬头，向着面容阴鸷的男子询问。这是表示他们对这位领军的降服，还是对我手臂上金环的敬畏？
　　身后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无心对我解释。
　　后来，又开始用我听不懂的言语对着跪地的众人大声说着。眼里的冷意，刺得我松开马鬃，下意识去摸臂上衣服下的环。微微的□□感让我手臂发麻。
　　跪在雪地的众人一动不动。围在我腰的手臂松开，用力挥了下。马上有侍卫上前去解他们背上的绳索。我也因为他的突然松手，一时不稳，惊慌抱住他的腰。恍惚中看到一双仇恨的双眼。马儿颠着前行，回首望去，老人眼中的恨意赤裸裸。如飞刀直刺！
　　“你刚刚对他们说什么？”为何他短短几句话，就使那群人如霜打的茄子样向他臣服，还露出悲愤的表情。
　　头上无言。
　　“是不是因为我手臂上的环？所以愤怒？其实这个我们还他们就好了。没必要结这样多仇！”
　　依然没有回我，二人随着马儿的颠簸徐徐前行，后面跟着庞大的队伍。
　　“这个环真的好奇怪，可能是有记忆的吧！昨天我看到了好多奇怪的景象。可是我佩戴之后，那些景象全消失了……”
　　腰间的手臂一紧，这是否他对我的罗嗦烦了。垂头丧气地撇撇嘴。这个男人难以琢磨不说，实在太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