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扳倒审判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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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的伦敦充斥着突如其来的雨水和缓慢下降的温度，寒冷开始侵袭每个人的身体和内心，随之而来的是指控西弗勒斯·斯内普间接谋害爱米琳·万斯案的新一轮庭审。
每个人都蠢蠢欲动。
关押在阿兹卡班的囚犯们急着开口扳倒厌恶的人，代表他们出面的理查德·梅多斯如往常般提前在脑海中排练着自己的又一场精彩演出，而他的手下大卫·怀特则怀着复杂的心理冷眼旁观他的每一次表演，或许只是希望能尽快看到他掉下神坛的模样。
主审执法官阿诺德·温普尔早起整理好自己永远公正的执法袍，和秉持食死徒必须被肃清的第二主审执法官安吉拉·博恩斯、魔法部部长金斯莱·沙克尔似乎背道而驰，又似乎不谋而合。爱米琳·万斯等待着重见光明，周·凯文则想着尽快摆脱这该死的案件和她讨厌的人，站在她们身后的丽塔·斯基特和她背后的卢修斯·马尔福更期望看到安吉拉·博恩斯下台的美好场景。
在这夹缝中，苏珊·博恩斯的纯真显得格格不入，更彰显出背后搞小动作的本·巴诺德的不光彩。可这卑鄙的背后，是他对周·凯文一腔盲目的热爱。
很显然，每个人都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所有人跃跃欲试，仿佛只有斯内普处在这件事边缘，全副精神还徘徊在追逐一个没有意义的答案身上。
到底谁是出卖过凤凰社和邓布利多、将西弗勒斯·斯内普彻底清除出核心的人。斯多吉·波德摩如果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原因是否和想象一样，是因为邓布利多对一个可怜底层人的背叛。
斯多吉·波德摩曾经靠欺诈为生，战后亦是如此。最近的一次他骗走了周·凯文因为购买已故英雄莉莉·伊万斯魔杖而拖欠蒙顿格斯·弗莱奇表亲拉里·弗莱奇的钱，足以证明恶习未改。他履历中断开的几年时间肯定是在为凤凰社和邓布利多服务，为什么这段伟大光明的人生经历却没有改变斯多吉的生存轨迹。
也许更重要的是，斯内普苦涩的思忖，为什么那段经历没有公开过。
这让他陷入怀疑的怪圈，想象着被蛇咬到之后，看到哈利·波特出现在自己意识边缘的瞬间他所做的一切。如果时间重新来过，当初或许不该哭给世人看。再回首他非常认真的认定，最好的决定是埋藏一切秘密、默默赴死。
坦白没有意义，他现在才发现。给哈利留下的记忆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并不确切知道，直到正式庭审开始前不久他才有机会通过案卷记录和短暂探寻哈利的记忆获得。他知道自己留给哈利的不止是要那孩子慷慨就义的决心，还有零星关于他和他母亲间的纠葛，外带他在邓布利多手下怎么听话帮忙推动和结束战争的部分行动。
事实上，这些东西也确实没必要告诉任何人，更别说哈利·波特了。哈利·波特早晚必面对伏地魔，与他知不知道自己是魂器无大干系。那些上一辈的爱情故事，也只能是他在向那孩子示弱，这有伤他脆弱的自尊心，更重要的是，何必把被自己糟蹋过的人生公之天下，于众人中展示疮疤如何难看，意义在哪。
说到底，还是不甘心付出的牺牲东流，想凭借人情债让别人欠自己一辈子。
他苦涩的笑了。难道我还是16岁，或者从莉莉离开的那天起心和脑子都随着一起死了，没青春过就先进了坟墓。
理查德·梅多斯气急败坏的上蹿下跳高声叫着，现场乱作一团。斯内普看看呆在台下旁听的男巫女巫们，他们略微张开的嘴和惊异的表情是那么一致。再看周·凯文照本宣科的扑克脸，那一开一合的嘴唇里冒出的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台词。
僵持没多久爱米琳·万斯如约出现，在所有人活见鬼的表情映衬下冷静客观的揭露主审执法官安吉拉·博恩斯指派傲罗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加德文·罗巴兹企图暗杀她的每一个细节。她绘声绘色的描述加德文如何在林间小屋以恶咒威胁她的生命，还添油加醋讲了部分不怎么存在的虐待故事。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理查德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有点懵。爱米琳再接再厉，提起加德文身为傲罗却伙同理应关押在阿兹卡班的食死徒安格斯·穆尔塞伯、帕克·埃弗里一齐行凶的事实，将现场气氛推入了一个新的高潮。
“我生活在一个怎样的世界。为这场战争出生入死，最终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果，被我为之奋斗的世界活生生抛弃的滋味——”爱米琳突然面向旁听席，大吼一声：“在座！你们谁想尝尝？躲得过一个伏地魔，却生活在随时随刻调动犯人执行暗杀的政府头下！你们！明天被杀死的就是你们！你们要知道真相！公众想知道真相！”
台下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突然爆发出压抑已久的骚动。巫师们关注食死徒的下场，一双眼睛紧随审判恐怖分子的步伐，来自内心最深处的不安全感。他们惧怕神经病，更怕伪装成警察的杀人犯。一个人突然迎合一般高叫了一声：“要知道真相！”紧接着几个声音一齐叫了出来，然后更多人参与进来，呼喊的声音也越来越一致，频率和谐到差点掀翻庭审现场的屋顶。
温普尔执法官用力敲击法槌，无济于事。他和安吉拉·博恩斯执法官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打乱了阵脚。长期的执法经验关键时刻帮了他的忙，他很快稳定下来，在法槌和他自己的声音里加入了强力的魔法，试图控制局面。可惜的是台下坐着的是一群同样拥有魔力的群众，他们一点不买他的帐。
