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籍籍无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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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威廉森明确知道这一点，还是后悔不已。
他想起自己被斯内普盯上的原因，又开始后悔曾告诉托马斯·奥格登他一直追踪卡卡洛夫的事，后悔和托马斯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甚至替他父母后悔和奥格登一家住在隔壁。
在办公室窝了一天，报告写了一半，他挠挠头，发现自己在写小说方面确实没什么天分。
猫头鹰送来的报纸还在手边，上面巨大无比的“恐怖袭击！伏地魔党羽再现！”几个字闪着他的眼睛，不用看也知道内容可能多么惊悚。当然他还是一字一句看了，不然去哪里找胡编事件报告的素材？
周终于深刻了解了爱米琳话里的意思。她曾以为伏地魔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人，现在不了。她开始认真的思考，若能通过法律手段杀死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话，也是不错的事。
“你做了错误的选择。”爱米琳躺在床上，面无表情。
斯内普就坐在旁边，翻看着手里的一叠羊皮纸，“你已经说过了。”
爱米琳扶着额头，背过身去，“失去了斯坦·桑帕克，这场混乱也失去了所有意义。”
“并非如此。”斯内普头也不抬，继续在羊皮纸堆里寻找合适的答案。“至少确定了斯坦·桑帕克是斯多吉·波德摩的接头人。现在只要找出斯坦·桑帕克在魔法部的联系人是谁。那个时间段负责监控你的傲罗威廉森·史密斯和塞维奇·比伯一个是我们的人，一个被我牢牢控制，排除嫌疑。”
“别和我说这些，”爱米琳背对着他，把头埋进被子里，只传出烦闷的声音：“威廉森也是怀疑对象，这可真可笑。”
斯内普翻翻眼皮，似乎想说什么，又觉得没有必要，只说：“目前事实是威廉森确实更倾向于和我们合作。所以才有了这些。”他抖抖手头的羊皮纸，说：“昨天混乱发生时间段法律执行司傲罗指挥部的行政记录。有趣的是蜘蛛尾巷没有傲罗监视？威廉森没有理由说谎，那么那个时间段傲罗们都在哪里？这里面每个人都得一一核实，虽然结果不怎么值得期待。当然如果能得到魔法部内部调查部门的记录，调查范围可以缩小得更多。”
爱米琳没有接话。斯内普也没有继续再说下去，有那么一会儿房间里安静的很，只有羊皮纸被翻动的响动偶尔出现。
“你忘了一个人。”爱米琳从被窝里伸出头，却没有转过身来，依旧拿后脑勺对着斯内普。“大卫·怀特，第二控诉人。找到我并且威胁我回来的那个人。他可以利用控诉人身份获取魔法部内部消息。”
“不是第一选择。”斯内普说：“他背后是卢修斯，必须首先平衡得到后需要付出的代价。”
爱米琳顿住了。几秒之后她呓语般的重复道：“代价……”爱米琳突然坐起来，直面斯内普，非常不友好的质问道：“我们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斯内普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机械的重复翻看手头的羊皮纸。“对。”
他过分平静的口气和话语里毫无波澜的应付成功引发了爱米琳的不满。“对？”她咬着后牙槽压抑住自己的愤怒情绪：“对是什么回答？昨天之前你的计划是什么？”
“如你所见。”斯内普简单的回答道：“结果就是事实，辩解没意义。如果你需要我的道歉，随时可以。”
爱米琳很想冲上去给他一拳，她一字一顿的陈述道：“你知道我没、有、魔、杖。”
“我知道。”
“很好。”爱米琳重又躺了回去，恢复她背对世界的姿势：“哪天你不得不去找大卫·怀特，帮我给他一个夺命咒，感谢他送我回到这场漩涡里。”
斯内普抬起头，看看床上躺着的爱米琳，想说些安慰的话，又无从说起。只能无视她的愤懑，自顾自的继续讨论调查思路：“斯坦·桑帕克与魔法部的联系多半开始于95年秋天进入阿兹卡班以后。斯坦·桑帕克进入阿兹卡班以后的活动轨迹及这次事件魔法部内部调查的资料交叉重合的人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
“我们？”爱米琳冷笑，却不再说下去。
斯内普放下羊皮纸，揉揉额头。若是在最后一战前他可能会为爱米琳的抱怨而恼怒，现在不了。形势没有战前那么紧张是一方面，认识到他们的生命来之不易是更重要的原因。
“我——”
