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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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雍华王到了，正在外面候着呢。”福如海从御书房外面进来通传。
彼时，重霄正在整理各种各样的资料，听到福如海的通传，才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活动了一下肩膀，“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雍华王重华从外面进来，跟重霄道了声万福才说，“不知皇上叫愚兄来，是为何事？”
“都是兄弟，三哥不必如此客气，过来坐下聊聊吧。”重霄让人泡了茶看了座，又让一并在书房里伺候着的下人们都下去了，自己才在重华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其实叫三哥过来，除了聊聊之外，还想请三哥帮个忙。顺便……也有些比较在意的事情，想要听听三哥的实话。”
重华闻言，稍微沉默了一下。“不知道皇上要听的，是什么实话？”
重霄微微笑了笑，捏着手里的资料随意地翻了一会儿，才问重华，“不知道三哥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
似乎是在等重华的回答，所以重霄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淡淡地看着重华。
愣了一下，邮箱是回忆起了什么，重华才微微点了点头。他现在有点把握不准重霄想要说些什么，或者说，他不知道重霄现在是想从自己这里知道些什么。因此，为了保险起见，重华也只能等重霄把话挑明，否则他什么都不能说。这样一来，重华突然就觉得很悲哀。明明曾经在五弟没了之后发过誓要保护重霄和重锦的。可保护到现在，重锦出征去了边关，做了皇帝的重霄对自己也没有了纯粹的信任可言。甚至自己对重霄的感情，也掺杂了些不纯粹的东西。自己这个哥哥做的，还真是很可悲啊。
重霄把重华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垂下了眼帘慢悠悠道，“哥哥小时候说过要保护朕跟重锦的吧？这话，到如今可还作数？”
“当然作数！”重华这话说的没有一点犹豫。
“既然作数……”重霄抬头看着重华，语速依然慢悠悠的，“这次朕想要请三哥监国，代朕处理国事。”
重华闻言，瞬间怔住了，张了张嘴，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太过震惊，让他一时之间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半晌，才僵硬地笑了笑，说，“皇上……您……开玩笑的吧……好……好端端的，怎么心血来潮地想着要愚兄来监国呢……”
“眼下也不算是好端端吧？”重霄把整理过的东西全部都递给重华，“这是哥哥从朕登基以来做过的所有事情。不用朕多说什么，哥哥也该清楚，这些，都是些什么是事情吧？”
重华狐疑地随手接过来，大概扫了一眼之后，重华觉得自己的冷汗刷得一下就冒出来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一切动作都神不知鬼不觉，现在看来，到底是自己低估了重霄的能力，也太自作聪明了。但转念一想，重霄现在既然都把这些事情挑明了跟自己说，又想要自己监国，那就说明资料上所记载的这些事情，重霄已经打算既往不咎了。这么一想之后，重华的心情就从开始的心虚转变为坦然了。又大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重华抬头看向了重霄。“既然如此，皇上为何还要愚兄监国呢？”
重霄挑眉笑了笑。“早几年也不是没请三哥代理过国事。虽然三哥动作不算小，但到底要的也是个名正言顺。何况比起其他人，三哥毕竟是与朕一母同胞，还是能够让朕信任的。而且论能力，论品行，三哥都是没得挑。所以，三哥觉得，朕放着三哥这样的人不用，难道要去选择那些一直对朕，对皇位更加虎视眈眈，甚至不惜谋权篡位的人吗？”
重华睁大了眼睛看了重霄一会儿，想到最近平川十九城的战事，多少也反应过来他要自己来监国的原因了。“皇上如果还信得过愚兄，那为何，甘愿自己冒险，也不做让愚兄出征的打算呢？”
“朕以为，是三哥的话，应当是明白的。”重霄微微眯了眯眼睛，“不是为了心上人的话，谁会明知道前面是火坑，也要急着自己往火坑里跳呢。”
“皇上该不会是……”重华觉得他今天在重霄这里听到的消息都很劲爆，“该不会是对小锦……”
重霄听到这话，当时就笑喷了。“哈哈哈哈，三哥啊，您这是想到哪儿去了？怎么可能会是小锦嘛！朕派出去的副将大人难道就这么不起眼吗？”
于是重华又愣住了。“居然……是他吗？听说，是定南王府的养子，叫容浅来着。他，还是个孩子吧？而且……而且皇上不是已经把镇北王府的昭华郡主嫁了他做世子妃吗？”
“都十六岁了，已经不算是孩子了。”重霄笑眯眯地看着重华，“再说，有谁规定了说他成亲了，朕就不能喜欢他了吗？”
“这……倒是没有。”重华觉得自己的脑容量已经不够用了。“可是他毕竟是有了家室，还是皇上您……亲自下旨赐婚的……早知如此的话，您当初又何必要他娶妻……”
重霄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当然不能告诉重华，那个陆昭容就是自己。“朕能让他娶妻，当然也能让他休妻。虽然这样会得罪了舅舅，但到底是亲舅舅，又为臣子，自然是不会拿朕怎么样的。”