“安静！！”安吉拉很少在公众场合高声大叫，这次破了例。她温和之尖利的嗓音和不怒而威的眼神终于镇定住了躁动的旁听席。人们傻傻看着她，等着听她接下去要说什么。
安吉拉扫视全场，用比往常只高了一点点的声音说道：“注意法庭秩序！现在是司法程序，不是街道游行！”
“是吗！”爱米琳尖刻的冷笑一声，叫道：“你站在什么立场维护法庭秩序！刽子手也可以是法官，那还有什么审判的必要！”
台下应声附和的几个人被安吉拉活生生瞪了回去。“你指控我参与谋杀，需要切实的证据支撑。提出证据，申请回避，没有经过正式的程序，我仍是本场庭审的第二执法官，有权继续主持庭审！”
“没有证据！”爱米琳夸张的大笑一声，尖刻的回击道：“我就是活生生的人证！我为我看见的一切做支撑！”
安吉拉紧绷着脸，确保自己可以严密的解决问题：“第一，爱米琳·万斯的死确凿记录在案，时间已久，魔法部的人员档案里不是第一天取消掉你的名字，你有相当长的时间反诉记录有误，你没有这么做。这段时间你在哪里，在做什么，谁能为你正名。第二，没有证据证明你是爱米琳·万斯本人，伪装需要时间和技术才能揭穿，你需要经过程序，经魔法部认证，确认你确实是她。第三，你指控我的罪名，与我本人毫无干系。你所谓的证人身份，在前面两条没有解决之前，也只是无稽之谈！”
爱米琳只是冷冷看着，似乎没有了反驳之词。此刻所有目光集中于她，都在等着她放出威力更强的重磅炸弹掀翻旧世界。她终于不负众望，在短暂沉默了半分钟后朝周点一点头，指示她是时候拿出些好东西来供大家把玩了。
“我代表我的当事人，”周用死人般毫无波澜的声调背诵道：“提出两份重要证据。一是被指控直接杀人未遂的食死徒安格斯·穆尔塞伯、帕克·埃弗里的证词，证实他们确实于此前参与过林间小屋的暗杀行动，他们是在傲罗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加德文·罗巴兹的胁迫和指挥下这么干的。同时他们承认这件事和就座于执法官席的第二执法官安吉拉·博恩斯有关，因为他们都见过第二份证据。”
台下有人夸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震惊以比瘟疫还快的速度立刻传遍了整个旁听席。在这恰到好处的气氛烘托下，周刻板的拿出了第二份证据。
这是一张再简单不过的羊皮纸。光洁的纸面泛着青色的光芒，每条线都裁剪的恰到好处。不用看安吉拉也能认出那上面暗红色的火漆印章。那是法律执行司的专属印章。
“由本案的第二执法官安吉拉·博恩斯正式签署的逮捕令，命令傲罗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加德文·罗巴兹携傲罗及内部人员执行对特定食死徒的逮捕。”她向在场所有人出示了这份证据，“上面明确标注，被逮捕人无论生死。结合这份文件的签署时间及第一份证人证言和我当事人的陈述，这里所谓的特定食死徒即我的当事人。”
台下再一次骚动起来。混乱中怀疑和抗议的人声淹没了理查德·梅多斯试图反驳的请求，越来越多的人高叫着要求第二执法官给出确切的说法。
安吉拉紧抿着嘴唇。她记得那份文件。她知道那之后不久她即签署了针对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逮捕令。她知道这里必有不可解释的内情，她了解新政府的诉求，故此不去深究。她只在乎食死徒是不是得到审判，不论在公在私。
“事实上，”周趁热打铁的接下去说，“安吉拉·博恩斯执法官是本案的相关利益者。”旁听席上的人们诡异的配合着周的节奏，很有默契的在她说话的当口选择了安静听她讲下去，“她是本案受害者之一的直系亲属，应在审判过程中执行回避原则，不宜作为本案执法官执行审判工作。”
公众沸腾了。他们并非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想要斯内普等食死徒被处死的偏好让他们决心无视。而在这个场合，似乎完全公允更符合他们的当下需求。
“我不否认这一点。”安吉拉铁着一张脸，坚决地回击说：“执法官由魔法部指定，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事从权宜，也许我非合适人选，但现今的英国魔法界没有选择。我保证本人在审判过程中的公正立场。重要的是我们之中有谁或谁的家人不是受害者！找不出更合适的执法官！”
人们静默了。他们想起黑暗中的黑魔标记，感同身受，不寒而栗。
“那么我作为本案辩护方代理人，有权要求安吉拉·博恩斯执法官执行回避原则。”周刻板的搬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私下会见本案一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我方有权要求执行回避。安吉拉·博恩斯执法官私下会见控诉人理查德·梅多斯，我方有确切证据证明这一点。”
在周拿出证人证言之前，爱米琳赶上去嘲笑道：“看来执法官大人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么立场公正！”
安吉拉挺直了腰杆。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知道她跟这个案子不可能再有牵连，更糟糕的是，她可能面临被调查的危险。可这都不是让她崩溃的理由。真正让她担心的是，这份证言来自她的侄女，无辜的苏珊·博恩斯。她知道苏珊是中了谁的圈套，她不失望她的背叛，只是担心家族的未来。
而与在场的实习控诉人苏珊·博恩斯一同晕倒的，还有周纠结又隐隐伤痛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扳倒审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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