“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死，西弗，”爱米琳不回头，语调刻板，像个死人：“哪怕是看在我们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我理解你不能明确计划的理由，就是理解才更恨你。凤凰社没了，完蛋了，不存在了，我不明白为了个当年找不出来的间谍冒这么多风险有什么意义？”
“意义重大，”他说：“有一个潜在的敌人就代表你们将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我们？”爱米琳冷哼一声，“别把我算进去。昨天那场骚乱足够魔法部暗中确定我的死刑了。你想保住周，保住你在魔法部培养的那些间谍多少还有胜算，至于我，”她轻轻吸了口气，几乎无力说下去：“我恐怕只能给你陪葬了。”
斯内普显然不这样认为。
无疑爱米琳·万斯和他一样是魔法部的眼中钉。无论出身还是成年后的选择，他们似乎一直离主流思想很远。他们中的很多人没有倾心于魔法部的工作，也不喜欢太过平凡的生活；从学生时代起就被黑魔法的力量所吸引，内心深处渴望颠覆和成功，不愿背负籍籍无名的人生。也正因此才在人和人的战争中交叉碰面，最终相似的人相聚，走过相同风景，经历同样伤痛委屈和快乐。
如果生来贵族，他们也许便没有如此强烈的生存欲望。这场战争闹得太大，以至于魔法部要把他们轻易抹去，也未必是容易的事。他知道魔法部再不容许以他为首的斯莱特林存在，也必须经过一个法定的程序判定有罪，否则汹涌的暗潮将会把这样腐朽的机构冲到下水沟里去，重新建立一个相对公平的游戏规则。
斯内普这些天都在调查斯多吉·波德摩的行踪，结果令人失望。下一次庭审在即，时间有限，他有心利用爱米琳和周将他背后的人揪出来，这样既可以撇清他和一些泄密事件的直接关系，也能间接证明自己一直以凤凰社的名义、在伟大的邓布利多领导下，为了推翻所谓黑暗的恐怖主义头目伏地魔，是做了绝对积极的贡献的。
只有这样，爱米琳·万斯、克里斯汀娜·皮斯古德、托马斯·奥格登，以及目前还没有暴露的周·凯文和其他听从他指挥的一些人，才能在将来的庭审中受到最大限度的保护。
第四次庭审的前一晚，他和爱米琳曾在魔法部档案馆查询过阿兹卡班曾关押过的部分囚犯记录，锁定了两个最有可能的人，其中一个就是毫不起眼的小人物斯坦·桑帕克。
斯坦·桑帕克和斯多吉·波德摩一样，没有可拿得出手的资本，又不会坑蒙拐骗，只能靠在魔法公共汽车上当售票员为生。
这样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妥，他也没有不满足，直到被食死徒抓住夺取了灵魂。
如果说这时候他还是身不由己，那么等他进了阿兹卡班又越狱成功后，似乎真正变成了另一个人。
渴望权力，渴望改变，不想再做售票员，想过贵族的生活。想到自己并非麻瓜出身，竟能在魔法世界的底层蹲守了几代人生，斯坦·桑帕克便觉战争很有必要。
可悲的是即便他加入了战争，对战争的胜负也没什么影响，没有任何资本的他，在哪个阵营也变不成有能力的人。
对斯内普来说，这样的评价或许是侮辱，而对小人物斯坦·桑帕克，反而是救命稻草了。在战争的最后阶段，伏地魔倒台后的食死徒清理工作中，他被当成自始至终的傀儡躲过一劫，简单的询问后便被放过了。
回家后的斯坦·桑帕克没有什么营生，魔法公共汽车的运转体系还在休整，他似乎又回到了四处游荡领救济的日子里去。
直到听说周·凯文在找斯多吉·波德摩的消息。很让他吃了一惊。
虽然每个情报经过他手的时候都被严密封锁，但即便单纯作为传递，他也可算是情报网的一员。而在这单线联系中，上游他只知道斯多吉·波德摩，而下游也只认识一个人。
他还大概知道，食死徒中负责所有情报收集工作的人，应该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魔药学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
再不关注时事，他也知道斯内普案正在庭审当中。更惊悚的是预言家日报写过大篇幅的文章，称颂斯内普是卧底界的悲剧英雄。
悲剧英雄的辩护代理人正在寻找他的下线，无疑是为着他的上线而来。这表示他只有一次机会，干脆利落的做掉斯多吉·波德摩。他有伏地魔钦赐的药水，获得唯一一种杀人的能力。
他当然找不到斯多吉·波德摩，只能通过跟踪周·凯文和爱米琳·万斯来找。
只可惜他仅有的杀手锏，在斯内普的眼中一文不值。
最后他的死，也只被预言家日报写作“恐怖袭击事件中的受害者之一”。
如果不是曾反抗过，他未必甘心这样的籍籍无名。最可悲悯的是，反抗之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籍籍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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