“那你这样岂不是……”重华对于重霄此言很是不满。
“成了昏君吗？”重霄顺着重华的意思把话说完，又继续说，“这样不是就给了三哥名正言顺的理由了吗？”
重华的脸色很快就拉下来，“可理由不是皇上这么给的！皇上既然能做个明君，又何苦非要给我这样一个理由？更何况，我之所以想要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就是为了将来能够保护皇上，让皇上不必再为了这样那样的事情操劳，可以在我的庇护下安然自在的做个闲散王爷，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去担心！但如果皇上并不觉得江山社稷是个累赘，那么我也自然愿意在皇上身边做个贤臣良兄，能够为皇上分忧解难，能够为皇上冒天下之大不韪，能够为了皇上而出生入死！”
这下子轮到重霄怔住了。在重华说出这番话之前，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重华居然是为了这样一个目的才想要登上这个皇位。如果早就知道的话，他们兄弟也许就不会彼此误会到今天了。他甚至，也不会去找人盯着重华的一举一动了。“朕不知道……三哥原来是这样的目的……”
“这种话说出来有什么意思……”重华叹了口气低头转了转茶杯。“说到底都是当初我这个做哥哥的失职，否则何至于要你小小年纪就被迫推到了风口浪尖儿上。”
“呵呵，这也不算什么风口浪尖儿了。”重霄轻笑出声，虽说上辈子于现在生活的时代不一样，但到底也是手足相残的事儿，根本上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事情，如今再重复一次，还能有什么感觉呢。只不过心境比第一次经历要淡然了许多，感叹一句，人心，兄弟，也不过如此而已。
“你是这么多年过来了，已经习惯成自然罢了。”重华伸手过去拍了拍重霄的肩膀。“当年你登基的时候才八岁，怎么可能没有一丝一毫害怕的感觉。如今已经过去十二年了，你自然是不觉得当初身处风口浪尖儿了。”
重霄笑笑，突然问重华，“三哥今年，也二十有五了吧，出宫建府也七八年了，却一直不曾婚娶呢，可是有什么顾虑吗？”
“当时是想着，早晚要从你手上接过皇位的，如果婚娶了，那正王妃就是将来的皇后。若是个贤惠的还好些，若是个刁钻的，将来怕是成了祸害，索性就不娶的好。”
“那现在话都说开了，三哥还是不打算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吗？”重霄眯着眼睛想了想，“没记错的话，三哥跟卫东王世子雅清宇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吧。如今他也该有十八九了吧，三哥就没有考虑过你们的事吗？还是三哥觉得，既然是娶王妃，就一定要娶个女人不可？”
听了这话，重华笑着摇了摇头，“我的脑筋没有那么迂腐。何况大虞本来就国风开放，也有过静远帝立男后的历史，我又怎么可能执念于王妃的性别。不过皇上说得也是，我跟清宇的事，的确是该考虑考虑了，免得那家伙一直一个人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这次就换重霄乐了。“有三哥这话，朕就放心了。这次就由朕做媒，下旨赐婚，也权当是这么多年来，朕对三哥误会的赔礼了！这日子就交由神殿去选，到时候朕定当亲自去婚宴，请主祭大人为三哥主婚，这样可好？”
“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也不好拒绝。所以就恭敬不如从命吧。”重华朝重霄举了举茶杯，以茶代酒，“也正好借此，以茶代酒，代清宇也谢谢你。”
重霄也没推脱，端起自己的茶杯跟重华碰了碰杯，然后笑道，“那这事儿就交给朕吧！包哥哥满意！”
兀自笑了一会儿，重霄突然严肃下来，凑到了重华跟前，还刻意压低了声音，整得神神秘秘的，“三哥，问你个事儿行么？”
“你想问什么？”重华虽然不知道重霄要问什么，但也跟着压低了声音。
重霄眨了眨眼睛，才说，“你跟雅世子……究竟谁在上……谁在下？朕以前观察过，但是没观察出所以然来……”
重华听了这话，脸色刷地就红了。“你就问这个？”
“嗯啊，不然呢？”重霄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这个问题很奇怪吗？没有吧！明明就是很正常的问题嘛！
“你……你自己猜去吧……”重华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不过说到上下这个问题，重华恍然意识到，貌似自从雅清宇过了十六岁，在身材方面追上甚至超过了自己之后，自己就一次都没在上过了……
重霄看着重华脸上越来越微妙的表情之后，一下子就咧嘴乐了。不过乐着乐着他就乐不出来了。要问为什么呀？那还能为什么，想到沈慕白了呗！那位少年最近也正是蹿个儿的时候呀，而且反攻的心儿也不小呀！这要将来真是长成了威武雄壮的套马汉子，一准儿得反攻呀！重霄深深地为自己的小菊花捏了一把汗呀，心里一个劲儿地念叨，沈慕白呀沈慕白，你蹿个儿我不拦着你，但你可千万别给我长成一个威武雄壮的套马汉子呀！千万别！
于是，重霄的思维也借此发散了，并且一发而不可收拾地在脑内无限循环起了某首上辈子耳熟能详，满大街张嘴就能唱出来，走哪儿都能听到的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三十章
，还差 